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12月, 2006


且看什么样的人在拼命维护中医

星期一, 12月 18th, 2006

    12月13日我到辽宁电视台录制一个节目。这个节目原先定的是对我的专访,现场有两名专家嘉宾还有一些观众进行交流,说好了不是辩论节目,即使有不同的意见,也会是心平气和的切磋。节目的主要部分是关于中医的问题,两个嘉宾都是当地民营医院院长,对我都有意见,把对我的专访变成了辩论会,乃至对我的批斗会(观众中还有一个老中医在那里大作自己如何妙手治疗晚期膀胱癌病人的广告),而我的发言机会反而不多。这两个嘉宾的态度一个温和一些,也暗指我被国外反华势力、外国制药公司利用,另一个则激烈得多。激烈的那位是沈阳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一开始就批我对中医“不懂装懂”、“胡说八道”、“思维混乱”,甚至大骂我是想要“破坏中国医疗事业”,是“汉奸”。网上骂我“汉奸”自然多得是,但是像这样以专家嘉宾的身份当面骂我“汉奸”的,倒是第一次碰到。我在现场懒得跟这种人计较,回来后查了一下,明白了为何这位中医卫士为何如此痛恨打假人士了。原来韩院长领导的医院早在今年4月就因为做虚假医疗广告,用不成熟的手术欺骗、伤害了200多人,给相当一部分患者造成终身残疾,被中央电视台的“生活315”栏目曝光过了。欺骗、伤害了这么多患者,最终受到的处罚却是不到30万元的罚款。这种事情要是发生在发达国家,医院早就被患者告倒了,还有他在电视上当维护中国医疗事业的爱国英雄当众抓汉奸的机会?让我感到可怜的,除了那些留下终身痛苦的患者,还有现场那些为其鼓掌、跟着起哄的观众。

附:
央视生活315栏目2006年4月25日播出节目“迷走神经迷失了谁”,以下为节目内容

  迷走神经分离术,我们栏目曾经多次提到这个名词了。之所以要再次提起,是因为130多位患者,他们也接受了迷走神经分离手术,地点是在辽宁奉天中医院,手术之后,他们的病情不仅没有减轻,甚至极度恶化。

  照片上的这位女孩曾经活泼开朗,站、坐、蹲、跑跳都灵活自如。她的双手更是灵巧,这是她只花两天时间绣的十字绣,漂亮、精细。

  然而现在,她却瘫痪了。她全身痛得厉害,起床的时候即便是有母亲的扶持,还是痛得面部的表情扭曲得变形。

  张宁宁:他们太骗人了。
  她叫张宁宁,25岁,辽宁师范大学的学生。2004年,宁宁得了类风湿性关节炎,腿有些发痛,不过她还是行动自如。

  2005年7月,她看到了一则广告:医学奇迹,发明手术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一次手术,解除终身痛苦。

  在广告的吸引下,花费7000多元钱,宁宁在沈阳的辽宁奉天中医院接受了迷走神经分离手术,她万万没想到,手术后,本来还不太严重的病不但没有解除,手术反而给她留下了可能是一辈子的痛苦。

  除了痛,她的双手还不停地发抖,右手尤其抖得厉害。
  张宁宁母亲:吃饭时,她夹不了东西,筷子根本就没使过。
  连筷子都用不了,25岁的宁宁所有的衣食照料只能完全依靠父母。

  大学期间,她是优秀团员,大一至大三的班级宣传委员,还如愿考取了导游必需的公共关系资格证和导游证。然而,残酷的变故忽然让她所有的优秀条件落空了,她的梦想破碎了。

  张宁宁:现在有病了,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还不如白纸呢。不敢想将来,我感觉离开父母就不能活了。

  张宁宁,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就因为在辽宁奉天中医院做了一次迷走神经分离手术,她的人生就从此变了。2006年4月14日,40多位类风湿或强直性脊柱炎患者从辽宁沈阳、营口、抚顺等地纷纷赶到沈阳,向记者诉说,他们都在辽宁奉天中医院做了迷走神经分离手术,但是都没有效果,有的甚至和张宁宁一样,病情反而更重了。

  孟玉霞老师也是一位类风湿关节炎患者,患病一年多的时间,她一直使用药物控制病情,能走能下楼。

  她也看到了辽宁奉天中医院做的迷走神经分离手术的广告,在广告吸引下,2005年7月,花了7000多元钱,她也在辽宁奉天中医院接受了这种手术。

  但是,做完手术后,孟老师的胳膊就抬不起来了,双脚脚背的这个部位也鼓了起来,双腿更是成天疼痛得厉害。现在,转身只能这样转,走路也只能挪。

  孟玉霞的丈夫李长玉:上厕所,别人一分钟就走过去了,她全是蹭过去,得蹭20分钟。

  更让孟老师不能接受的是,做完迷走神经分离手术,她的嗓子哑了。从1968年至1998年,孟老师当了三十年教师,其中10几年还是教育干部。三十年里,她只要往讲台上一站,宏亮有力的嗓音就会响彻整个教室。可是,现在呢?

  孟玉霞:我像小孩学说话似的,练习发音,我盼着声音赶快好,没事就练。说不出话,嗓子嘶哑,别人听不清,说话的权利被剥夺了,我能不着急吗?

  几天的采访中,向记者反映在辽宁奉天中医院做了迷走神经分离手术后,病情没有好转或者变得更为严重的患者,一共有138名。

  这些患者分别来自辽宁沈阳、营口、抚顺、本溪等地。他们都是2005年6月到9月期间,看到了辽宁奉天中医院所做的迷走神经分离手术的广告后接受的手术。

  王建瑞,类风湿病患者;手术前嗓子完好,手术后嗓音嘶哑。
  王建瑞:没做手术前嗓子是正常的,手术以后一直没恢复,老是半哑,说多了就听不见了。

  高红,类风湿病患者;手术以前,食指、中指完全笔直。手术以后食指、中指变形得厉害。

  患者王敏:做完手术,一讲(话)就恶心。
  患者王春荣:现在胯骨也疼,腿明显弯曲。
  130多位患者,在辽宁奉天中医院做了迷走神经分离手术,没有效果,甚至病情更重。这个数字的背后到底意味着什么?这些类风湿和强直性脊柱炎的患者,怎么会不约而同的来辽宁奉天中医院接受迷走神经分离术呢?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手术呢?

  患者说,正是广告,将辽宁奉天中医院开展的迷走神经分离手术吹嘘到了极致。正是这样的广告,让他们不得不为之心动。

  患者:最吸引我的就是“医学奇迹”,“香港类风湿研究院”,“治愈率96。7%。”

  从2005年6月到10月,辽宁奉天中医院关于迷走神经分离手术的广告在报纸上随时可见。

  这种给138名患者带来伤害的号称医学奇迹的迷走神经分离术,究竟是怎么来到辽宁奉天中医医院的呢?记者采访了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

  记者:这个手术当时是从哪个地方引进的?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从康恒集团引进的。
  韩院长说,康恒集团是注册在北京的一家医疗投资管理集团。2005年3月,康恒集团两个人,一个叫胡杨,一个叫胡潮,自称执行董事,主动上门找到辽宁奉天中医院寻求合作。合作项目是康恒集团提供技术和专家,奉天中医医院提供场地,使用迷走神经分离术治疗类风湿和强直性脊柱炎,合作的双方有利润分成,康恒集团占70%,辽宁奉天中医院医院占30%。

  广告上说,迷走神经分离手术的技术来自香港国际类风湿病研究院,真是这样吗?

  记者:您知不知道这个香港国际类风湿病研究院的真伪?它到底是不是存在呢?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现在我也不知道。
  记者:现在还不知道?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对,我没打过电话,没接触过。
  韩院长说,迷走神经分离术、香港国际类风湿病研究院,这些概念正是康恒集团的人推销给辽宁奉天中医院的。

  记者:当时,您没有考察一下这个机构是否存在就引进了这个技术,有没有觉得草率了一点?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现在看来,当时是不够慎重。
  记者:不慎重?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对,如果慎重的话,就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有效率96。7%,治愈率93。7%,这是又一个让患者不得不心动的广告内容。记者从辽宁奉天中医院自己出具的一份告知书上看到,接受迷走神经分离术的患者有200多名,但记者在调查中,已经查实有138位患者在接受完这种手术无效甚至病情更重。那广告上所说的这些有效率、治愈率从何而来呢?

  记者:这个(有效率)百分之九十几是怎么出来的呢?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可能是……怎么出来的数据呢?我得问一下,了解一下情况。

  记者:现在您认为这个数据怎么样?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我认为这个数据可能偏高。
  记者:自己说高了?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嗯。
  《广告法》和《医疗广告管理条例》明确规定,医疗广告不得使用含有有效率等词语的内容。事实上,辽宁奉天中医院也非常清楚这一点。

  记者:当初广告出炉的时候,你们自己也知道违反了广告法?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当时就是这么个情况。
  记者:那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后来我们修改了,修改了以后,可能是科室的策划人员背着医院又做了一些宣传。

  陈宝成、李村、马忠政,迷走神经分离手术发明人,这是第三个吸引患者的广告内容。在反映做完迷走神经分离手术无效的138位患者中,绝大多数患者都是由这三个号称手术发明者的人做的手术。韩院长说,实际上这三个人都是康恒集团派到辽宁奉天中医院的大夫,至于到底是不是迷走神经分离手术的发明人他也不清楚。

  记者:李村是迷走神经分离术的发明人之一吗?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我不清楚。
  记者:这个技术的发明人是谁?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我也不清楚。
  记者:不清楚?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对。
  不知香港的研究院是否存在,不知治愈率从何而来,不知动手术刀的人是不是所谓的手术发明人,辽宁奉天中医医院就是在这些不清楚中,以广告开路,为200多名类风湿关节炎和强直性脊柱炎患者做了迷走神经分离术,结果,至少造成138人手术无效甚至病情加重。

  2005年12月26日,辽宁省沈阳市工商局对辽宁奉天中医院的虚假违法广告,进行了处罚,罚款8万元。

  2006年4月17日,沈阳市工商局再次对奉天中医院进行了处罚,罚款19。2万元。

  关于香港国际类风湿病研究院,浙江杭州华夏医院也曾经打着这个研究院的旗号大做广告,为患者实施迷走神经分离术,当地卫生部门经过调查,发现这个所谓的香港国际类风湿病研究院并不存在。并不存在的研究院,过分夸大的有效率,不知是谁的发明人,这最吸引患者的三大广告内容,却全是假的。广告虚假,迷走神经分离术这种手术本身的情况又到底怎么样呢?

  从目前的资料看,200多位接受了迷走神经分离术的患者中,有138个人反映没有效果甚至病情加重。这些患者每个人住院都是8天,八天的花费从6000多元到1万多元不等,平均每人7000元以上,138个人总共花了100多万元钱。

  患者:他们把我当成大白鼠做实验
  虽然巨额的花费换来的是终身难以磨灭的痛苦,但辽宁奉天中医医院的韩院长告诉记者,这种手术是有依据的。

  记者:卫生部门没有说它是否合法,是不是就一定能将这些技术应用到人身上去呢?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现在来讲没有定论,我想,很多医学研究都是在发生现象以后,去证实,最后变成成熟技术。

  记者:您的意思是不是现在迷走神经分离固定术还是一项科学研究?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我想应当是科学研究,是一种科学现象。

  记者:这样的做法会不会是拿患者来做实验?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不是,我没这么认为,在我运用这个项目之前,我看到了很多理论上的报道,还有一些实践的报道,所以,我不认为我们是拿患者来做实验。

  张宁宁:我记得我刚从手术室出来,说的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们)把我当成大白鼠做实验。

  现在,辽宁奉天中医院已经停止了做迷走神经分离手术,原来用于专门接待迷走神经分离手术的病房也已经空无一人。

  记者:为什么不开展了?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我想,在国家没有定论之前,我不能再做了。

  记者:迷走神经分离固定术的科学性到底有多大?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通过文献报道,我认为这个技术在免疫方面是有依据的。

  记者:成熟吗?
  辽宁奉天中医院院长韩首章:成熟不成熟,我现在不敢说。
  宁宁怎么能想到,迷走神经分离手术,一个号称来自香港的神奇手术,竟然是用一则违法广告包装出来的不成熟的技术。宁宁更不知道25岁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自己吃饭梳头,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今后几十年的漫漫人生路,宁宁无法想像!

  沈阳奉天中医院一共为200多位患者做了迷走神经分离手术,到目前为止,已经有138位患者反映做完手术无效甚至病情加重。

(XYS2006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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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代药物是怎么开发出来的》的一点更正

星期日, 12月 17th, 2006

    “有时候,在临床试验过程中,一种药物被发现能够有效地治疗恶性疾病,会提前中止临床试验而直接用于治疗病人。例如,第一种治疗艾滋病的新药AZT
的临床试验在只进行了106天之后,发现它能显著增加病人的存活率,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立即提前中止了该临床试验,并在批准其上市之前允许它被用于治疗
4000多名艾滋病患者。”
    有一个网友来函对文中介绍的AZT临床试验时间提出了怀疑。此处的确有误。上文“第一种治疗艾滋病的新药AZT
的临床试验在只进行了106天之后”一句应改为“第一种治疗艾滋病的新药AZT在还在做II期临床试验时”。

    该例子依据的原文(见后)没有提到临床试验天数,在另一处有“Zidovudine
was approved in 107
days”的说法,经仔细核对,天数(第107天,即106天后)应该指的是批准时间,而非临床试验时间。之所以出现这个误读,是因为以前读过颖河《认识药物》介绍的同一个例子提到临床试验只进行了106天,留下的印象导致先入为主的误读。实际上整个临床试验进行了大约一年,到II期临床试验时发现显著提高了艾滋病患者的存活率,即提前终止。

    特此更正。

In any trial in which a possible effect on survival is being
assessed, it’s important to monitor results as they emerge. That
way, if a major effect is seen—positive or negative—the trial can
be stopped. This happened in the first clinical study of the AIDS
drug zidovudine (AZT), when a clear survival advantage for patients
receiving zidovudine was seen well before the trial was scheduled
to end. The trial was then ended early, and within a week FDA
authorized a protocol allowing more than 4,000 patients to receive
zidovudine before it was approved for marketing. …These are
examples of the ethical principle that if a lifesaving or
life-extending treatment for a disease does exist, patients cannot
be denied.

(XYS2006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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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学勤伪造鲁迅遗嘱

星期日, 12月 17th, 2006

     今天收到西风独自凉的来稿《朱学勤的思想长版》,知道朱学勤在2006年12月14日的《南方周末》上发表了一篇攻击鲁迅的长文《鲁迅的思想短板》。该文从鲁迅的遗嘱说起,却是在歪曲鲁迅的本意:

    “亦可见他如何嘱托后事:第一,后代不可做文学家,尤其不可做空头文学家。所谓‘空头文学家’,倘不伤害文学,一个最浅表的解释是,没有文学作品的文学家,以及通过文学评论做成的‘思想家’。第二,希望他的文字‘速朽’,‘死后埋掉’,‘拉倒’。大文豪留下如此遗言在文学史上十分罕见,几乎是一份反文学遗嘱,口气之绝决,显然反映他对一生从事的文学事业是如何绝望,此外,也是要堵死身后文学界对他各种方式之利用。”

    鲁迅未留下正式遗嘱,只是在逝世前一个月写的杂文《且介亭杂文附集·死》中提到在病重时曾经想过要立遗嘱,但也没有写下来,在文章中回想起了几条,原文如下:

    “当时好像很想定了一些,都是写给亲属的,其中有的是:
    一,不得因为丧事,收受任何人的一文钱。——但老朋友的,不在此例。

  二,赶快收敛,埋掉,拉倒。
  三,不要做任何关于纪念的事情。
  四,忘记我,管自己生活。——倘不,那就真是胡涂虫。
  五,孩子长大,倘无才能,可寻点小事情过活,万不可去做空头文学家或美术家。

  六,别人应许给你的事物,不可当真。
  七,损着别人的牙眼,却反对报复,主张宽容的人,万勿和他接近。

  此外自然还有,现在忘记了。只还记得在发热时,又曾想到欧洲人临死时,往往有一种仪式,是请别人宽恕,自己也宽恕了别人。我的怨敌可谓多矣,倘有新式的人问起我来,怎么回答呢?我想了一想,决定的是:让他们怨恨去,我也一个都不宽恕。

  但这仪式并未举行,遗嘱也没有写,……”
    朱学勤所提到的,是这七条中的第二和第五条,但是做了窜改。鲁迅“遗嘱”的第二条:“赶快收敛,埋掉,拉倒。”这指的是对遗体的处理而言的,是希望肉体的速朽,而朱氏将其窜改成希望文字的速朽。第五条:“孩子长大,倘无才能,可寻点小事情过活,万不可去做空头文学家或美术家。”对比朱氏所言:“后代不可做文学家,尤其不可做空头文学家。”语义也是大相径庭。鲁迅的意思很明白,儿子如果没有才能,就不要借父辈的名声去当空头文学家或美术家,这是在顺便讽刺当时的文坛鼠辈。但是如果儿子有才能,鲁迅并没有就不希望他去当文学家或美术家。朱氏将其窜改成鲁迅不顾一切不许后代当文学家,再进而推论出这是一份“反文学遗嘱”,完全是在栽赃。他怎么就略去了“美术家”一词,不说这还是一份“反美术遗嘱”呢?鲁迅并不反对文学、美术,反对的是“空头文学”、“空头美术”,反映的恰恰是他对真文学、真美术的热爱。查《死》一文的原稿,“空头”两字为后来添加,据回忆,是冯雪峰看了原稿后,提出不要让人误以为是在反对所有的文学家、美术家,鲁迅才加了“空头”两字。鲁迅不想让人引起误解,朱氏却偏偏故意要去曲解。如果我留下一份遗嘱说:“孩子长大,倘无才能,万不可去做伪科学家。”朱氏是不是也要说我留下了一份“反科学遗嘱”?

    后面朱氏对鲁迅精神的歪曲,西风独自凉已有所批驳,我懒得再做分析。从朱氏是如何窜改、歪曲鲁迅的遗嘱,就可以知道他后面那些对鲁迅的攻击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历史上、生活中伪造死人遗嘱的,并不乏见,那大都是死人未留下遗嘱,后人为了自己的政治或经济利益加以捏造。像鲁迅明明把自己的遗愿诉诸文字,而且《死》一文也成了名文,朱氏还敢去伪造,并且伪造的目的竟是为了攻击死者,这倒算得上这位“民间思想家”的一大创举了,也可见当今这些攻击鲁迅的人士,都有着怎样的文品,无非再一次证明了我的这一论断:捧胡多是伪君子,骂鲁必是真小人。

2006.12.16.

(XYS2006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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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现代药物是怎么开发出来的》一文

星期四, 12月 14th, 2006

这是我刚刚写完的《我为什么反对中医》一书的一节,该书对参考文献都注明,该节的参考文献为这一本书:

From Test Tube to Patient: Improving Health Through Human Drugs,
September 1999, FDA CEDR, Special Report
我对了一下,2001年新语丝网站上登出的颖河的“认识药物”系列文章实际上也是根据这个材料写的,所以和我的文章有些段落相似,例子、数据都相同,只不过他的表达比较忠实于原文,我则采用复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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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预告:凤凰台“一虎一席谈”辩论反伪科学是否会阻碍中国传统文化的发展

星期四, 12月 14th, 2006

节目预告:凤凰台“一虎一席谈”辩论反伪科学是否会阻碍中国传统文化的发展

支持伪科学一方:王鲁湘、任振球、宋正海
反对伪科学一方:方舟子、司马南

首播时间:12月16日星期六晚上8~9点
重播时间:12月17日星期天凌晨2~3点;中午1~2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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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药物是怎么开发出来的

星期一, 12月 11th, 2006

  经常听到有人声称自己从来不上医院,但很少有人敢说自己从来不吃药。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不可避免地或多或少或轻或重会患病。生了病就难免要和药物打交道。现代医学已经为许多疾病提供了各种很有良效的药物,但是同样还有许多疾病没有特效药甚至无药可治。因此,人们仍然需要不停地研发、寻找新药。每时每刻,电视、报纸上的广告都在向我们传播着某种不治之症有了神奇的新药物的福音,令患者及其亲友不能不怦然心动。然而,这往往不过是骗取钱财的甜言蜜语。要守住自己的钱包,不要受虚假药物广告的蛊惑,避免既破财又失望,有必要了解一点新药开发的常识。

  以前,发现一种药物往往都是碰运气,而现在,人们越来越多地针对某种疾病有意识地设计、研发新药。现代药物的开发是大军团作战,需要众多不同领域学科的专家的通力合作。它需要生理学家、生物化学家和分子生物学家在细胞、分子水平上研究生理、病理和设计药物,有机化学家合成药物,毒物学家研究药物的毒理,药理学家研究药物的药理,计算机专家的模拟和分析,医生对药物进行临床试验和观察疗效,统计学家统计治疗结果,等等。

    新药开发的第一步,是从研究人体的生理功能开始的。生理学家研究人体在正常状态下的各种生理功能和变化规律,生物化学家研究生命过程中的化学变化,分子生物学家则研究参与生命过程的各种分子的功能和相互作用。这样,我们就能从分子、细胞、器官到人体不同的层次了解我们的身体在正常状态下都是如何运行的,而病变又是由于哪一方面发生了异常。某种疾病的发生,是一系列非常复杂的过程。如果我们能够在细胞、分子水平上破解这个过程,具体追踪到究竟是在哪一个步骤出了问题,就能够给新药设计提供思路:如果针对这一出现异常的步骤——靶点,添加某种具有特殊结构或性质的化合物,会怎样改变分子、细胞的生理活动,是否会纠正病变,达到治病的目的?

  有时候,研究人员能很快地发现这种特殊的化合物,这是很幸运的。更多的时候,研究人员需要筛选成千上万种化合物,才能发现有效的少数几种。现在,研究人员可以利用计算机模拟靶点,设计出针对它的化学结构,告诉化学家应该合成有什么样的结构和性质的化合物,从而缩小筛选的范围。

  对药物化合物的测试一开始都是在试管和离体培养的细胞中进行的。在离体实验中,药物直截了当地作用在靶点上,容易产生明显的效果,但是却不一定也会对人体有效。药物可能无法被人体吸收,如果能够被人体吸收也不一定能够发挥作用,而且还可能对人体产生不良反应。这些是无法在离体实验中观察到的。但是,出于人道的考虑,我们也不能就直接拿人来做试验。因此,下一阶段,研究人员需要做动物试验。

  常用的实验动物有小鼠、大鼠、兔子、猫、狗、猴子等。在做动物试验时,需要用到两种或更多种的动物,因为不同种类的动物对药物的反应可能会不同。首先我们需要知道药物会对身体发生什么样的作用,在动物身上测试药物化合物的效果,有什么样的毒副作用,多少用药量是安全的。其次,我们也需要知道身体会对药物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例如,有多少量的药物会被吸收到血液中,它在体内如何代谢、分解,它的代谢产物是否有毒,药物及其代谢产物被排出体外的速度有多快等等。如果一个药物的有效成分不能进入血液,或者虽然进入血液,但是代谢、降解、排泄的速度太快,那么它是没有用的,这时候人们就要考虑是否要改变药物的化学结构或添加其他化学成分,以帮助药物被吸收或减缓其代谢、降解、排泄速度。有时候,人们会发现,一种药物的代谢产物甚至比药物本身还更有效。

  但是动物和人的生理毕竟还是有所区别,对动物有效、毒副作用小的药物,对人体并不一定如此。只有临床试验才能最终决定一种药物是否对人体有效和有何毒副作用。一种药物一旦通过了离体试验和动物试验,看来有希望成为新药,就可以向药监部门申请做临床试验。临床试验一般分成三个不同阶段,分别称为I,II,III期临床试验。

  I期临床试验为短期小规模。试验对象通常为20-100人,健康志愿者或患者都可以。其主要目的是观察新药是否会出现急性毒副作用,检验合适的安全给药剂量,并初步研究人体对药物的吸收、代谢和排泄。时间持续数月。如果没有严重的问题,例如不可接受的毒副作用,就可进入II临床试验。大约70%药物能成功地通过这一阶段的试验。

  II期临床试验为中期中等规模。试验对象是病人,通常为100-300人。主要目的是观察新药是否有疗效,也对短期的安全性做进一步观察。时间持续几个月到两年。大约只有33%的新药能成功通过这一阶段的试验,进入III期临床试验。

  III期临床试验为长期大规模。试验对象是病人,通常为1000-3000人。目的是确认新药疗效和安全性,确定给药剂量。时间持续一到四年。约25-30%的新药可通过这一阶段的试验。

  在完成III期临床试验之后,制药公司就可向药监部门提出上市申请,由药监部门组织专家鉴定。在美国,最后经食品药品管理局(FDA)批准上市的新药,只占最初申请进入临床试验的新药总数的20%。

    有时候,在临床试验过程中,一种药物被发现能够有效地治疗恶性疾病,会提前中止临床试验而直接用于治疗病人。例如,第一种治疗艾滋病的新药AZT的临床试验在还在做II期临床试验时,发现它能显著增加病人的存活率,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立即提前中止了该临床试验,并在批准其上市之前允许它被用于治疗4000多名艾滋病患者。

  新药被批准上市之后,通常仍然需要进一步观察药物在大范围长时间临床应用时的疗效和安全性,并与其他已有药物进行比较,称为IV期临床。由于在做临床试验时,儿童、孕妇和老人常被排除在外,因此在新药上市后,特别需要观察药物对这些群体和某些特定的病人群体的安全性、疗效和剂量范围,以获得更全面的资料。如果发现长期使用后会产生未曾料到的严重副作用,该药物有可能被立即从市场上召回。

  开发新药是一个非常费时间也非常昂贵的过程,并非小公司所能承担得起。在美国,一种新药从开始研发到获得批准,平均需要8.5年,花费数亿美元。每5000种候选药物,只有5种能够进入临床试验,而只有1种最终能够被获准上市。

(《经济观察报》2006.12.11)

(XYS20061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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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类的感觉之外

星期五, 12月 8th, 2006

   法布尔的《蝉》被选入中学语文课本时,删去了“蝉的音乐”部分。在这个部分,法布尔介绍了他做的一个著名实验。一般人认为蝉发音是为了喊叫同伴,但法布尔认为这个意见是错误的。他借来两支土铳,在树下连开了两枪,声如霹雷。但是树上的蝉仍然继续歌唱,一点没有受到枪声的影响。于是法布尔认定:蝉好像一个极聋的聋子,对自己所发的声音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的!

    其实蝉并非聋子,它身上也长着类似于人类的耳鼓的膜可以感觉声波,只不过能探测的声波频率范围比较窄,大致在3000到15000赫兹之间,但是这已足够让它们很清楚地听到其同种发出的声响。

    我们很容易先入为主地以为其他动物有着和我们一样的感官,因为蝉没有听到我们能听到的声响,就以为它必定是极聋的聋子。人耳能感知的声波频率范围要比蝉宽得多,在20到20000赫兹之间。低于20赫兹的次声波和高于20000赫兹的超声波是我们无法听到的。但是大象却用次声波相互通讯,而蝙蝠和蛾子之间却在进行一场超声波战:蝙蝠能发射和探测超声波用以侦察猎物,而蛾子也能探测蝙蝠发出的超声波加以躲避。在这些动物看来,我们人类也是聋子。

    人眼能够看到的光的波长范围大约在红光的770纳米到紫光的390纳米之间,因此我们把这个范围的光称为“可见光”,波长大于770纳米的红外线和低于390纳米的紫外线都是人眼看不到的。但是响尾蛇在夜间能够看到老鼠体温散发出来的红外线,蜜蜂则可以看到花瓣上的紫外线组成的图案,据此飞向花中心的花蜜和花粉。有的昆虫能够通过吸收或反射紫外线相互通讯。还有许多昆虫和鸟能依靠空中的紫外线分布导航,即使太阳被云彩、山峦、建筑物遮挡,它们也能通过感觉偏振光而确定太阳的具体位置。

    人类的嗅觉更是乏善可陈。嗅觉最灵敏的人也只能最多分辨数千种味道,而狗能分辨出数百万种味道。大多数哺乳动物的嗅觉都比人灵敏得多,它们仅凭气味就能分辨敌友、发现猎物。

    还有许多动物具有在人类看来非常神奇的“第六感”。例如,从单细胞的原生生物到哺乳动物都能利用体内分泌的化学物质——外激素——相互联系。蛾用外激素寻找配偶,蚂蚁用外激素调节社会行为、标记食物线索,哺乳动物用外激素标记领地、发出警告以及寻找配偶。人类用以感觉外激素的器官犁鼻器已经完全丧失或高度退化了,人类是否也能用外激素进行无意识的通讯是一个还没有定论的问题,争议本身就说明人类即使存在这种“第六感”,也是微不足道的。

    有的“第六感”对我们来说更是完全陌生的。许多昆虫、鱼类、两栖类、爬行类、鸟类和哺乳类动物都能感觉地球的磁场,用它来导航。有些动物(例如信鸽、鲸)甚至能通过感觉磁场强度的细微变化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许多水生生物能够探测到其他动物体内散发出的电场,并进行电子战:鲨鱼能够通过探测猎物的电场进行捕食,有的鱼类则能自己发射电场,通过探测电场变化发觉捕食者。

    有的人因此认为人类与其他动物相比,各项感官都退化了。汇总各种动物之长比人类之短,显然是不合适的。动物感官的差异,是适应环境的进化产物。我们的祖先没有进化出某种感官,或者某种感官出现退化,根本原因是没有这方面的需求,甚至要加以避免。例如,紫外线能对细胞中的遗传物质造成损伤,会导致癌变。为了保护视网膜,人眼就不能去感觉阳光中的紫外线,紫外线在进入人眼时,大部分都被角膜中的黄色素吸收、过滤掉了。而对于寿命短暂的昆虫、鸟类,它们不必担心视网膜癌变的危险,就可以去感觉、利用紫外线。

    人的某些感官能力其实在动物中极为突出,例如人的视觉分辨能力和色彩感觉能力就非常发达。视觉是人类接受外部信息的最主要途径。我们看到一件陌生的东西,首先会仔细端详其形状和颜色,而其他哺乳动物则可能是过去闻闻其味道。大多数哺乳动物是色盲,但是人眼却能感觉、分辨极为丰富的色彩,这对生活在森林中以果实为主食的人类祖先至关重要,他们远远地就能把成熟的果实与不可食用的不成熟果实和叶子轻易分辨出来。有一个有趣的假说认为,人眼之所以对黄光特别敏感,是因为那是成熟香蕉的颜色。

    当然,由于我们拥有无与伦比的大脑,感官也就相对不那么重要了。发达的大脑让我们能够通过制造和使用工具弥补感官的不足,而科学也让人类不能感觉的其他感官世界不再神秘,甚至可被利用了。

2006.12.04.
(《中国青年报》2006.12.6.)
(XYS20061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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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伪科学 从百人签名到短兵相接

星期四, 12月 7th, 2006

 交锋伪科学从百人签名到短兵相接

天府早报2006.12.6

  百名学者签名申请“废除伪科学”,昨(5)日,四川参加签名的5人现身“发言”,力挺“废伪”。征集到150个签名后,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所研究员宋正海接受采访时,剑锋直指方舟子、何祚庥为代表的“打假人”,表示这股渐涨力量不能容忍。另一方,方舟子接受本报专访,表明反伪的坚定立场。

  2006年,“伪科学”是个显眼的名词,一系列的交锋下来,关于“伪科学”已形成两方阵营的鲜明对峙,随着这份“废伪”声明的出现,将是一场短兵相接……

  交锋·出招
  宋正海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所研究员
  一股势力在伤害中国传统文化
  2006年11月15日,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所研究员宋正海通过电子邮件给几百名学者发信———《不要让“伪科学”一词成为灭亡传统文化的借口》,号召学者们联合签名,废除“伪科学”提法。剑锋直指方舟子、何祚庥为代表的“打假人”。截至11月30日,共有150名学者签名表示支持。

  “一直在关注,并且或多或少批评过。‘质疑中医’和‘刘子华事件’促成了这个声明的诞生。”12月4日,宋正海接受本报采访时,解释这次号召的原因:
“我们认为他们的结合,并不是孤立针对刘子华先生或者中医,而是消灭传统文化的势力。”事情发展至此,宋正海认为:到“中医”这里,对中国传统文化的伤害已经很严重了。

  宋正海称,当下“伪科学”一词有滥用的危险,这样下去,将不利于不符合西方科学体系的传统科技的发展,比如中医。也有可能对人们的科技创新精神造成压制。他说:“这样用西方科学体系的标准,打击一切其他非西方化的科学体系的成果,只能是让扎根于传统文化深厚土壤上的科技创新无立足之地。”

  交锋·拆招
  方舟子著名“学术打假人”
  很多骗子都在做梦废除“骗子”
  12月5日,在回复记者邮件中,方舟子提到:最近在媒体、网上流传的一些被安到我的头上的观点,“取消中医”、“中医是最大的伪科学”、“杂交水稻已经过时了”等等,其实都不是我的原话,都与我的实际观点有出入。“对中医的批评之所以引起这么大的反弹,乃至饱受人身攻击,除了触及到中医药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外,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涉及到民族感情。”

  这是一出闹剧
  记者: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所研究员宋正海通过电子邮件给几百名学者发信,号召学者们联合签名,废除“伪科学”提法,这被何祚庥等院士认为“非常荒唐”。对于此事,您必定也有所关注?

  方舟子:我同意何先生的看法,这是“非常荒唐”的,是一出闹剧。仔细研究一下签名者名单就不难发现,主要是一些长期在搞伪科学的人,有的以前多次被我们批过,哪里是真正的学者?他们反感“伪科学”一词,甚至想废除“伪科学”的提法,再正常不过了。估计世界上有很多骗子也都在做着废除“骗子”一词的美梦。

  犯不着认真对待
  记者:作为“打假人士”的代表,你们是否也会有所具体行动,来抵制这场“废除‘伪科学’的风波”?

  方舟子:对这种闹剧,犯不着认真对待。另外,他们那封公开信第一句话就错了。“伪科学”一词的产生经历了复杂的历史过程。原本含义很明确,就是指:伪造科技成果或剽窃他人成果。它确切的名称是学术不端行为。

  除了他们,没有人这么定义伪科学。这是故意把伪科学与学术不端行为混淆起来,其实二者是两码事。“伪科学”从定义上来说,就是把不是科学的东西说成是科学。例如,科幻小说本来是文学,如果把科幻小说中某种违背科学原理的惊人主张说成是科学主张,就成了伪科学;算命、风水、巫术本来是迷信,如果把它们说成有科学依据,就成了伪科学;神创论本来属于宗教,如果把它当成科学理论,就成了伪科学;魔术表演本来是艺术,但是有人却宣称它们是特异功能、“人体科学”,就成了伪科学,等等。常见的伪科学现象包括:要把某些宗教、迷信的做法“科学化”,提出违背物理原理和生物学原理的惊人主张等。签名者中很多人就都是在从事这类伪科学研究。

  早报记者谭晓娟
  交锋·回放
  “八卦宇宙论”之争方舟子败诉
  2005年7月29日,美国科学家宣布发现太阳系内第十颗行星。事隔不久,有媒体报道称,中国人在65年前就预测出了这颗行星,预测者就是留法博士刘子华。2005年8月10日,北京科技报刊载了方是民文章,对此事进行评论称,“这种荒诞不经、近乎笑料的胡言乱语,竟得到爱因斯坦的评审,岂非太小瞧了爱因斯坦的智力”。2005年底,北京科技报将“八卦专家预测十大行星”列入“2005年中国十大科技骗局”评选之六。2006年6月,刘子华遗孀,80
岁高龄的曾宇裳一纸诉状把方舟子及相关媒体一并告上法庭。
  2006年11月2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方是民撰文对“八卦宇宙论”的科学性提出质疑本无不可,但在文中用“欺世盗名之徒”、
“来自中国的江湖术士”等带有明显丑化、侮辱性质的词汇来形容刘子华,其行为构成了对刘名誉权的侵害。方舟子被判败诉,公开书面致歉声明,并赔偿2万元抚慰金。

  “伪科学”引发的系列风波,迅速成为学术界讨论的热点,官司缠身和处于舆论压力之中的方舟子方面称决不道歉。

  挑战“中医神话”引轩然大波
  以何祚庥院士支持方舟子的看法,认为“易经”是“伪科学”,一时围绕“中国传统文化”的争议渐起。

  一场以“易经”为开端的争议,就此蔓延到中医领域。东北财经大学教授李笠农、著名科学打假人士方舟子、中南大学科学技术和社会发展研究所张功耀等人也都纷纷撰文质疑中医的“科学性”。张功耀甚至号召公众签名,让中医中药退出国家医疗体系,提出“告别中医中药”。

  一时间,网络上正反双方的争论都达到白热化的程度,投入这个争论的当然不只是普通的网民。

  作为知名打假人,方舟子的“直言不讳”让他一时成为中医界的众矢之的,他在博客里认为,自己从来就不隐瞒对中医的批评,是在网上比较活跃的、也比较持续的中医批评者。

  “在1998年,我已对中医有过系统的批评。2000年我主持的新语丝网站开始关注国内的学术造假问题后,很快就设立了‘中医骗子’专栏,矛头直指中医界的浮夸虚假。此后新语丝网站成为了华人世界中批评中医的最主要平台,目前已刊登了400多篇批评中医的文章。”

  “2005年起我先后在《北京科技报》、《中国青年报》、《经济观察报》开设每周一次的专栏,专栏文章不时地也有批评中医的内容,这大概是中国大陆几十年来首次在大众媒体上出现质疑中医的声音,挑战了‘中医神话’。”

  □相关链接
  有些学者是“学霸”
  中国科技大学科学史与科技考古系教授李志超参与了“废伪”签名。李志超认为,现在学界使用“伪科学”这一名称过滥。“你不能什么都说是伪科学。伪科学是指造假的学说。但现在很多人针对自己认为‘不对’的东西,就扣以‘伪科学’的大帽子,这非常不利于科学的发展。科学是研究未知事物的,就是要有不同说法,就是要百家争鸣。”李志超还称,有些学者反对“伪科学”,实际上是学界中“学霸”的一种表现。“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和利益,就是要反对不同于自己的异端”。

(XYS2006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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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方舟子 从写诗少年到打假斗士

星期四, 12月 7th, 2006

对话方舟子 从写诗少年到打假斗士
天府早报2006.12.6
  调查导入
  “有一位骄傲的少年/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品尝她的微笑/再也没有人会来了/有一位骄傲的少年/坐在角落里/她已消失/最后她的微笑也消失了/有一位骄傲的少年/坐在角落里/她不再相信眼泪/他不再相信奇迹/她只是一滴眼泪/他自己就是奇迹/有一位骄傲的少年/坐在角落里/再也没有人会来了。”1988年写下这首诗的“骄傲少年”叫方是民,中国科技大学荒原诗社元老之一。如今,他的身份是“打假斗士”———方舟子。

  近年来,方舟子通过新语丝网站揭露的学术腐败事件已经有500多例,数次引发风波、成为被告。2006年,随着“刘子华事件”、“中医风波”,投射到外界的“方舟子”已成为一个显眼的符号。

  写诗的方舟子、打假的方舟子、向往当“自由人”的方舟子、处于“风口浪尖”的方舟子……他们有什么不同?昨(5)日,接受记者专访时,方舟子表态,“更愿意有更多的时间写科普和文史文章,那才是我的兴趣所在。”即使这样,他还是没有一点“撤退”的意思。

  □关于打假
  反“伪”者在中国太少 显得更为必要和迫切
  提问背景
方舟子,1967年生。1985年考入中国科技大学生物系,1995年获美国密歇根州立(MichiganState)大学生物化学博士学位,研究方向为分子遗传学。

  “反伪”与留学经历有关
  记者:以您的学历背景,似乎更应该致力于专业研究,是怎么走上“反伪科学”道路的?

  方舟子:反伪科学一直是我的写作的主要内容之一。我在1998年之前还在做专业研究的时候,就已写过不少反伪科学的科普文章,当时主要是针对在留美中国学生当中比较流行的伪科学“科学神创论”。1998年我出国8年后首次回国,发现国内伪科学也非常盛行,于是决定花更多的精力,针对国内的现状从事反伪科学工作。专业研究需要有人搞,反伪科学也需要有人做,从事后一工作的人在中国非常少,显得更为必要和迫切。

  记者:现在回想,走上“反伪道路”是偶然,还是性格导致的必然?与您的留学经历有没有关系?

  方舟子:算是性格和环境的共同作用吧。与我的留学经历有很大的关系。我是在留学期间才完成了科学训练,真正掌握了科学思想和方法,并且因为了解国外的情况,所以容易识破那些利用国内外信息不对称而回国招摇撞骗的海归。

  要付的诉讼费不低
  记者:2006年11月,何祚庥院士等人筹组科技打假基金,首日最高一笔捐款上万元。“基金筹备组表示,方是民(方舟子)先生及其领导的新语丝网站是国内科技打假的主力军之一,因此目前是主要受资助方。”对此您是否感到欣慰?能谈谈感受吗?

  方舟子:目前我因为打击学术造假、伪科学而遭遇了多起恶意诉讼,为此需要付出的诉讼费用不低,有人原意资助我,我当然是很高兴的。如果以后收到的捐款比较多,我希望不要只是资助我一个人,也不要限于资助应付恶意诉讼,也可以资助其他学术打假活动和科普工作。例如,如果有足够多的经费,可以考虑办一本科普期刊,让新语丝网站上的一些科普文章变成纸质。

  □关于效果
  失去了许多宝贵时间 得到很多朋友和敌人
  提问背景
2000年,方舟子创办中文网上第一个学术打假网站———“立此存照”。至此开始,掀起了上百起科学界、教育界的打假浪潮,而他也因此涉及了多起风波和诉讼。

  大部分案例不了了之
  记者:以一人之力,挑战“权威”、“名牌”,您怎么让公众逐渐相信您?这个过程艰难吗?

  方舟子:靠的是摆事实、讲道理。虽然我的批评往往是不留情面的,但是也都是有根有据的,并不是恶搞、谩骂。对一些根深蒂固的偏见、迷信,即使摆出事实根据,也很难被接受,在中医问题上就是如此。

  记者:“打假”至今,您觉得就社会影响而言,成效如何?是否让您感到满足?

  方舟子:成效还是有一些的,主要是引起了全社会对学术腐败问题的关注,对学术造假者也有一定的威慑作用,并教育、影响了很多学生。但是,我们揭露出的绝大部分案例都没有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最后不了了之,这是让人很不满意的。

  很少理睬网上的谩骂
  记者:感觉您一直是“尖锐”的,随时“战斗”的状态,那么您对于网上的批评,包括一些“脏话谩骂”,您的态度是什么?是否也会阅读或者有所反省?

  方舟子:别人针对我的文章所做的具体批评,如果有道理,我会马上接受、更正,在新语丝上有时能见到我发出的更正说明。对那些自以为比我更高尚,要来教训我如何为人处世的,我历来不予理睬。对网上的谩骂,我有时也会抱着好玩的心态看看,但很少去理睬,对此我的态度向来是:骂人骂不好,骂的人比被骂的难看。

  有事实依据才做评价
  记者:2003年,一份杂志连续三期刊登署名“野鹤”的文章———《关于方舟子现象的反思与断想》,正是因为这3篇文章,您第一次走上了法庭,“假洋鬼子”、“火中取栗的造反派英雄”、“洋奴气十足”、“纠缠扭曲的无赖相”……您和律师认为文章中用的这些字眼侵犯了名誉权。同样,当您在自己文章中用一些尖锐的词语,诸如“捏造事实、欺世盗名”的“江湖术士”和“骗子”等,有没有考虑到可能也会侵犯了某人的“名誉权”?

  方舟子:不能因为使用了贬义词、做出了负面评价就说是侵犯了名誉权,而要看这些评价是否有事实依据。就像我爱引用的鲁迅名言所说的:说良家妇女是婊子,是骂,说婊子是婊子,则不是骂。野鹤对我进行的连篇累牍的攻击,都没有事实依据,是造谣和诛心之论,当然侵犯了我的名誉权。而我如果说某人“捏造事实、欺世盗名”、“江湖术士”、“骗子”,则一定是建立在事实基础上,在论证了他的确是在骗人之后才下的评价。

  记者:从2000年创办中文网上第一个学术打假网站“立此存照”开始,至今已经6个年头,如果总结“得失”,您得到什么,失去些什么?

  方舟子:得到了很多朋友和敌人,失去了许多宝贵时间,使得我一直想写的一些文章、著作一直没能动笔。我更愿意有更多的时间写科普和文史文章,那才是我的兴趣所在。

  □关于生活
  揭露越多越觉可悲 很多人支持不孤独
  提问背景
方舟子说,每天大概会用三四个小时处理“新语丝”网站,绝大部分时间是读信、筛选,然后放到“新语丝”上,每天的有效信笺量大约在几十到上百封。

  日常生活不妨随和
  记者:您现在更多是待在国内还是国外?日常生活是怎么安排的?

  方舟子:这几年我一直是在国内外两头跑,在国内的时间有变得越来越多的趋势。除了要应付一些必要的应酬,我的日常生活很简单,就是上网、更新网站、读书、写作。

  记者:外界对您,集中在两种看法:一是反伪科学斗士;另一个是扼杀自由科学精神的暴君。对于科学的态度,您看自己是否是复杂个体?

  方舟子:我对科学的态度没有什么特别新颖之处,持科学界主流的看法,只不过我在做科普,面向大众的文章写得比较多而已。

  记者:出现在公众面前的都是涉及“打假”的您,“敢说敢做、不留情面,”的性格有目共睹。对于生活中的“伪与错”,您一样这样“眼中容不下沙”、“不留情面”?

  方舟子:在日常生活中和我打过交道的人都觉得我其实是很随和的。我认为对学术要严格要求,对日常生活则不妨随和一些。

  骗局横行令人可悲
  记者:您自觉或不自觉将自己处于某个焦点中,2004年接受央视面对面采访时,您提到“可以说,现在我揭露得越多的话,就更感到可悲。”在揭露的过程中,您是否感到快乐,感到孤独?这种可悲从何而来?

  方舟子:看到有那么多虚假的东西在中国大地横行,很简单的骗局就能欺骗无数的人,即使被揭露出来也很少被处理,难道不觉得可悲吗?有很多人或公开或私下在支持、帮助我,我的文章有众多的读者,所以也不觉得孤独。

  “官司”对生活没影响
  记者:不访假设一下,如果没有走上“打假”这条道路,根据您的所学,最有可能踏上哪一条道路?如今的“打假事业”带给您的人生什么改变,具有什么意义?

  方舟子:最有可能成为一名纯粹的科普作家。“打假”让我成了公众人物,与中国的社会现实贴得更近了,对社会的影响也更加直接。

  记者:之前接受采访时,您提到:“最理想的生活状态就是当一个自由人,生活上的、思想上的自由人。”由于打假,您经常陷入“口水战”中,甚至成为“被告”,这样的生活离“最理想的自由”是接近,还是背离?

  方舟子:自由并不等于与世无争。我不认为“口水战”、“官司”对我的生活造成了什么影响,并没有改变我的生活状态。

  □关于将来
    不求出名也不回避能否坚持要看兴趣
  提问背景
方舟子目前担任《中国青年报》和《经济观察报》的专栏作者。著有《进化新解说》、《方舟在线》、《溃疡———直面中国学术腐败》、《基因时代的恐慌与真相》等12部著作。

  记者:事实上,真伪对弈中,迅速成为关注的焦点的不仅是事件,也有您。有人认为您已经“喧宾夺主”,比事件本身更受关注,媒体和公众甚至开始关注您“靠什么为生”,是否得益于“名人效益”?

  方舟子:我不求出名,也不回避出名。成了名人,说出的话更受关注,更有利于推广自己的理念、观点,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我很反感某些媒体想将我“明星化”、“娱乐化”、“妖魔化”的做法,甚至故意捏造一些极端的观点强加到我的头上。比如,最近在媒体、网上流传的一些被安到我的头上的观点,“取消中医”、“中医是最大的伪科学”、“杂交水稻已经过时了”等等,其实都不是我的原话,都与我的实际观点有出入。

  记者:对于将来,就个人、打假事业,分别有何打算?在这条路上,是否要一直坚持走下去?

  方舟子:我不对未来做打算,是否一直坚持下去,能坚持多久,看兴趣和形势而定,现在不好说。

  早报记者谭晓娟
  □记者手记
  冥冥中的一种执着
  这张照片本来很普通:坦克上站着一名中年男子,蓝白相间的清爽T恤,显得意气风发,笑意轻松。撇开背景,这名男子的身份却不普通,他叫方是民,“打假斗士”方舟子。

  综观见诸媒体、甚至他自己博客上的照片,所有的“方舟子”都是同一表情:虽是微笑,却难掩眉宇间几分敏锐与严肃。专访后,应记者之邀,方舟子自己发来的这张照片,似乎与众不同。公众眼里凌厉、尖锐、毫不留情像根刺的方舟子,也可以笑得很轻松。

  “反感某些媒体想将我‘明星化’、‘娱乐化’、‘妖魔化’的做法。”这张“特别”挑选的照片,也许是他内心的一种表达。

  几次网上采访下来,只见其文,不见其人,不闻其声。快、精炼,这是方舟子回信的风格,回答大多化繁入简,直抵核心,行事行文同一风格,不回避任何甚至尖锐的问题。

  “但是自从10年前那个骄傲的少年被‘一朵迷路的蒲公英’迷惑,无意中闯进这座古老因而不合时宜的花园,虽几经挣扎,至今还没能走出来,也可说是冥冥中的一种执着吧。”1994年新语丝诗歌专辑自序中的这段文字,也许是他对自己的最好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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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U校友杂志》:方是民:学术道德警察

星期四, 12月 7th, 2006

斯巴达人简介(注:斯巴达人为密歇根州立大学象征)

方是民:学术道德警察

《MSU校友杂志》(MSU Alumni Magazine)2006年秋季刊

  中国高等教育已被伪科学、造假和不端行为所困扰,直到有一位密歇根州立大学(MSU)校友决定对此做一点事情。2000年,在圣地亚哥生活的1995
年博士方是民开始在其有关中国文化和文学的网站新语丝上揭露肇事者。这个网站逐渐成为了为学术道德而战的旗舰,并受到媒体的广泛报道,其中包括国际期刊《科学》和《自然》。“因为许多中国报刊都上网了,我能够轻易地获得中国的信息,”以方舟子为笔名的方解释说,“我们至今已揭露了500多起案例。我想形势正在好转。”在这些案例中,包括教授伪造履历,窃取别人的研究成果,剽窃文章和书籍,有些还捏造研究成果。起初中国官方对此反应缓慢,反而去屏蔽是民的网站。“但是现在中国政府至少承认确实有问题……并发布了几项规章,”目前在北京担任科学作家和专栏作家的是民评论说。是民出生于福建省沿海小城云霄,毕业于安徽合肥的中国科学技术大学(USTC)。该校当时有个绰号叫“美国培训中心”(United
States Training
Center),因为其毕业生毕业后将到美国深造。于是,是民选择了MSU,因为它的分子和细胞生物学很强。“而且,宣传册上的校园风景照看上去很吸引人。”他补充说,“MSU对我来说就是一座象牙塔。我在MSU的5年度过了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光。我的导师扎卡里·伯顿博士是个好老师、好朋友。”他和同学王朝晖一起在MSU创建了中文诗歌小组。1995年,MSU音乐博士生加里·纳什为是民的一首诗《最后的恋曲》谱曲。“我的朋友罗舒冬在她的毕业演唱会上演唱了这首歌,”是民回忆说,“那是我在MSU最感自豪的一刻。”

SPARTAN PROFILES
FANG SHI-MIN: ACADEMIC INTEGRITY COP

Fall 2006 MSU Alumni Magazine

Higher education in China has been beset by pseudoscience, fraud
and misconduct, until an MSU alumnus decided to do something about
it. Fang Shi-Min, Ph. D. ’95, living in San Diego in 2000, began
exposing the offenders in his personal web site about Chinese
culture and literature, New Threads (xys.org). The site eventually
became the flagship in the fight for academic integrity and
received widespread coverage from the media, including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s Science and Nature. “I could easily get
information from China because many newspapers and magazines were
online,” explains Fang, who used the pseudonym Fang Zhouzi. “We
have exposed more than 500 cases so far. I think the situation is
getting better.” Among them were professors who falsified resumes,
who claimed credit for research they did not conduct, who
plagiarized articles and books, and in some cases, who faked
research. At first Chinese officials were slow to react, choosing
instead to block Shi-Ming’s web site. “But now,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t least admits there are problems . . . and has issued
several regulations,” notes Shi-Ming, currently working in Beijing
as a science writer and columnist. A native of Yunxiao, a coastal
town in Fujian Province, Shi-Ming graduated from the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of China (USTC), Hefei, Anhui Province, a
school that was nicknamed “United States Training Center” because
graduates pursued further degrees in the U.S. Accordingly, Shi-Ming
chose MSU because of its strength in molecular and cell biology.
“Also, the pictures of campus scenery in the brochures looked very
attractive.” He adds,“MSU is an ivory tower to me. My five-year
stay at MSU was the best time in my life. My mentor, Dr. Zachary
Burton, is a good teacher and friend.” He and fellow student
Zhaohui Wang co-founded a Chinese Poetry Group. In 1995, Gary Nash,
a doctoral music student at MSU, composed a song based on one of
his poems, The Last Love Song. “It was sung by my friend Shudong
Luo at her graduation recital,” recalls Shi-Ming.“That’s one of
my proudest moments at MSU.”

(XYS2006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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