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12月, 2007

29th Dec 2007

胡紫薇:很好很强大

央视赵老师一句“挺紧的”石破天惊,享誉网络世界,我的阴暗心理被狠狠地激发了一回。这些道貌岸然、冠冕堂皇的伪君子,原来和拒绝忏悔的余秋雨老师一样下作。为了不让赵老师专美于前—-

2007年12月28日,央视体育频道改名为奥运频道新闻发布会召开。著名主持人张斌的妻子、北京电视台主持人胡紫薇突然甩开张斌上台发飚:“2008年来了,大家都能过一个好年,我和张斌就不能了。”她说张斌有外遇情形,央视副台长江和平和另外几人赶紧上台把胡紫薇劝走。

相关文字记录和现场视频立刻火爆各大论坛和门户网站,说是冬天里的一把火也不为过。人人有颗八卦的心,央视真是体贴民意啊!

胡紫薇主持人出身(因报道纸包子事件被封杀,受到普遍同情),见多识广,居然把家长里短和伟大的奥运联系在了一起:“就在两个小时之前,我知道除了我之外,张斌先生还和另一个女人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明年是奥运的一年,全世界的人民都在关注中国。”

都是场面上的人,胡紫薇不会不知道在有高级领导在场的新闻发布会发飚,会立刻传遍整个世界,给夫君和她本人的事业、前途以及自己的小家庭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但她仍然义无返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坚决捍卫自己的表达权,可见其精神压力和内心的苦闷达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啊啊,多么可怜的女人。

不过,在她前言不搭后语的背后,却也折射出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法国的那一位外交部长曾经说:中国在能够输出价值观之前,不会成为一个大国……我觉得中国作为一个……成为一个大国……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儿良知啊?!你放开!离一个大国还差得太远了。”

多么伟大的女性!

这大概是她从事新闻工作以来,在公众面前吐露的最具分量、也最为坦率的话语。谁说女子不如男?与她相比,电视台的那些男人活得真够猥琐、可怜,一辈子没有在镜头前面说过一句真心话。

那么,婚外情、奥运、价值观—–这些井水不犯河水的东西怎么会搅在了一起?北京电视台的女主持人究竟想告诉我们些什么?

由于情势所迫,发言不断受到干扰,打乱了胡紫薇深思熟虑的腹稿,她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表达她最想说的几句话,显得有些逻辑混乱。可以肯定的是,她已经对和夫君的沟通感到绝望,这才不计后果地出此下策,完成荆轲刺秦似的最后一击,以引起领导对其夫妻生活的重视和干预。

也许,她真正想说的是:无论你央视大楼修得如何富丽堂皇,奥运办得如何壮观,经济发展如何迅猛,如果忽略了具体的人的感受,不把人做为唯一的目的,高举人权、自由的大旗,在社会的每个领域都切实贯彻和体现普世价值,那么,即便你经济总量超过美国,也算不上是什么大国。

大国者,国民之大也。

我想告诉那些幸灾乐祸(胡过去疑似第三者)、嘲笑、讽刺胡紫薇的可怜虫:在这样重大的场合以这种方式发飚,固然有损央视和奥运形象,但这肯定是胡紫薇万般无奈的选择,是她释放压力、避免崩溃的唯一方式;铁板一块的央视有了这样的超级八卦,倒平添了几许人间温情:我不同意你这样做,但我理解你这样做的心情。

如果每个人,都能象胡紫薇一样敢于面对一切,坚决捍卫自己的言论自由和人身权利,那么,我们的社会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她又何苦要以这样的方式、花这么大的代价来为自己维权?!

不难想像,胡紫薇的爆发和揭露,只是冰山的一角;华丽的央视投射的巨大阴影,究竟掩盖了多少丑闻和屈辱的泪水,只有天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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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th Dec 2007

嫁人要嫁冉云飞

第一次目睹冉云飞的真容,是在一次电视节目上。桀骜不驯的异议人士在大陆的话语权实在有限,而这个节目也不是他擅长的时评、政论,而是电影介绍。短短20来分钟,介绍几部电影,泛泛而论,哪里有深入的机会。即便指东打西,也只能蜻蜓点水,否则便是教监制作难。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击了冉云飞青光锃亮的大好头颅,土匪果然名不虚传!语调诚恳,乡音不改;一双深思的巨眼,不难想像指点江山、怒目金刚的风采。其博客大号“匪话连篇”,端地是匪气十足、正气凛然,批反右、倡自由,大到民主宪政、国家前途,小至家长里短、儿女情长,举凡人权、正义、环保和国人的苦难与荣耀,都在土匪的射程范围:

不是他太愤怒,而是他有太多愤怒的理由;不是他太激烈,而是人们太过苟且。文辞优美、风花雪月的散文,隔靴搔痒、小骂大帮忙的歌德派政论,我都不感兴趣。我喜欢的文字有很多种,焦国标、冉云飞这样怒发冲冠,又有坚实的学问底蕴做支撑,是我的最爱之一。

寒夜漫漫,观其文,如睹其人、饮美酒。在鼓吹言论自由的号角声,以及对不公不义的切齿声讨中,我看见一颗忧国忧民的赤子之心愤怒而又傲慢地燃烧。冉氏新闻评论周刊已坚持了一年多,早已成为不少网友的必读。

谈到大陆的知识分子,是一个令人难堪的问题。不少人书读得越多越反动,要么鼓吹复古,要么在毛时代的所谓成就里意淫,无视饿死了数千万人的大规模人道主义灾难;一些拥抱权贵的经济学家,以为做了一些实事,具有道德批判的豁免权,公然为“为富人说话”;等而下之者,用令人眼花缭乱的经济名词和数学模型,为建立在破坏环境、损害子孙后代发展空间基础上的经济发展大唱赞歌,竭力证明一些本不必付出的道义和环境的代价的正当性。

说实话,因为大环境使然,大陆真正的现代意义上的知识分子,敢言、能言、善言的,可谓凤毛麟角。因此,类似鼓吹科学精神,与伪科学和学术骗子势不两立的方舟子,和秦晖、袁伟时这样无愧于心的著名学者,以及冉云飞这样痛恨专制、放言批评时政的自由作家,就更显得弥足珍贵。他们总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和平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传播得更远,影响更多的人。

在我看来,无论是左派还是右派,首先要对人权、自由、民主、科学、宪政表示认同,在这个基础上展开对话才有意义。

冉云飞的急公好义,他对苦难的敏感,对还原历史真相持之以恒的努力和每日一博的付出,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无论如何,热爱和争取自由是人类的本能,还有什么比激发人类的这种本能更值得知识分子去做的事情?

我们想要的未来:自由民主的大陆,需要每一个知识分子点点滴滴、艰苦卓绝的努力。每一篇文章,每一次演讲,哪怕只能影响一个人也是值得的。这是时代赋予大陆知识分子神圣的启蒙使命。

有时候,想到在物欲横流、恶俗泛滥的大陆,还有秦晖、袁伟时、方舟子、冉云飞这样的知识分子在庄严地向世界宣告:中国的脊梁从来就不曾放弃过战斗,真的是莫大的鼓舞。我对他们岂止是尊敬,我爱他们!我爱一切为了自由,以各自最擅长的方式与战邪恶的人们!

有一次,有个网友失恋,情绪不高,我突然没来由地敲出一行字:

嫁人要嫁冉云飞!

也许,我真正想说的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就是冉云飞这样的知识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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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th Dec 2007

2008,我期待的不是奥运

很少看电视,而且,没有减肥的需要,更不会去看那些大陆电视剧。满清帝王系列高唱“我真的还想再活500年”,居然受到热捧!中国人之愚昧,教育水平之低下,人格之毫无独立与尊严,期盼圣人明君的心态之龌龊,在21世纪可谓触目惊心。

一个极端需要自由民主教育和民主手段训练的落后国家,充斥荧屏的就是这些为专制独裁歌功颂德的文化垃圾—–现实题材的电视剧表现又如何呢?反思文革的题材属于禁区,以文革为背景的《血色浪漫》之类的东东,阉割了残酷的政治斗争,基本上以愚民为主,没法看。不是非要你展示鲜血淋漓的大批判和大批斗,但这些时代的元素对人物命运和性格的影响,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就好像尸体燃烧后的灰烬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如果这也算是艺术,只能说是侮辱观众的智慧和人格的艺术。

军旅题材的电视剧也叫人恶心。《激情燃烧的岁月》没有反思,没有忏悔,没有小人物在时代车轮的碾压下的悲苦呻吟,有的是虚幻的浪漫和骄傲。垃圾啊。

2007年岁末,《士兵突击》被吹上了天,我只看了几个镜头。和战争一样,军队是人类社会的怪胎和耻辱,是因为人性的缺点而被迫选择的一种组织形式,本身有什么值得讴歌的?

在媒体上看到《士兵突击》的名言:“人不能过得太舒服,太舒服就会出问题。”能出什么问题呢?中国人难道那么下贱,喜欢自虐,放着舒服的日子不过,变着花样忆苦思甜以折磨自个?

中国人向来缺乏反思,没有批判自己的能力和勇气。经过长年累月的洗脑,很多人根本无法用正常的“人”的思维来看待和分析问题。央视国际频道经常播放台湾的负面新闻,弱智央视根本就不会想到,那些大骂阿扁的台湾民众,是把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央视的脸上:我们台湾可以公开批评现任领导人,你们他妈的整天都在干些什么?!

批评的错与对可以讨论,但民众至少得有批评的自由和表达批评意见的公共平台。每次看到这样的台湾新闻,我的心里都在隐隐作痛,既为台湾同胞高兴,又感到莫大的屈辱和悲哀:都是中国人,区别咋就怎么大?大陆人民什么时候能在央视无所顾忌地放言批评领导人?

在大陆,因为批评县一级的官员而被公权凌辱不是个别现象。虽然中共早已开始乡镇直选的试验,受到海内外舆论的普遍关注和好评,也取得了一定的经验,但是,地方官员的普遍直选还是一个遥远的梦。

要想彻底清除腐败和减少对言论自由的打压,直选地方官员是一个重要的举措。官员只有对选民、法规负责,而不是对上级惟命是从,才能从根本上改革吏治、正本清源。

也许,中共担心一放开就会乱,就不可收拾。太缺乏自信。改革开放30年,乱了没有?香港、澳门作为政治特区,乱了没有?和深圳当年作为经济特区一样,把广东作为政治改革的特区,循序渐进,官员直选、媒体自由、司法独立、大学民主办学,难道就会乱?死水一潭难道比充满活力和希望的“乱”更值得期待?

中共理论专家说“民主是共和国的生命”,何不开辟政治特区,让这个生命落到实处,开花结果?

有必要再次强调,日、韩、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的民主成就表明:人种不是问题,传统不是障碍,自由民主的教育和民主手段的训练才是关键。

2007年,重庆“最牛钉子户”、华南虎照片和厦门散步等引起海内外广泛关注的重大事件,取得了局部、阶段性的胜利和成果,显露出大陆进入公民社会的美好前景的曙光—-

2008,我期待的不是奥运本身,我期待的是北京奥运能够借鉴东京、汉城奥运的伟大经验,扎扎实实地全方位地推进政治改革,让人权、自由的圣火照耀华夏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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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th Dec 2007

鄢烈山成了烟幕弹

曾经一纸风行、有口皆碑的《南方周末》,编辑班子几经换血,元气大伤、江河日下,被恨铁不成钢的读者誉为南瓜泡沫。贱强与阿飞的口水大战即从这里出发,跟地摊文学争起地盘来了。及至看到它的大名赫然出现在自由文化奖的推荐名单里,不由吃了一惊。自由乃人类的天性,平凡而又高贵,何辜要受这样的侮辱?

果不其然,王栋先生对此提出了尖锐的批评,认为提名者简直是在搞恶作剧。

市场条件下,大陆半官方性质的媒体为吸引读者,会邀请一些泼辣的时评作家开设专栏。要想不让编辑为难,读者又爱看,还要无愧于心—-在夹缝里生存的时评家们殊为不易。

虽然难以完全放开手脚,但确有很多大陆作家为了自由的信念,坚持独立立场,在最大的限度里,尽可能地普及科学、民主的常识,为继续“五·四”以来的启蒙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读者并不奢望你是法拉奇,哪怕你半遮半掩、欲说还休,只要能给人带来一丝新的启迪,与自由、人权、民主、科学这些最起码的价值观不发生冲突也就可以了。毕竟,短短的一篇时评或科普文章也无法承载更多的东西。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李锐91岁高龄不失赤子之心,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前途与命运,坚持在大陆媒体公开发表自由言论,“字字精悍,有如干将出匣,寒光迫人”,与“平生只有双行泪,半为苍生半美人”的佯狂之士,境界自有不同;而曾经与《南方周末》共创辉煌,以老辣的文笔针砭时弊、深受读者喜爱的鄢烈山,竟然也和倾注了他的心血的这分报纸一样,越来越没有棱角,越来越河蟹,丧失公共知识分子的自由立场,滑落到知道分子和忽悠分子的大合唱中。

痛心,倒还远不至于。不过,解析一下鄢烈山从一座烈焰升腾、为民请命的火山彻底沦落为烟幕弹的思想轨迹,对认识中国文人传统中最下流的对权势的崇拜、迎合以及内在的深层次的恐惧心理,还是不无裨益。

2006年9月,鄢烈山发表《愤世与媚俗 ——我们今天的言论需要怎样的文风?》:“单纯的言论领域杀头坐牢的风险可以说已经消失”云云,遭到余杰的严厉批评。

喜欢以问号开始的鄢烈山,于天涯论坛发表《这就是皈依上帝后的余杰吗?》回击余杰。文章避重就轻,对余杰的主要观点“体制外异见作者的真实处境”视而不见,大谈“中国是不是言论自由的社会”这样的伪问题,和自己的月薪有多少,以及“今天我要声明,他与贺雄飞为稿费分成闹翻后,贺讲的他的臭事,与我无干”这样的下流八卦,并威胁说:“千万莫拿‘伪君子’之类的话激我,上了法庭我可不会做伪证!”

一旦被戳到了痛处,在《我们今天的言论需要怎样的文风?》一文里,旁征博引、循循善诱地教大家怎样写作文的鄢烈山,毅然丢弃了自己再三倡导的文风:“我们要注意以温济直,‘有理不在声高’;以栗济宽—-”

试问:听到批评意见便暴跳如雷,动辄以法律手段相威胁,温在何处、宽在哪里?

伪君子,鄢烈山诚可谓实至名归。这倒也罢了,反正大陆这样的货色如过江之鲫,不在乎多他一个—-

为了让人们对中共改革产生的弊端心安理得,与时俱进的鄢烈山“欲当烟幕弹,更上一层楼”,针对人们对改革的质疑和腐败的痛恨,以及一些人对过往岁月的怀念,抛出一篇正本清源、化痰去火的《当初我们为什么要改革开放?》—-

既然要谈论改革,不妨让我们先粗略地回顾一下:

解决了基本的温饱问题后,在经济高速发展的过程中,中共从内到外都感觉到了改革必须全面回应改革的最初与最终的目标:增强人民的幸福感。无论什么改革,如果不能充分代表老百姓的利益,他们为什么要支持你?你的合法性又从何而来?真命天子和君权神授早就被人权、自由的圣火化为了灰烬。

中共除了继续加大改革的力度,全面推进民主、法治的进程,别无选择。古今中外无数改革成败的得失教训都摆在那里,集合了大陆精华的中共当然不会连最起码的这一点都认识不到。何况,一切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本身就是中共标榜的价值理想。

2000年3月,李昌平“农村真穷,农民真苦,农业真危险”的呼声上达天听,朝野震动。中共在法律、法规和具体的政策层面,陆续对弱势群体做出了一些倾斜。其中,受到底层百姓和外界一致赞誉的是农民免交“三提五统”,接着免交种粮耕地农业税,最后是全面免交农业税,农村生产基本达到“零负担”。

中共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固然是在还债:过去几十年,以牺牲农民收入、农村发展的代价进行城市工业化建设,导致城乡收入差距越拉越大。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中共一个了不起的进步,是人权、民主等普世价值的具体表现。

人类社会之所以能够领先其他灵长类动物发展到今天的文明高度,就是因为永不满足。改革的终极目标是、也只能是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要求继续改革的呼声绝不会因为或大或小的胜利而陶醉。即便欧美还有不少需要通过改革逐步解决的难题,何况转型中的大陆!

与异议人士相比,对不断深化改革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中共也有清醒的认识,只是方法、步骤、快慢的区别—-偏偏中国的传统铸就了一大批喜欢揣摩“圣意”、不管你是否需要也坚决为你分忧的奴才:

表现在当今的大陆,就是那些“先中共之忧而忧”的主流经济学家—-为了不让这些用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学模型忽悠大众的精英独领风骚,彰现烟幕弹的终极诱惑,鄢烈山在《当初我们为什么要改革开放?》这篇吻腚代表作里,用大量篇幅比较人们改革前后的生活,以证明人们怀念毛泽东时代是多么不合理,改革取得了多么伟大的成就,抱怨和牢骚是多么不近人情,对改革的任何质疑、否定都是错误的。不一而足。

其实,烟幕弹还可以放得更大一点,眼光看得再远一些,放出烟花的效果来:原始社会是什么情况?不都还住在树上吗?现在有吃有穿了,再不山呼万岁,你们对得起第一个从树上跑下来的人不?”

烟幕弹要瞒天过海也就那两下子:偷换主题和概念、转移矛盾焦点--对毛时代的回忆不过是对现实的不满的情结的一种释放,老百姓何尝要走回头路?何尝要否定改革?!老百姓迫切需要改革,需要更大程度地照顾大多数人利益的改革!老百姓要的是现实利益,他们用脚投票!辛苦一辈子买不起房、上不起大学、看不起病,是中共承认的现实—-老百姓看不懂你们这些狗屁精英、狗屁主流经济学家狗屁不值的理论,他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政策倾斜和调整,以及范围更广、程度更深的政治、经济体制的改革!

精英们一副既得利益者和过来人的嘴脸,争先恐后地去添权贵、富豪的肥屁股,凭借垃圾理论指点江山,实在令人作呕。

在经济上升的社会转型期间,拜金狂潮属于正常现象,市场经济难免衍生一些反道德行为。但要是连所谓的公共知识分子都晕头转向,谈何启蒙?谈何引领?更谈何操守?人不可以无耻,无耻之耻,无耻矣。人民需要庸俗,金庸或韩流之类,如果学者名流也跟着推波助澜、助纣为虐,力图从理论和思想上让改革产生的弊端道德化、正常化,完全丧失学术尊严和道德底线去误导、愚弄大众,祸害无穷。稳定不是吻腚,和谐不是合污!

“士皆知有耻,则国家永无耻矣”。知耻近乎勇,是一个后发国家真正崛起的信号之一。没人要求你象布什总统那样,除了早上起来刷牙,走到哪里都是开口自由、闭口人权,恨不得立马世界大同,用刘翔的速度进入现代民主社会;你也有权保持沉默,但在发言的时候总得要有点最起码的羞耻之心吧,何以老是睁着一双启蒙的巨眼说瞎话呢?

鼓吹人权理论的李银河博士提出了性交往三原则“成人、自愿、私秘”,这些原则在发达国家仅属于最基本的常识,但因为涉及一些国人还不了解的伦理学常识(注1),加之普遍性的人权观念淡薄,在大陆媒体、网络引来了一片口水。

2007年初,鄢烈山不甘人后,毅然加入讨伐毫无还手之力的李博士的口水大军,发表《看淡李银河的性言论!》(请注意:终于会用惊叹号了,不过只是针对一个云淡风轻、只看重自己学术良知的女士)。文章先是不着边际地挖苦了一番性交往三原则:

“超越了公鸡对母鸡的强制,公狗母狗在光天化日之下性交的不私密,以及土匪军阀欺男霸女的强横”,之后拿出了杀手锏:“成年的父女、母子和兄妹乱伦呢,是不是也要合理合法了?”

我在一篇文章(注2)里写道:“虽然鄢烈山有当250的权利,但‘是不是也要合理合法’,甚至用文件的形式固定下来?我看大可不必。指出您有这个权利只是普及一个常识,打消人们认识中的误区和盲点,并不必然意味着鼓励和支持。”

鄢烈山似乎很难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在文章的最后仍然振振有词:

“李银河只是一家之言。哪一家?自由主义(个人主义),而且是偏执地强调个人权利的那一种。”

鄢烈山即属于偏执地打着天下、人类、社会、集体这些大得吓人的幌子抹杀个人合理合法的权利的那种250。类似他这样的偏执狂患者对强调个人自由和人身权利的现代文明法则有着一种强烈的敌意和歧视。

如果说,在这个问题上,凸现的更多的还是鄢烈山对人权的理解过于狭隘和伦理学方面的常识欠奉,那么,鲁迅先生呢?您不是那么热爱他的风骨吗—-

2007年8月,北京9区县的高中语文课本用金庸的《雪山飞狐》替掉《阿Q正传》等传世名篇,舆论为之哗然。政治嗅觉异常灵敏的鄢烈山又放了一颗奇臭无比的烟幕弹,他要《重塑鲁迅》:

“起码将《纪念刘和珍君》换下来还是有道理的。此文背景说来话长,文章中‘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然而我还不料,也不信竟会卑劣凶残到这地步’这句表达激愤的话,被剥离了语境,成了一些青年人振振有辞的座右铭,将之理解为对人对事心怀猜疑和敌意,这是一种很可怕的误解,还是不出现在中学课本为妙”。

说来话长,话到嘴边又咽下。此文背景不就是当局血腥镇压学运,为民国史上最黑暗的一天吗?换下来有什么道理?难道最黑暗的一天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您以为青年学生都和您一样下贱,只需要苟且偷生的屈辱,不需要孤愤、伟大的思想和对生命本身的悲剧意识来激励追求真理、与战邪恶的勇气?您不仅在侮辱他们的智商,还在侮辱他们的人格!

我在《鲁迅先生非常幸运》一文里提到:“文学经典被金庸小说这样的文化快餐置换,在大陆并非孤立现象,这是物欲横流、经济至上、扑灭反思、平庸肤浅在教育领域的集中体现。”

1848年2月,鼓动人民成为资产阶级掘墓人的马克思,在伦敦用德文发表了人类历史上为弱者伸张正义的不朽经典:《共产党宣言》。一百多年过去了,它仍然是美国中学生的必读书目。难道华盛顿们就不怕传播这些雄辩滔滔、震撼人心,不需要剥离语境,直接就可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的思想和学说?

是的,不怕。因为本身就来自人民授权,人民最多也只能要求自己的代理人进行改革,自己怎么“推翻”自己?思想惟有自由地表达和传播,才有交流、撞击、提升的可能。自由不惧怕并欢迎任何思想的交锋,哪怕敌人的言论自由也要坚决捍卫。否认纳粹大屠杀和犹太人生存权的内贾德因此才能站在哥大的讲台上。和魔鬼打交道的人要是也变得和魔鬼一样,对包括言论自由在内的一切自由进行区别对待,疑神疑鬼,害怕思想冲破牢笼,那所有的反抗还有什么意义?自由的伟大又从何体现?

“你失去的只是锁链,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锁链和整个世界一样,既是物质的,也是精神的。只有通过追求自由、民主、人权、宪政这些普世价值来实现这样的理想。

黑暗是永恒的,光明也是永恒的。小小的一颗烟幕弹或更多更大的烟幕弹哪里挡得住自由的阳光?他们每一次对自由的“侵害”,都不过是在证明自由的可贵与伟大。

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大浪淘沙,想溜就溜吧,留下的那些人还在战斗,还在感召更多的人加入战斗。

(注1):从事相关研究的网友“王老板”:

由于在家庭依附关系下对“自愿”原则的难以界定,乱伦主体的难以界定(父母与子女的乱伦,兄妹之间的乱伦),以及乱伦行为(接吻,恋爱,性交)的难以界定,所以关于乱伦者的性行为权利是否需要被保护是一个非常有争议的话题。因为乱伦是个复杂的心理学和社会学问题,其权利范畴也是很难界定的,但是它毕竟涉及到个人的权利和自由,所以就值得我们讨论并在最大的程度上获得一致。

“人类真的就不可能也不应该有共同的道德伦理标准了?”人类可以存在普世价值,但永远不存在普世标准,尤其是道德伦理标准。将一套标准强行塞给每个人是希特勒金正日毛太祖干的事情,而所谓的血性男儿石光荣的粉丝平客还在不无憧憬的做着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标准的美梦。但是社会已经发展到了今天,个人已经从社会中剥离出来而被更多的给予关注,那些一心还想着全人类要拥有一个共同的道德伦理标准的人,怎么可能去为那些被现已存在的道德伦理标准排斥在外的人们去争取权利呢?

(注2):西风独自凉《你有做二百伍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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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th Dec 2007

天佑美国

与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最早看到美国人是通过《奇袭》、《打击侵略者》这些电影:他们进攻的时候象是去偷鸡,肚皮恨不得顶着地面,总是毫无悬念地被打得落花流水;当官的都是鹰钩鼻,叼着大烟斗,憋着一肚子坏水,说起话来阴阳怪气,见了妇女就迈不动脚步。心想美国怎么那么坏,他们国家的老百姓多可怜啊。

中共为配合中美建交、表示友好而拍摄的《一个美国飞行员》,其着力点是中国人民的勇敢和善良,但还是把我吓了一跳。美国鬼子!天啦天,为什么要救一个美国鬼子?!

看了文笔优美、富于雄辩味道、鼓吹暴力革命推翻资产阶级的《共产党宣言》,就更加奇怪了,万恶的资本主义怎么不把它的作者抓起来?还允许它发表和传播?!

居然还是美国中学生的必读书目!

美国佬究竟想干什么?他们疯了吗?

这些疑虑在老师那里竟然找不到答案。

后来翻了翻风行一时的《中国可以说不》,捏着鼻子也没法往下看,那种居高临下又酸不溜秋的语言实在令人作呕。在这个世界上,列强之中唯一对中国好点、没有霸占过一寸中国领土的就是美国,八国联军唯一出面阻止瓜分中国的也是美国,最早用庚子赔款来帮助中国教育的还是美国,这笔钱到今天还在发挥作用。二战,要是没有以美国为主的盟国的帮助和重大牺牲,我们大概现在还在抗日。日本投降时,除东北外,日军均处于进攻态势。

1945年美国独立日,毛泽东领导下的延安《新华日报》曾这样赞颂:

“我们深信美国将继续罗斯福的民主政策,不会忽视世界各处,尤其是中国人民的声音—-自从世界上诞生了这个新的国家之后,民主和科学才在自由的新世界里种下了根基。一百六十七年,每天每夜,从地球最黑暗的角落也可以望到自由神手里的火炬的光芒,——它使一切受难的人感到温暖,觉得这世界还有希望。”

看到一些粪青盲目的仇美情绪,我只感到悲哀。没有文化的军队真的是愚蠢的军队。粪青的思维方式还停留在上上个世纪义和团大师兄的境界。“马歇尔计划”令欧洲复兴,亚洲四小龙的奇迹,又怎能离开美国的强大支持?可以说,美国为自身创造出巨大财富的同时,带动了整个世界经济的起飞,对自由、人权的坚定信念也为它引来了无数的敌人—

几千个美国人顷刻间被集体谋杀,全世界目瞪口呆—-请注意,我说的是珍珠港,不是9•11。美国人终于发现,一再退让只能是对邪恶的鼓励。当年的日本天皇是这样,如今的恐怖主义也是这样。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和最高表现形式:自由和自由的敌人已经没有调和的余地,只能用战争解决—-

9•11是美国建国以来继珍珠港之后遭受的最可怕最无耻的袭击。两次惨痛的教训让美国明白了“姑息养奸”的确切含义,迅速打垮塔利班之后,毅然发动在海湾战争中莫名其妙突然终止了的解放伊拉克的战争。

即便美国最坚强的传统盟友:欧洲,也陷入到对和平幼稚的幻想,倒退到一战之后对纳粹的姑息和纵容的自我安慰当中。当时,他们甚至盼望这股邪恶的力量去粉碎正在兴起的前苏联。他们的愚蠢唤起并激发了纳粹的兽性,成千上万吨的钢铁呼啸而来。

美国强大的工业基础成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胜利的保障,为了解放欧洲而开辟的第二战场,让经受纳粹铁蹄蹂躏的人们早日获得了自由,22万1千4百84个美国人为此献出了他们的生命,更多的人将在伤残中度过余生。

整个欧洲大陆,除了英国,成为反对伊拉克战争的最坚强的堡垒。甚至英国人也在反对他们政府的决策。他们忘了美国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为了不在本土再和恐怖分子遭遇,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都必须投入战斗。在安逸的环境里生活了半个多世纪,欧洲人已经忘了面对邪恶的纳粹把脸扭到一边招致的报应,忘了美国为了他们的自由所付出的血和黄金,打着无法更政治正确的“未经联合国授权”、“给和平一个机会”的旗号反对伊拉克战争,掩饰自己面对自由的敌人时产生的恐惧,沉醉于眼前舒适生活的苟且。

甚至9•11发生后,欧洲也有“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们”的疑问—-欧洲,伟大的人权、自由和民主思想的诞生地,正在堕落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目光短浅、庸俗不堪的大陆。

不用再过多久,人们就很难相信在欧洲一片犬儒反战的呼声中,一个奇女子在意大利拿图诺和佛罗伦萨的盟军墓地,美军那潮水般的十字架前,“因悲痛和感激而颤栗”—-经历过二战的地下抵抗运动和越战的火线报道,比谁都清楚战争的可怕和罪恶、战争的正义与非正义的她,向这个忘恩负义的大陆发出了怒吼:

“我会毫不犹豫地加入布什和布莱尔的新征战;没有任何不情愿,我会至死和他们一起战斗。”

法拉奇的“我会至死和美军一起战斗”,扇了麻木不仁的欧洲重重一个耳光。她在前线甚至俘虏了4名不愿为暴君充当炮灰的伊拉克军人交给了美军。从巴黎的咖啡馆到柏林的啤酒屋,政客、知识分子和沐浴在安乐阳光中的人们,面对大义凛然的她陷入了沉思。

法拉奇洞穿事物本质的观察力和热爱自由产生的强大而坚韧的精神力量,是男女平等的最佳说明。这朵意大利最愤怒的玫瑰被誉为欧洲的良心,引无数须眉竞折腰,为自己的胆怯、苟且和人格力量无法企及而羞惭不已。

至于那些为9·11喝彩的粪青不说也罢。国人在海外遭到恐怖分子绑架、袭击的事件也许能让他们稍微清醒一些。恐怖主义和子弹一样都不长眼睛,对目标加以甄别还叫恐怖主义吗?一切只为达到最大的恐怖效果:炸弹面前,一视同仁。

联合国秘书长安南认为:“任何一个国家和政府,都无权躲在国家主权后面侵犯人权。”

伊拉克真正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就是萨达姆先生,他终于被自由战士从地洞里挖了出来,结果被执行死刑,这是伊拉克民选政府顶着来自美国的巨大压力(担心局势恶化)做出的决定,全球伊拉克人狂欢庆祝自由民主和正义的胜利—

先有人,后有国,先人权而后有主权。无人权,主权何益?主权不为人权张目,何益之有?!陈独秀云:

“国家者,保障人民之权利,谋益人民之幸福者也。不此之务,其国也存之无所荣,亡之无所惜。”

萨达姆的丧钟为一切独裁者敲响!

可是,头脑僵化或沉浸在冷战思维里的人们却对这个经过旷日持久的审判、表达了伊拉克人民正义呼声的判决感到疑虑—-一个伊拉克政府高官悲愤莫名:

“这些表示遗憾的国家和人权组织在萨达姆制造大规模人道主义灾难,用化学武器、万人坑对付我们的时候,都在哪里呢?!”

从伊拉克的男女老幼向横渡底格里斯河的美英解放军投掷鲜花,到他们不顾恐怖分子的威胁涌向投票站推选有史以来的第一个民主政府—-伊拉克战争固然是美国自身的安全需要,但在客观上确实为那里的人民送去了自由和民主。美英解放军的历史功绩和对人权高于主权的全新阐释,以及对人类争取自由民主的开创性贡献都将永载史册。

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问题,美国自然也不例外。我不喜欢美国人的自豪和骄傲在其主流大片里表现得那么露骨,样板戏似的,毫无艺术品位。但这个国家值得我们学习的东西那就太多了,不仅仅是技术层面的东西,而是它开放的心胸和勇揭疮疤的豪情。

毛泽东曾经非常纳闷,堂堂一个美国大总统,怎么会因为一个窃听器而灰溜溜地下台。对自由和天赋人权的坚定信仰就是美国最强大的地方--别说是那些在中国举步维艰的学术打假--它甚至敢于暴露国家的基石—-军队的性丑闻和虐囚丑闻,哪怕你在间不容发、千里之外的伊拉克战场。从日清战争就成为中国抹不去的梦魇的日本,因为美国,也走上了自由民主的富强之路。

美国之路当然不能生搬硬套,但是,这个只有200多年历史的年轻国家,形成的包括媒体和非官方研究机构在内的强大的自我纠错机制,以及宪法的绝对权威和宪政的切实贯彻,足资世界各国借鉴。人类社会发展到今天,就是一部活生生的不断犯错、在纠错中前进的历史。

我在一篇文章里写道:

靠低廉的价格和自然资源参与竞争毕竟是有限的—-中国最迫切的问题不是什么大飞机和航母,而是稳步、切实地推进政治改革,增强和完善自由、民主、法制等等发展软实力的必备要件,积极地融入世界主流,参与国际竞争。

高速发展的经济快车,必须驶上政治改革的高速公路,只有这样才能和谐、稳定地向前飞奔。

自由民主在日本、韩国、台湾等亚洲国家或地区的伟大实践再一次有力地证明:人种不是问题,传统不是障碍,人权、民主教育和民主手段的训练才是关键。

我到现在都喜欢《共产党宣言》的文笔及其终极的人文关怀:你失去的只是锁链,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我到现在都感谢那个没有暗杀、拷打《共产党宣言》作者的国家制度。我不信神不怕鬼,除了自由没有任何信仰,但我还是要说,很大声地说:

上天保佑拥有美国的地球!上天保佑热爱自由的人民!

(2006.9.11 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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