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9月, 2007

30th Sep 2007

台湾的安全来自哪里—-与胡平先生商榷

拜读胡平先生的大作《从台湾“入联公投”和“返联公投”谈起》,小有所感,不吐不快。胡平先生对台湾入联的意义、台海和平的前景等重大问题的解读,有一定的代表性,值得深入讨论。

胡平先生强调台湾入联具有双重意义:“不但能给台湾人民带来尊严,还能给他们带来安全。如果台湾能得到广泛的国际承认,大陆对台动武,就会被看成是北朝鲜打南朝鲜,联合国就可能出面干预。这就是说,只要台湾得不到国际承认,它就处在中共武力威胁的阴影之下;只有赢得国际承认,台湾自身的安全才能得到保障。”

胡平先生有意无意之间忽略了阿扁的“入联公投”是醉翁之意不在于“入联”,而在于“公投”,甚至“公投”都只在投石问路,试探华府和北京的反应,以决定自己的底线究竟在哪里—-中国作为常任理事国可以行使否决权,台湾哪里有“入联”的可能?连美国都公开表示台湾不是一个国家,何谈其它。

要说“入联公投”形式完全大于内容也不尽然,民进党有实实在在的回报:选票。形成受到大陆和国际社会联合打压的悲情气氛,台湾本土主体意识高涨,对选战有百利而无一害。

总之,相信“入联公投”还不如回忆阿扁信誓旦旦的“四不一没有”。人类自从有了最不坏的选举,就衍生了两句最真实的谎言:一,我爱你;二,我爱你,你的选票在哪里。

说到台湾人民的尊严,现在的台湾人民比蒋介石没有退出联合国的统治时期要有尊严一百倍。台湾人民的尊严来自于自由民主、军队国家化,以及和平转型—-2000年,民进党上台执政,这可是开天辟地以来,在华夏大地上,第一次有执政者以非暴力、不流血的方式完成权力交换,巨大荣耀和历史意义不言自明。台湾人民的尊严是自己争取来的,不需要看任何人包括联合国的脸色。台湾护照在国际上是“硬通货”就足以说明问题。

“只要台湾得不到国际承认,它就处在中共武力威胁的阴影之下”,胡平先生的这个看法未免偏颇。

中共2004年“争取和平谈判的努力决不放弃,与台湾同胞共谋两岸和平发展的诚意决不改变”的重要声明,和2005年的《反分裂国家法》,都没有给出统一的具体的时间表,也就是说,只要台湾不独立,战争是打不起来的。

沧海桑田,中共的对台策略早已发生了重大变化,更为务实也更为灵活,“放眼大陆遍地是台商”不是随便唱着玩的。“武力威胁”的只是台独。台湾一旦宣布独立,中共面临的不是打不打的问题,而是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否则,中共就丧失了合法性,你同文同种的台湾都能独立,西藏、新疆、香港怎么办?在这个问题上,中共无路可退。

要说获得国际承认才有安全保障,也难以令人信服。台湾1971年退出联合国之前,一直得到国际承认,但安全得到保障了吗?金门炮战从1954年打响,时断时续打了20多年。

从短期看,台湾不独立就很安全;从长远看,自由民主的大陆不但是台海和平,而且是世界和平举足轻重的力量。

我坚持在《爱国就是让祖国免受政府的伤害》一文里表达过的观点:

“伟大的台湾人民应该了解到,和平是多么美好,现阶段的台湾发展民生、健全民主,在政治、经济等方面与大陆沟通、良性互动,施加正面影响,帮助大陆顺利实现社会转型,难道不比什么入联更为迫切?一个必然引发危机的国家名号,难道比实实在在的自由本身更为重要?”

胡平先生认为:“两岸关系可以比照当年的东、西德关系和现在的南、北韩关系。双方都可以在联合国有自己的席位,都可以和其他国家建立正式邦交。这既有利于现状的维持,也有利于未来的统一。”

战争是政治的最高形式,在核武时代,中美这样的核国家之间,避免爆发(全面)战争是首要选择,也是最大的政治。冷战冷了那么多年,就是热不起来,最后居然也就“冷死”了。因为一热起来地球报销上百次都不够,没办法热,只能靠软实力的竞争淘汰、分化对手。

东、西德关系也好,南、北韩关系也罢,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二战遗留下来的问题,而大陆、台湾是内战遗留下来的问题,没有可比性。正所谓“此一时也,彼一时也”,强扭的瓜不甜,活生生的撕裂会流很多的血。

未来的统一,象东、西德那样水到渠成多好啊。

延伸阅读:与胡平先生再论台湾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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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th Sep 2007

中国作家的尊严成为一种奢侈

 
9月的大陆文坛分外热闹,可悲的是这种热闹不在于创作的繁荣和作
品艺术质量的提高,而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死水:

先是作协主席铁凝在给贾平凹主编的《美文》杂志题词的时候,
“茂”字里面多写了一“点”,草字头下面的“戊”变成了“戍”,
成为《康熙字典》也没有收录的一个错字。人非圣贤,知错就改也不
失为一桩文坛佳话。可是,刚刚荣升地方作协主席的贾平凹却为领导
鸣不平,认为在书法中,多一笔少一笔很正常,不能算错别字。

曲学阿世、溜须拍马在中国文坛由来已久,比起郭沫若来,贾平凹一
定会自愧不如。郭沫若曾这样评论毛泽东的诗词和书法:

  “主席并无心成为诗家或词家,但他的诗词却成了诗词的顶峰。
  主席更无心成为书家,但他的墨迹却成了书家的顶峰。例如以这
  首《清平乐》的墨迹而论,‘黄粱’写作‘黄梁’,无心中把粱
  字简化了。龙岩多写了一个龙字。‘分田分地真忙’下没有句
  点。这就是随意挥洒的证据。然而这幅字写得多么生动、多么潇
  洒、多么磊落。每一个字和整个篇幅都充满着豪放不羁的气韵。
  在这里给我们从事文学艺术的人,乃至从事任何工作的人,一个
  深刻的启示。那就是人的因素第一、政治工作第一、思想工作第
  一、抓活的思想第一,‘四个第一’原则,极其灵活地、极其具
  体地呈现在了我们眼前。”

于是,毛的这些失误和硬伤经过郭沫若的巧言令饰都变成了优点,且
上升到了“四个第一”的政治高度,堪称马屁之王。好在来日方长,
贾平凹只要潜心研究、刻苦学习,赶超前辈并非没有可能。

接着,在王蒙等著名作家的联名力荐下,因抄袭败诉陪钱又拒不道歉
的郭敬明,被中国作协破格批准加入协会,媒体顿时一片哗然。中国
作协主席团成员陆天明认为这是对作协的侮辱,中国作协不是选道德
模范,但也不能是小偷的天下,不能是贼的团体。郭敬明抄袭了,如
果他愿意改正,那么还可以考虑,但他没有认错,这个小偷的认错态
度不好。

郭敬明最好最出名的作品居然是抄来的──在一个心智健全、道德评
价体系完备的社会,在败诉后仍然拒绝道歉的他会受到全社会的鄙
夷。在中国,他居然还有粉丝,奥卖糕的,这不是一大群屎壳郎在推
着一个臭不可闻的垃圾在往前滚动吗?

我们的社会怎么了?我们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会弄出这么多不
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屎壳郎出来?一个作家可以抄袭,可以踏越职业
生命的最后底线,居然还有这么多屎壳郎在为他摇旗呐喊!可以加入
国家级别的行业协会!

傅国涌指出:

  “三年前,两个湖南老作家余开伟、黄鹤逸公开声明退出湖南省
  作家协会。山西作家李锐公开宣布辞去山西省作协副主席职务,
  放弃今后山西省作协换届的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并同时退出中国
  作协,放弃中国作协会员资格,把中国作协的会员证退寄给中国
  作协。武汉作家、《如焉@sars.come》的作者胡发云以写给湖北
  省作协的《一点说明及备忘录》,悄悄退出了武汉、湖北、中国
  三级作协。在他们之前,也已经有一些作家宣布退出作协,比如
  王力雄2001年就公开声明退出中国作家协会。”

余开伟先生说“退出是为了尊严”。啊,尊严,在与小偷为伍的时
候,作家的尊严是多么奢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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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th Sep 2007

爱国就是让祖国免受政府的伤害

9·11事件之后,《纽约时报》、《洛杉矶时报》和《华尔街日报》纷纷披露美国政府以反恐为名,向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索要转账交易数据。今年夏天,白宫点名批评《纽约时报》,称其破坏了长期以来的战时保密传统,美国总统布什大骂媒体泄密报道“可耻”。

媒体虐囚、“泄密”一类的报道也许会在短时期内令反恐受到某种程度的影响,但这是为了包括新闻自由在内的一切自由必须付出的代价。两全其美只是一种传说。民主制度下,哪怕你为了正义的事业,为了自由,也不能侵犯自由本身。政府一旦出于策略和权益之计,法外行权,并让这种权力的行使成为习惯并延续下来,那么,自由民主的末日便为期不远了。

现在很多人看不惯李敖,在失去因言论失去自由的“自由”之后,作为一个职业的反对者,李敖似乎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该骂、能骂的人都骂完了,便不惜向小丑靠拢,公堂之上公然喷瓦斯、扔鞋子,贬低鲁迅、吹捧中共、攻击台独,为了吸引眼球甚至以大幅裸照登报竞选,“连毛带皮”抗议蠢得只有皮毛之见的台湾人。

应该说,李敖为9·11事件喝彩等许多言论都令人反感,然而,民主社会就是要保护包括敌人在内的所有人的言论自由,否认纳粹大屠杀的内贾德因此才能站在哥大的讲台上。

拿反台独来说,蓝绿阵营一片争先恐后“入联公投”的喧哗与骚动—-李敖反台独的对与错尚在其次,他这种桀骜不逊的反对声对民主传统薄弱的台湾来说,本身就弥足珍贵。在日美等成熟的民主社会,管你政府说什么,大知识分子都是先反对了再说。就算你这个政策不错也要反对,为什么不能好上加好?想想看,萨达姆以100%的得票率当选总统是多么可耻和可怕。

《常识》有一条最基本的常识:爱国者的首要责任就是让祖国免受政府的伤害。龙应台独具慧眼、文笔犀利,为华裔女性之翘楚,但台湾最需要的还是李敖这样的职业的反对者,摸爬滚打、吹毛求疵,连毛带皮也要把政府危害人民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陈水扁出于策略考虑,表示不在08奥运等三个时间点宣布独立,最近大搞“入联公投”主要还是选战需要,傻瓜都知道台湾入联无异于痴人说梦。国际主流社会出于历史、安全、政经的考虑,不可能对台湾网开一面。但是,形成受中共和国际社会打压的悲情气氛,对选战非常有利,以至于小马哥也被迫跟进。

一般来说,政治家为了选票什么黄腔都敢开。台湾花费巨资在美国《纽约时报》及《华盛顿邮报》刊登广告,号召美国人民帮助台湾入联,收效甚微。美国官员公开表示台湾不是一个国家。辜宽敏指责:“美国只顾自己的国家利益,非常自私!”不由令人哑然失笑,没有非常自私的美国能有台湾的今天?撒娇也不能忘本啊。

台湾固然是美国制衡中国的重要砝码,但美国面临迫在眉睫的伊朗、朝核、反恐、发展经济等诸多国内国际问题,在几乎所有问题上都需要中共的理解、合作和支持,哪里还有心情支持你不切实际的入联?口口声声要美国理解台湾,为什么你就不体谅一下老大哥的苦衷和难言之隐呢?究竟是谁自私?

我在《从20世纪最伟大的一项发明看台湾问题》一文里也表达过相似的意见:

只有疯子和别有用心的政客要转移矛盾或视线,形成悲情或同仇敌忾的气氛,才会胡说不怕打仗。事实上,中共只是表面上拥有是否攻击台湾的决定权,但和平与否的主动权还是在台湾手里。台湾最反感的就是中共不承诺放弃使用武力。从中共这一方面来讲,在台湾没有明确宣示永不单方面改变现状的情况下,不可能承诺放弃使用武力。几乎可以肯定,台湾单方面改变台海现状必然引发危机。因为这关系到中共的合法性问题,无路可退,你同文同种的台湾都可以独立,香港澳门为什么不可以?还有新疆、西藏呢?

内战的可怕前景和不难想象的灾难性后果,只是让人们的生活更不合理,在很多方面出现大踏步倒退,这是善良、理智的人们都不愿看到的。

2000年,台湾地区实现了政党轮替,民进党上台执政,这是开天辟地以来,在华夏大地上,第一次有执政者以非暴力、不流血的方式完成权利交换,台湾人民真了不起!

伟大的台湾人民应该了解到,和平是多么美好,现阶段的台湾发展民生、健全民主,在政治、经济等方面与大陆沟通、良性互动,施加正面影响,帮助大陆顺利实现社会转型,难道不比什么入联更为迫切?一个必然引发危机的国家名号,难道比实实在在的自由本身更为重要?

核武时代已经为人类社会在大范围内争取了半个多世纪的和平环境,政治、经济、文化都在高速发展,在可预见的将来,和平还将继续,有什么问题不能在平等的基础上,通过对话来协商解决呢?

有的问题,需要的不仅是勇气和智慧,更重要的还得有时间。总而言之,言而简之:让该死的战争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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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th Sep 2007

太阳没有升起,阳光怎能灿烂

不打算看《太阳照常升起》,因为你很难对顺利通过中共文化官员审核的影片抱有太大期望。而且,花两个小时看一个自己喜欢的导演在艺术家的良心和电检尺度之间,艰难地寻找平衡,对于我来说无异于一种折磨。

衡量才华横溢的姜文是否拍出了优秀的电影,有一个直观的办法,不是看它拿了几个国际大奖,而是看它能否在大陆公映。《鬼子来了》深入检讨国人愚弱的特质,从另一个角度回答了为何小日本能够打得大中国落花流水。可惜结尾为了讨好观众,或为达到某种平衡,刻意拔高主人公,破坏了整部影片令人又气又笑又莫大悲哀的黑色幽默氛围。但即便如此,《鬼子来了》仍称得上是一部难得的华语优秀电影,未能公映为它的优秀做了最好的注脚。《盲井》等片子也有类似的遭遇。

在配合姜文新片公映的宣传中,《阳光灿烂的日子》竟然被《南方人物周刊》誉为中国人十多年来共同的文化记忆,不知道媒体是嫌中国人太愚昧接受不了优秀、深刻的文化,缺乏艺术鉴赏力,刻意降低标准,还是嫌中国人不够愚昧,必须得到伪劣文化的惩罚。

大陆反映文革时期青年生活的影视片,除了多年以前的《枫》较为真实地反应了那段历史时期年轻人的狂热和幻灭的悲剧,其他均刻意回避历史真相、青年人的迷茫和精神上的痛苦,以及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受到的残酷打击,包括《阳光灿烂的日子》和近期的《血色浪漫》、《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在内,只是让后来人加深对那段历史的错误认识,如果这些垃圾算是文化,只能说是可耻、可悲的阉割了艺术家创作良知的太监文化。

别说现在的中学生,就是大学生,又有几个知道大陆发生反右、文革的根源在哪里?经济至上导致物欲横流和普遍的政治性冷淡,而历史教育的蒙蔽和文化对权力的极度献媚,又加剧了遗忘和背叛。

“有人说,经常吃苦的人经过锻炼,就会不怕苦不怕累,这是一种混蛋逻辑。大家都是人,干了牲口的活都会吃不消。”王小波的小说《最灿烂的阳光》针锋相对,通过同名同姓的马小军艰苦的知青生活,辛辣地讽刺了着意模糊时代背景、回避尖锐的社会冲突和政治斗争的《阳光灿烂的日子》,省得后来人以为马小军们在那个不堪回首的年代,除了泡妞和争风吃醋就没时间干点别的。

同样是表现懵懂少年迷恋成熟女性,在结合时代的背景、挖掘人性的高贵与残酷,以及整体的艺术表现力方面,背对苦难营造浪漫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与《西西里岛美丽的传说》相比,是多么贫乏和苍白。如果人们就是通过这种矫情的奶油蛋糕来认识一段残酷、荒诞的岁月,进而成为国人共同的文化记忆,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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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th Sep 2007

也说传统文化里的好东西—-与袁伟时先生商榷

袁伟时先生一篇关于近代史的文章,引发BD风暴,人们记忆犹新。在尊孔读经的复古逆流中,袁先生更是仗义执言,宏文滔滔,全面分析、驳斥了企图用传统文化否定或修改现代文明的核心价值的言论和狭隘的民族主义思潮,表现出一个知识分子不唯上、只唯实,绝不阿谀奉承,违背良心和学术道德的宝贵的独立人格。

传统文化当然也有好东西,如唐诗宋词、国画书法等等,但将乏善可呈的儒家思想里的精华部分剥离出来,却殊非易事,如袁伟时先生《中国传统文化的冷思考》一文,认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属于好东西就大可商榷。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隐含了上下级、主被动关系,即便进化到“己所欲、施于人”,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好东西。古往今来,奴才们山呼万岁、谢主龙恩之余,不知咽下了多少恐惧、辛酸和屈辱的血泪。

现代文明社会,是建立在平等基础之上的自由民主社会,强调的是人格独立和人身自由,“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已远远不够,“己所欲、亦勿施于人”差可近之。

翻成大白话就是:信仰自由,无论你喜欢与否,也不能将你的信仰强加给别人。

北宋张横渠“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历来为儒家称道,其实也大谬不然。“廓尔卡弯刀”在给我的回帖中逐字逐句地予以批驳:

“为天地立心?天地本有心,宇宙万物法度森然,人类本就为天地法度所辖,何来为天地立心?儒家有哪一位圣人说过的哪一句话能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世间生民人格本平等,所为或有不同,同样的一份努力,同样的一份希冀,同样的生老病死,何人有何德何能为他人立命?儒家圣人自己的命要何人来立?别又告诉我是什么上天,若上天都只会为儒家圣人立命,那我宁可去信老天也不信儒家“圣人”

“为往圣继绝学—-往者何圣?于今何圣?学何可绝?析往者之过疏,开今人之新见,为后世拓疆野。则我辈既是圣人!儒家的“圣人”自古及今所论的哪篇文章哪种学问可说“绝学”,学既可绝,则后人何须探索、何处探索?若后人还有可探索之天地,则前世之学何可称“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为万世开太平?欷吁,好大的口气!与其凌空蹈虚,志吞寰宇,不如脚踏实地自眼前做起,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况以人类文明今日之发展程度,凭空狂言为万世开太平,难免为人耻笑!儒家的所谓“圣人”之言,总是一派的高高在上,一派的施者做派,仿佛自古世间皆水火,天下万民皆鄙夫,我之不施则天下万世皆渊薮一般。孔二在人格上与娄阿鼠有什么高下之别?除了所思所为不同,不都一样的逃不脱自然法则的掌控?如此,则儒家何圣?儒学何圣?孔二何圣?”

儒家独大导致中国的学术自由,千百年来都在故纸堆里打转转,近代以来,没有产生一个世界级的大思想家和大科学家,只是独裁不止、战乱不息,哪里有“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的余地?

“惟上智与下愚不移”,“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孔孟有很多合乎专制统治者的心意的思想,千百年来受到推崇,自不为怪。儒家最有代表性的“民为贵”之类,也是封建统治者麻痹人民、服务于其长久统治的工具,完全是人治的垃圾。现代民主观念和那些体恤民情、为民做主完全是两个概念。什么民为贵?再大的官不过是大家雇来的公务员,给你一个为公众服务的平台,谁稀罕你居高临下地把纳税人看得高贵一点?

传统文化里一些朴素的民主、民本思想,若不结合现代文明视角予以考察,认真加以鉴别,就难免鱼目混珠,把一些糟粕和精神鸦片归为“好东西”。斗转星移,当时的好东西,在有了更好的自由和更不坏的民主制度之后,也就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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