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1月, 2008

10th Jan 2008

很黄很暴力:冤有头、债有主

2007年12月27日,央视新闻联播栏目播出了一条呼吁净化网络环境的新闻,一个年仅12岁的张姓女生面对全国观众,以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从容和镇定,诉说自己在网上的奇遇:

“我上网查资料,突然蹦出一个窗口,很黄很暴力,我很快给关了。”

两天后,国家广电总局和信息产业部联合发布《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该管理规定要求,申请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的企业,必须“具备法人资格,为国有独资或国有控股单位,且在申请之日前三年内无违法违规记录。”该《管理规定》从 2008年1月31日起施行。

预感到丰富多彩的免费视听大餐即将结束的网民,其中有一些显然被满腔的怒火和悲愤冲昏了头脑:针对张姓女生的令人不快的一些文字和图片开始在网上流传。

张姓女生的父亲“忍无可忍”,发表致网友的公开信,严厉指责部分网民的不当行为。在为张姓女生感到难过和对网民的不理智行为感到遗憾的同时,我注意到张父声称“我觉得小张(姑隐其名)并没有做错什么”——

一些网民的口诛笔伐显然是对未成年人的伤害,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张父在谴责网民的不当行为时,千万不能象他们一样找错了主攻方向。

这个事件,再次证明了挺谁谁死的央视定律,暴露出央视为达宣传目的不择手段的一面:

首先,采访未成年人(尤其是敏感的公共话题),按照新闻职业伦理和保护未成年人的法律精神,需要征求家长的意见,因为未成年人很难判断接受采访会对自己造成何种影响—-

CCTV如果征求了张父的意见,取得同意后进行了采访,那么张父在对网民打板子的时候,千万别忘了甩自己两耳光,您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如果CCTV没有征求家长的意见,“擅自”就敏感话题采访一个12岁的女孩,张父在对网民打了正确的板子之后,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要求CCTV道歉,甚至对小张的精神损害进行赔偿。

需要着重强调的是,无论如何,CCTV都难辞其咎:哪怕是取得了家长的同意进行采访,因为是未成年人,在出镜时,面部也须经过特殊处理,或只上侧面镜头。为保护未成年人,偏远小县的电视台在报道少年嫌疑犯时都要做技术处理,何况一个优秀学生!

一个孩子对这个话题可能引起的风波茫然无知,是完全可以谅解的,一个国家电视台弱智到这种地步,必须向当事人道歉并予以合理的精神赔偿。

CCTV错上加错的是还把小张的姓名和所在地区和盘托出,以反映新闻的客观和真实。其实,要深化“很黄很暴力”的主题,CCTV大可就地取材,所谓举贤不避亲,赵老师就是一个众望所归的人选。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另一个与赵相关的饶老师,关于“很黄很暴力”,也有一肚子的话要讲。最可喜的是,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伦理上的问题困扰你们,收视率绝对很好很强大。那些对净化网络环境的必要性和“紧”迫性认识不足的网民,在目瞪口呆之余,也会心悦诚服,一致拥护净化网络环境的伟大决定。

最后,想告诉张父的是,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会非常理解、同情他做为一个父亲的感受,但一定要找准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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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th Jan 2008

让我们保持有风度地对抗

2008年1月1日,《法人》杂志刊发了记者朱文娜《辽宁西丰:一场官商较量》的文章。文章报道了女商人赵俊萍编发短信讽刺县委书记张志国,被判诽谤罪。3天后,西丰县公安局警察,携带公安局立案文书和拘传文书,到北京《法人》杂志编辑部,要求拘传记者朱文娜。6日晚,西丰县公安局一领导证实,已对朱文娜涉嫌诽谤立案。(1月7日《新京报》)

消息一出,舆论一片哗然。《法人》杂志由《法制日报》主办,归中共中央政法委管辖。一个七品芝麻官居然公报私仇,动用公权来为一个自诉案件“伸张正义”,天子脚下、太岁头上都敢动土!那么,在他的管辖范围,草民还有多少自由呼吸的空间和可能!

该事件从大的方面来说,和华南虎照片一样—-《人民日报》连发四评,华南虎照片二次鉴定仍然千呼万唤不出来,当年针对“苏修”都只发了九评—-表明中央对地方的威慑力和控制力进一步下降,同时,也是一些地方当局无法无天,利用公权打压批评和言论自由的明证。

人们之所以如此震惊,还因为:一个中央政法委下属报社的记者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遑论其余,可见我们言论自由的空间是何等逼仄。做为轰动的个案,在舆论密切关注下,此事会得到较为圆满的解决,相关人士也会受到党纪国法的处理,但是,如果是一个省报的记者呢?谁来保证一个地方小报的记者不会因为批评报道招致打击报复?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说到《新闻法》和直选地方官员,没有这两样,随时随地都难免发生记者被非法侵害的案件。地方官员如果是对选民、法律负责,而不是对上级负责,警察完全可以诽谤罪属于自诉案件为由拒绝立案;而且,官员也断然不敢如此胡作非为,因为他将立刻受到弹劾,并将因滥用职权面临牢狱之灾。

在《新闻法》和直选地方官员遥遥无期的情况下,有必要组织屡屡侵犯公民表达权的县太爷们认真学习2007年12月28日、胡紫薇同志的讲话:

“让我们保持有风度地对抗!”

考虑到县太爷们的理解能力,有必要对这句话深刻的哲理性略加阐释:

为什么要有风度地对抗?人类的一切进步都只能在交流和对抗中产生,为了将对抗的负面效应减至最低,人们制定了游戏规则,违反规则就要受到处罚。否则,游戏就会面临信任危机,最坏的结果就是游戏玩完。

因为暴力、蛮横,也许能把一个人打倒,却无法把一个人打得站起来;而且,强弱始终处于动态和变化之中:没有风度地对抗,即便你此刻占据上风,但也在强烈地暗示对方,以牙还牙的合理性和必然性。中国2000年的历史就是没有风度的历史,权贵横征暴敛、霸道无比,强势的他们觉得风度毫无必要;一旦民怨沸腾,草民当然也不会跟你讲什么风度,暴力革命成为当然的选择,周而复始,来回瞎折腾,进步异常缓慢,甚至还会开倒车,满清就是一个例子。

胡紫薇同志是一个女同志,一个女同志在受到外界不断干扰的情况下,还能言简意赅地说出那么深刻的道理,中国要是成不了一个真正的大国,真是没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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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th Jan 2008

给国家广电总局上一课

如果李安过去的作品能打8、90分,《色•戒》顶多50分,与色情或政治无关,是片子本身没有拍好。女谍不象初出茅庐的学生,太老练;敌我双方的特务头子,言谈举止又过于幼稚。很难相信这是李安的作品,但与大陆导演比较,《色•戒》明显鹤立鸡群。也多亏了李安的名头,《色•戒》才能搬上大银幕,但后期宣传明显减弱。

《色•戒》无谓的有关汉奸的争议再大,毕竟是60多前的尘封往事,当局也就听之任之。《苹果》就不一样了,那可是鲜活的现实情景,就发生在我们周围:生存的压力和生命的尊严,究竟哪一个更重要?这个问题不但困扰着在大城市艰难地讨生活的农民工,实际上也在拷问每一个良知未泯的中国人!

《苹果》讲一对民工夫妻,妻子被老板强奸,丈夫前去勒索,在“孽种”生下来后,勒索变本加利。这么尖锐的题材,这么不和谐的画面,早在2007年3月,广电总局电影局副局长张宏森就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作为中国人,我们不应该容许这个电影对时代有侮辱性描写,《苹果》中失实的描述,就连德国方面的评审专家也看不下去!”他认为《苹果》在柏林电影节空手而归是必然的。

因此,2007年岁末,《苹果》被广电总局禁止上映和网络传播也就是必然的了。但,人类能够发展到今天的最大动力之一:好奇心,你禁止得了吗?每一个禁令都是绝佳的宣传广告,让投资商欲哭无泪的同时,意味着盗版商要开启香槟大肆庆祝,准备给广电总局写感谢信!可悲啊。

什么叫“对时代有侮辱性描写”?我们的官员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重视老外的意见?黄金甲、无极送到奥斯卡连入围参赛的资格都没有,毛都没捞不到一根,《盲井》拿了国际大奖又怎么样?要么挟洋以自重,毫无廉耻和自尊心,以老外的意见为意见,侮辱观众的智商和人格:“连西方人都了解中国并没有电影中表现的那样不堪!”要么就指责一味迎合西方人的口味,弄得创作者无所适从。除了几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所谓大片忽悠观众,平常谁还花钱看国产片?

老外不了解,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还不了解吗?比《苹果》还不堪、还要苦难的情节在现实生活里多如牛毛,难道广电总局生活在世外桃源?花个几分钟浏览一下门户网站的社会法制新闻,就知所言非虚。

评论一个片子的好坏—-除了《英雄》那种歌颂暴君、鼓吹独裁的反动电影—-更多地应该看这个片子本身的艺术水准,而不是它的题材。否则,样板戏就是中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艺术作品。

广电总局应该组织起来认真学习2007年12月28日、胡紫薇同志在央视新闻发布会上的讲话:

“中国在能够输出价值观之前,不会成为一个大国。”

因为其发言时间有限并不断受到干扰,有必要做些补充,以便广电总局充分领会胡紫薇同志讲话的精神—-

首先,胡紫薇同志高度概括了在广电总局的领导下,大陆文化产品的现状:无法输出,因为市场自由,人家不看你制造的文化垃圾,尤其是那些充斥宫廷权谋、低级下流、赞美暴君的帝王系列。

其次,别忘了,以前中国人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在意淫拯救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老外,要解放全人类,输出“革命”的价值观,在世界上增添了几多闹剧和悲剧。

因此,“在能够输出价值观之前”,你得有值得输出的价值观。民主、科学、人权、宪政等等普世价值的基础和根源就是自由,一切值得我们追求的价值的出发点都离不开自由:你要表现战争、爱情或广阔的社会生活,最终都是反映人类在争取自由、追求幸福的过程中的坎坷或激情,以及他们的迷茫、忍耐和痛苦。

最后,为了输出价值观,并最终成为一个文化大国,广电总局有必要了解美国大片为何能够横扫全球市场—-除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特效镜头,美国大片始终都在坚持不懈地弘扬人类诞生以来的主旋律:自由,除了自由,还是自由!

伟大的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认为:自由是做法律所许可的一切事情的权利;如果一个公民能够做法律所禁止的事情,他就不再有自由了,因为其他的人也同样会有这个权利;一个公民的政治自由是一种心境的平安状态,要享有这种自由,就必须建立一种政府,在它的统治下,一个公民不会惧怕另一个公民。(《论法的精神》)

考虑到广电总局的理论和实际水平,就从学习国外商业大片的台词开始吧:

《华丽的假期》是一部韩国大片,再现了可歌可泣的光州起义,和美国主流大片的价值观没有本质上的不同。套用《魔戒》的台词,用来描述《华丽的假期》也恰如其分:

“光洲的学生和市民们,我的兄弟们,从你们的眼中我看到和我一样发自内心的恐惧。也许有一天,人类的勇气会耗尽,我们会忘记所有朋友,抛弃所有友谊,但绝不会是今天;也许有一天,豺狼会摧毁我们的家园,人类将面临灭亡的边缘,但绝不会是今天,今天我们浴血奋战。以你们在这片美好土地上所珍视的一切起誓:我命令你们抗敌,东方的勇士们!”

《华丽的假期》有一个感人至深的镜头:一个街头的小流氓受到感召,参加了伟大的光州起义,身负重伤。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泪流满面地通过对讲机告诉所有战友:

“谢谢你们让我和你们一起战斗,让我这个人渣也活得象一个男人!”

《勇敢的心》里的自由战士华莱士:

“战斗,你可能会死;逃跑,至少能苟且偷生,年复一年,直到寿终正寝。你们!愿不愿意用这么多苟活的日子去换取一个机会,仅有的一个机会!那就是回到战场,告诉敌人,他们也许能夺走我们的生命,但是,他们永远夺不走我们的自由!”

断头台上,临刑之前的华莱士耗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句电影史上最简短、人类史上最震撼人心的一句台词: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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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th Jan 2008

学费涨价:茅于轼将“为富人说话”落到实处

茅于轼先前“为富人说话”,不惜偷换概念,将人们实质上是对权力寻租和腐败的痛恨心理,简化为对财富本身的仇恨(仇富),理所当然地遭到猛烈炮轰。南方某报以茅先生受人尊敬为由,拒发一专栏作家的批评文章,也引起不小的争议。文章达不到发表水平被退稿属于正常现象,而预设立场则是媒体的大忌。以为做了些实事,就具有某种豁免权是非常荒谬的,伟大如圣雄甘地尚且不能免于被批评,何况茅老先生!

针对铺天盖地的批评,茅于轼先生发表《分析网上骂人》:“社会必须由精英治理,但是精英必须公正地为全体人民的利益着想,不可以为统治者自己的利益着想。其实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道理。”

茅老先生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归于“精英”一类,遗憾的是,精英现在是一个骂人的词,茅老先生不断地在证明用精英骂人为什么无比正确—-没有一整套严密的把权力关进牢笼防止滥用的制度设计,和充分的司法独立、新闻自由,保持强大的外部压力达到社会均衡,简单地将公正要求诉诸于精英的道德自律,岂非缘木求鱼?这是一个极其简单的道理,自我标榜“为穷人办事”的经济学家为何视而不见?!

1月5日,茅于轼做客“岭南大讲坛•公众论坛”,作《国富国穷―――制度和中国的经济改革》的演讲(国际在线1月6日消息),又有惊人之语:

“目前的中国高校里,穷人孩子的比例只占到10%―20%.如果高校学费降低,是让不穷的人,有能力支付高学费的人搭了这个便车。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提高学费,通过提高的学费,以增加更多的奖学金和助学贷款,来解决穷人上学的问题。”

茅老先生难道生活在月亮上面?因为高额学费,很多本不算穷人的家庭会立刻处于贫困、甚至负债、破产状态,这样算下来,穷人孩子的比例只占到10%―20%吗?!在猪肉涨价,拉动生活必需品全面涨价的情况下,还在呼吁学费涨价,连所谓的中产阶层都会吃不消,穷人就更是雪上加霜。请注意,富人是不怎么在乎涨价与否的,一些富人的眼睛早已盯着国外的大学、甚至中学了。

从人权的角度来说,大家享受同样的教育资源,凭什么富人就该多出学费?多少财产才算富?口口声声“为富人说话”的茅于轼,是不是有点着三不着两,这样的纸上谈兵究竟有多大的可操作性?

按照茅于轼先生开出的药方,首先需要甄别哪些学生属于富人或穷人家庭。一些家庭的隐形收入,国家强制机关运用强制手段,尚且只能定义“来源不明”,大学何德何能掌握每个学生家庭的具体财产?

如果大学有了这样精确的甄别能力,在对穷人保持原有收费水平的基础上,对富人增加学费即可,再把“多收来的三五斗”用于资助贫困生不是更为简单、有效吗?!又何必多此一举搞个一刀切,让穷人家庭四处借贷,然后等待“奖学金和助学贷款”呢?

如果提出这种损人不利己、专门针对穷人的建议的茅于轼有自知之明,知道大学不具备甄别家庭是富裕还是贫困的能力和条件,那么,学费涨价之后,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是:穷的更穷,富的更富。茅于轼也算遂了“为富人说话”的心愿。

茅于轼学费涨价的荒唐提议,如果不是再次好心办错事,只能说他越老越昏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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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th Jan 2008

光州起义: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也不会忘记

通过网络或DVD,在大陆也能看到席卷韩国票房的《华丽的假期》。作为一部向光州起义27周年献礼、投资高达百亿韩元的大片,不少大陆观众对《华丽的假期》这个片名感到十分费解—-

1980年5月17日,通过“肃军政变”上台执政的全斗焕当局为了平息风起云涌的民主运动,公布《紧急戒严令》,将戒严范围扩大至韩国全境,敢于大规模反抗这一法西斯举措的只剩下了全罗雨道(省)首府光州市的学生。军政府组成戒严军分六路包围了光州。18日清晨,大学生们齐集全南大学校门前展开示威抗争,空降特战部队持棒子和刺刀冲击群众,把学生与其他群众当众剥光衣服再抽打他们。为期十天的光州起义(光州5•18事件)就此拉开序幕。

面对武装到牙齿的自由的敌人,老师和学生(包括高中生)、的士司机和工人都拿起了武器,誓死保卫光州。

韩国特战部队光州作战的代号为“华丽的假期”(又译“豪华假期”),那些为了自由民主死于枪林弹雨的学生和市民,从此开始了长眠不醒的“华丽的假期”:一语双关的片名,具有惊心动魄的黑色幽默和愤怒的味道。

以前除了《漂流浴室》等少数几部片子,我对韩国电影一直没有多大兴趣。《华丽的假期》却几次让我泪流满面,根本无法再往下看。这样的观影经历只在10多年前,看《辛德勒的名单》,犹太人被纳粹赶得四散奔逃、象耗子一样惨遭屠杀时有过。

在情感泛滥的韩流中,《华丽的假期》的艺术水准首屈一指:男主人公和女友及弟弟看电影,通过对影片的不同反应,表现每个人的性格和教育经历,接着是突入其来的军人冲入影院暴打示威者的画面,自然流畅,先声夺人。

当然,情节安排如能再紧凑一些,效果应会更好。

影片拍得非常真实,没有回避美军的错误。美国当时非常看重韩国军政府的强势,希望稳定压倒一切,以应对来自北韩的威胁。根据1953年10月签署的《美韩共同防御条约》,韩国军队的指挥权在驻韩美军司令部手中,韩国是世界主要国家中惟一对本国军队没有作战指挥权的国家。

光州起义被残酷镇压的27日,韩国的军政靠山美国,发表“不能坐视韩国的无秩序和混乱”的声明,为全斗焕军政府的大屠杀铺平了道路。有评论认为,如果没有美国的默许,全斗焕调动军队都成问题。个人以为,美国负有多大的责任,需要弄清楚戒严是否属于“战时”状态。无论如何,美国也有不可推卸的道义上的责任。

影片揭露了全斗焕以肃清亲共分子为名、镇压人民民主运动的罪恶,以及普通的光州市民如何一步步从同情学生,到以牙还牙、爆发起义并遭到血腥镇压的全部过程。韩国老百姓的善良、开朗和刚烈,令人震撼。

影片还公布了光州起义死难人数目前最新的权威统计数字:207人死亡,2392人受伤,987人失踪。

血债累累的军政府已经为自己敲响了丧钟:1987年4月13日,全斗焕悍然决定1988年汉城奥运会之前停止修改宪法,引发全国性的抗议浪潮,百万人走上汉城街头要求改宪。军政府试图故伎重演,不料,时过境迁,1987年6月27日美国参议院以74对0票,7月1日美国众议院以421对0票,两院一致通过了《促进韩国民主化决议案》。在国际奥委会不惜以取消汉城奥运会主办权相威胁和美国的重压之下,全斗焕被迫屈服,由总统候选人卢泰愚发布《“六.二九”民主化宣言》,接受宪改方案,采用总统直选。

《华丽的假期》最后一幕堪称豹尾:宣传车上哭泣的女声在夜空里回荡:“亲爱的光州的市民们,请不要忘记我们,请不要忘记我们!”

随后,一场只能在幻觉里出现的婚礼正在合影留念:父亲、爱人和所有死难的亲友都笑得那么甜,而新娘的目光是那么忧郁和哀痛。

忘记,等于背叛!忘记,所有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

韩国能有今天的格局,光州起义有着决定性的作用,不但激发了全国人民争取自由民主的热情和血性,还博得了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人民的广泛同情和支持。光州也成为韩国人权、自由的圣地,1997年落成的光州“5•18”公墓,占地数百亩,成为人们追思、缅怀先烈的教育基地。

导演金志勋表示:“我们过去的历史是走过黑暗迎来希望的一个历史,能够带来希望的是那些默默付出的普通百姓。《华丽的假期》告诉大家的是我们一直以来寻求的自由和民主,不是某个英雄一瞬间形成的,而是通过我们普通百姓的不懈努力而形成的。”

韩国影坛新锐李俊基在《华丽的假期》中光荣牺牲,他说:“看这部电影,强烈的愤怒会让你恨不得把胶片撕碎。”

那些花样年华、在刺刀、机关枪、坦克交织的火网中挺立的不屈的灵魂,人们怎能忘记、怎敢忘记,怎么忘记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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