Thu 10 Apr 2008
两天前发表的文章,提出了科研评审的几项改革的建议。现就其合理性及必要性进行解释。
第1条实行双盲评审制:可以期望改善项目评审的公平度,理论上可以使评审者与被评审者的都关注于申请书的科学核心内容努力,而杜绝通过其他的非出于评审制度本意的途径寻求评审依据的可能性。
在这方面,已有经验可循。近年来很多大学开始逐步实行的学位论文盲审实践,就可以作为科研评审双盲制探索基础。两者同为评审,虽然在评审双方的社会位阶,评审带来的利益影响或有不同。但是,前者对于被评审者在论文质量努力上的导向性十分明显。一些大学的博士生在被抽中盲审后,纷纷主动地(或在导师要求下)提出延期答辩,即是这种制度威力的写照。用某老板的话说,这一盲审了,评审的不敢写随便写,万一其他评审人认真写了,不论好坏,以后被邀审学校研究生院的人传出去都可能丢大脸。他要是认真写了,也不会有损失。谁知道坏话是谁说的。
因此被评审者也不敢再利用自己或老板的人际资源,而只能在论文质量上下功夫。当然,容易明白的是双盲制的实行,要求第三方监管人有能力屏蔽掉信息的沟通。
第2条 要求科研评审的细化:可以期望进一步加强评审者的责任心。在双盲制充分保障了评审者说真话的安全性之后。如何进一步限制评审者说假话、说胡话,提高评审者的评审质量,也是一个重要问题。要求合理的复述,恰当的评价,就是制度化的尝试。当然,这一建议的内涵应该自然地包括评审后的复议、听证、辩论、仲裁等保障机制的建立。
第3、4条是我提出来的。其中第4条建议部委与省委项目分拆是为了保证第3条项目的执行。在目前情况下,建立全面统一的限项,无疑会触及很多既得利益,增加实施难度。先从部委也就是国家层面试行,成功后再逐层向下推广,是一个可参考的策略。
第3条的联合限项,就是为了打击资源过分集中,国家资金浪费的想象。现在我国的科研环境存在很不合理的项目马太效应。项目牛人:院士、首席、领域专家们项目多得看不懂,以至于自己做不了而只能转包。而新生代的青年科研人们则苦不得其门而入,年年申请,年年无资助,只能沦为科研包工头的民工。
一个科学家究竟一年可以工作多久?我们来算算国内的帐。
按照正常工作算:8小时/天*(一年工作日=52周*5天/周-9天假期=)251天=2008小时。将工作、休闲、生活安排的很标准的科学家一年的科研时间。
如果一个工作狂每天用4小时来处理与科研无关的事情,包括睡觉,并且不休节假。那么:20小时/天*(全年工作=)365天=7300小时。
如此算来,则年科研时间理论上限为正常时间的7300/2008=3.63倍。也就是说一个狂人可以1年干3年的活。如今在申请书的时间安排中,一般都写X月/年,上限一般是10月/年。根据上述推算,则一个人在时间重叠的项目中可以达到的科研工作时间上限值为36.3月/年。也就是说作为项目负责人可以同时承担3个项目以及作为课题组成员参与1个项目(6个月以下不算主要成员)。
结论显而易见,我们假设院士们、首席们、专家们都是专职科研人员,不是教师,都扎根科研、心无旁骛、早起晚睡得工作狂人。那么按照上面的理想推算,他们每年最多也只能出现在4个项目之中。
当然可以宽容地认为,项目评审、学术会议、考察、工作餐、交通、评审论文、讲座、政协会议、人大会议包括行政会议(项目牛人中有多少是中心主任、科技处长、校长、所长、院长。。。)等都是科研工作的内容。那么我们的牛人们,就已经伟大到:每天只有4小时睡眠,不能与爱人交流,不能为家庭分忧,不能教导孩子,不关心住房,不关心收入,不看新闻(只能关注自己的小领域,因为任何一点范围的扩大都是对他宝贵时间的可耻浪费),不注意政治(虽然要参加很多政治类会议,但牛人们是如此技巧地利用自己的时间,可以不让周围的事务打扰到他),更加不能主持会议,发表讲话,进行组织生活,写思想汇报。。。。。。
上述的种种,假设真是中国科研牛人们的写照,那么众多的牛人们在4个项目的工作极限前止步了呢?
所以,联合限项实在可以看作是一把钳子。用来钳住那些工作起来不要命的牛人,保护他们的健康,为国家保存革命的火种。同时,也让那些无能之辈,诸如我等,承担一点科技进步的责任。
当然,这是反话。不过对于那些左右逢源的大牛们,对于我们这个唯名分是重的社会,对于那些只肯把钱给院士不给无名小辈,不愿承担责任的基金管理者是能起到钳子的作用的。话说回来,如果真是需要多部委乃至举国支持的项目,则应该接受更严谨的程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同样的东西今年申请了,明年再申请;这里申请了,那里再申请。换了个名字,做同一件事,好像不是滚动支持、或者联合资助的本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