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庙

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起因于昨天去参加的一个投标谈判。去年我是投标部主力，从制作文档，装订标书到谈判和签订合同一体亲力亲为，累个臭死也颇得上下赞誉，今年精力转到工业部上来，仅仅是去客串一下技术支持，谈判现场客户向我们的商务主谈和另一个供货商的技术人员提问，当时就有冲动想冲上去替他们回答，最后忍住了，而别人的回答也不比我预想的答案差。由此我想到了总在叫嚷着警惕没有理性的自由和民主的理性大王和理性大师们，是否和我犯了一样的错误：我因为自己的工作经验丰富而怀疑别人的能力，大王和大师们则因为自得于自己的科学知识而怀疑别人的理性。
经济学、博弈论和管理学的一个公设是理性人假定，即假设所观察的对象都是理性的，此处的理性指的是人会依照事实与逻辑行事而不是相反；虽然社会科学的预期结果很难如同自然科学那样严丝合缝，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经济学和管理学的实践证明了这个假设的合理性：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的生物本能，只要没有强权对个人自由的暴力干涉，依照事实与逻辑行事对个人来讲是符合这一本能的。
考察人类历史上最黑暗最愚昧的时期，都是与强权对个人自由的暴力干涉相伴随，这时的科学与理性只能在专制与暴政的夹缝中艰难生存；而随着人类追求个人自由和利益—–趋利行为不断抗争，不断突破宗教神权，封建君权的桎梏，科学与理性才得以充分的发展。当个人的自由—–无论是选择愚昧还是选择理性——得到充分尊重的时候，我们看到的不是没有理性的自由和民主，而是科学与理性有了更广阔的发展天地。为什么？？因为任何时候，违背事实与逻辑的非理性行为，只能对少部分人有利，对于大多数人是不利的，人类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以及自由民主与科学和理性相辅相成的发展历史决定了这一点。因此，我们没有必要担心会有没有理性的自由与民主，以他人自由为界的个人自由和建立在此基础上的宽容异见多数决定协商划分利益的民主制度，也是人类为了避免血腥的零和博弈，让人类的整体利益最大化的、符合理性与逻辑的必然选择。
人类都是会犯错的，包括科学实践其实也是不断试错和纠错的过程，因此宽容异见成为一种合理的必要，包括宽容一个个体从其他个体的角度看来愚昧的选择，只要这种选择并未侵犯其他人的自由和利益，其他人也只有批评的自由而断无禁止的权力。自以为是科学理性之化身，动则以非理性责人，实际上却置事实、证据与逻辑于不顾的，其实这套思想和蒙昧时代专制者们的思想并无两样，只不过蒙昧时期或是代上帝立言，或是代领袖君王立言，如今改成代科学与理性立言——–科学假说倘若未获学术共同体之公认尚且难免于科妄之嫌，有关社会与大众之事，未经民众的检验，就自号是科学与理性，令我不免想起“科学”社会主义来。什么是真的科学与理性，什么是假科学与理性，无法由抗旗者的自封来决定，而只能以事实和逻辑来判断。
说实话，即便是极端化的理论推演，我也看不出来一个极端愚昧但秉承自由思想和宽容异见的民主制度有什么可能会把萌芽状态的科学和理性扼杀，从趋利避害的人类本能出发，符合事实与逻辑的科学和理性会在这样的社会中迅速成长，而现实中没有自由和民主的国度则可以打着科学的旗号强行推销伪科学和反科学，只要有强权和专制在，科学本身对此无能为力，前苏联与西方国家在遗传学发展上的故事可为明证。因此，理性和科学最大的敌人，不是自由和民主，而是专制，无论是打着神权旗号的专制还是打着科学旗号的专制。
所以，无需担心自由和民主会侵害理性与科学，相反，要警惕的是以任何借口，包括科学和理性，对以他人自由为界的个人自由的限制与扼杀和对民主原则的背离。

科学时代的民主，正像现实社会生活中正在普遍化的那样，不再会是“举手表决”而取决于你的主张是否科学，通俗一点地说，就是直接或间接的专家意见导向。这是在以科学为基本游戏规则组织构架起来的社会生活和社会事物的各个方面每个个人的权利和利益都能被最大限度的保障的唯一方式。
。。。。。。你的自由度、发展空间和生存价值，取决于你的科学理念的广度和深度及其支配、影响社会生活和事物的广度和深度。没有科学理念的自由，只能处处碰壁，不是鼻青脸肿，就是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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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理想国”？？
好吧，假如让经济学家们按照科学的经济原则来规划和管理经济，让化学家、工程师和环境学家们来决定在哪里建化工厂—–猴当，猴当，普力日，谁来保证经济学家们制定的规划一定是科学的和正确的？？谁来化学家工程师和环境学家们一定会科学无私地进行设计论证？？让经济学家们科学家们自己投票？？谁来保证他们不会结党营私？？
对于个人，我相信太老的那句话：科学是我们唯一的希望，除非你想求助于宗教或哲学，或者干脆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 但涉及大众的社会与政治生活中，我相信平等，自由与民主是，或者至少目前是，所有问题唯一的希望，离开平等自由的辩论，民主的权力架构，仅仅依靠权威或自称的权威，科学的真伪就无从说起—–党说米丘林是科学摩尔根是反动派的时候，你上哪儿哭去？？而且，平等、言论自由的要义，可以保证即使在一个大多数人都相信宗教的社会，进化论仍然可以西方不败，即便对主流科学认识最离经叛道的创新，也可以不被权威消灭而只能是实证所消灭。科学最深刻的本质是逻辑与实证，而不是权威。从这方面讲，最愚昧的自由也强于完美的科学独裁，因为最愚昧的平等与自由，也会宽容科学的声音，并给科学一个在实践中体现自己价值的机会，而独裁，不会给异见一点机会。自由，就是给各种主张一个实践和检验的机会，而科学，也是在不断的假设和试错中发展前进的，从这方面讲，自由，是科学的最大保证，是科学最好的朋友。
有人的地方就有不同的利益，社会政治生活中涉及到个人利益的地方，绝非科学所能解决的，如何达成比较满意的解决方案，科学无法解决，在这里，逻辑、博弈论或许还有些作用，实证？？除非你能倒流时间，试完了看不对再回到原点重来，否则仍然只能靠平等自由的精神和民主制度。
讴歌科学的作用，是我一向赞赏太老那些激情四溢的文字的原因之所在，但讴歌科学，请别贬低自由的意义。除非假设除自己以外其他人都是非理性的，否则我们根本无需去担心世界上会有什么绝对抛弃科学和理性的愚昧的自由，我们需要时刻警惕和担忧的是各种各样的独裁——无论它是打着什么旗号，包括科学。
科学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的确如此，但没有平等自由精神和民主制度的保障，这唯一的希望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鉴于寻正有理有据地拒绝了Amsel兄的建议而A兄也表示认可，不愿意多做思辨的懒和尚决定用寻正的屁股代替自己的脑袋，既表明俺对熏蒸大皇帝的忠心耿耿，同时也不得罪Amsel(俺很骑墙吧！！），寻正不封评论，俺也不审查了，统统解禁，特此通告。
德赛山寨元年11月5日

Amsel建议我关闭评论功能，我此前对评论的释放原则是只要不是纯粹骂人的都一律放出。Amsel建议大家都冷静一下很有道理，但如果单靠关闭评论，我能关评论关不了大家的嘴，就算能封得了大家的嘴也封闭不了别人的头脑，我不愿意让事态恶化，但也不想当周厉王的巫师，道路以目比谤言满天更可怕。所以，中庸一把，大家可以留言评论，但一律审核后才放出，如果我的审核尺度不能令所有人满意，至少我自己满意。

太簇和西风，一向是我最爱的两个作者，二者的最大共同特点就是激情澎湃，而这次太簇从西风的激情澎湃处下手批判西风，是我始料未及的事：这有点象我去批评法王喜欢骂人。
说实话，西风有逻辑不那么清楚地时候，比如和寻正为了医疗纠纷案争执的时候，比如为了哲学的功用和太簇争论的时候，但偏偏在为杨佳案说话的时候，我没看出西风有任何逻辑上的错误，倒是一向在激情中仍显得理性的太簇，这一次大失水准。
太簇立言：“想让这位文科聪妞明白什么是逻辑和实证（也就是科学方法）、事实判断为什么要先于价值判断、为什么不能让屁股决定了脑袋，基本是不可完成的使命。”好吧，我们就从核心的事实判断与价值判断做起，看看到底是谁抛弃了逻辑与实证，是谁让屁股决定了脑袋？？
1。审判杨佳的程序合法吗？？请从官方指定律师，拒绝亲属会见，杨母失踪，闭门的公开审判等等诸多现象论述该程序的合法性，如果论述不出来，我只能认为，西风是先根据程序不公这一事实做出的判断，然后才有了监督和改善这样的程序不公，有利于社会和个人的价值判断，从而为之鼓与呼的。
2。杨佳是否真杀了人？？自己去看警方证言证据：两个在9楼遭遇凶手的警察互相之间没看见，其中一个在退回10楼时遇上了被杀的另一个同事！！杨佳会分身术！？现场一大堆的物品：榔头，剔骨刀，望远镜，催泪喷雾器……杨佳是八爪河蟹？？7秒杀4人，其中一个扎12刀，5分钟杀遍21楼……杨佳是闪电侠？？疑窦如此之多，我不知道理性而公允的头脑如何对未经公正的程序审判过的案件就能做出“事实判断”并且因此推断别人是在做“价值判断”，生活在英美的太簇，应当知道，这样仅仅依据新闻就对案件做出“事实判断”的，恐怕连当陪审员也是不合格的。何况即便杨佳是凶手，针对他的程序不公是个事实存在，推定呼吁程序正义的西风是首先做了“价值判断”，又算什么“逻辑和实证”？？
3。是有人推定杨佳乃是含冤负屈在先，逞凶施暴在后，因而认为以走投无路之人遭遇如此的不公该当如此；但，这个人不是西风，不是段海新，不是给“伪自由”的南周撰稿的曾颖，但居然这几个人统统被归类为给暴力叫好，支持仇杀，请问，这又是哪家的逻辑与实证？？放着这么明显的逻辑错误不去追问，反过来指责从官方违反程序正义的事实出发呼吁程序正义的人是没有做事实判断，这到底是屁股还是脑袋才能决定的事情？？

这个题目很黄很暴力，下面我想谈的也与暴力脱不了干系．
近来因为杨＋的案子，网友网敌们又开始了大规模语言暴力活动，但看来看去，只见关公战秦琼，张飞杀岳飞．比如也曾经对程序不公义愤填膺的哲人王，对着同样呼吁程序正义的西风大加挞伐－－－－－其实哲人王真是多虑了，鉴于执政党需要这颗人头来尽快湮灭公众关注的需要与哲人王需要这颗人头来证明王的伟光正同样迫切，我们可以百分百地相信，即使程序正义了，杨＋也一样会人头落地，尽管在网络上，一些罗生门似的情节，比如考证小小腰包如何装下大堆凶器和装备，比如呈堂的物证背包是否监控录象中蒙面杀手背的那个，比如有市民回忆在楼上碰到杨＋时他并未带面具等等也都在出现；换言之，我们其实不知道实质正义是什么，所以其实哪怕虚伪的程序正义也能让我们对这个政府之下的法律制度留存些信心和希望，只要它是十足按法律程序走完：让杨＋依法会见其亲人，自由选择律师，按人大的规定选择鉴定机构等等．．．．．．除了那些主张废除死刑的人，专业法律人士，普通百姓们会有几个真正考虑杨＋的死活与人道主义和法治健全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对司法不公和暴力机构滥权的社会现实深深恐惧借这个机会爆发出来而已，履行程序正义，调查清楚事实真相，重建百姓对法律制度和国家暴力机关的信任，从另一角度去消弭未来产生血腥冲突的机会，此正其时．
我承认，是有人认为应当以暴制暴，这个人还是平时让我深感佩服的寻正，而其他所谓＂同情杨＋＂的博主，基本上都是从程序正义和防止滥权等角度来讨论此事的，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这些人也会被打成仇杀与暴力的支持者的．换言之，连程序都没真正走完，仅凭着新闻和传言，有些＂理性＂的头脑就已经判决了杨＋该杀，并且在此基础上推论说凡是替杨＋要求程序正义的就是支持暴力和仇杀．前者倘若属于自由心证，后面这个推论，我既见不到＂心＂，也见不到＂证＂，只看见上嘴皮碰下嘴皮的＂自由＂了．好歹就算那些认为杨＋不该死的，也是寄望于通过程序正义给他寻求解脱之道－－－－－不知道那些号称自己极端伟大，极端反对杀害无辜的大人先生们，你们何处来的信心，相信未经合法程序审判的杨＋一定就是你们认定的凶手？？你们又是从何而来的决心，坚持无须公正的审判也一样要对杨＋进行同态复仇？？
我承认，口头上，我是西风星期五１３等表现得很有理性的博主的支持者，实际上内心里我更贴近寻正，一个自由民主的社会里，公正的机会总是存在的，但在我们这个国度里，作为最后的救济手段的上访制度却成为抓捕合法抗争者的陷阱，甘地的非暴力能成功是因为还有自由媒体与公众监督，还有大众对人性人道而不是丛林法则的尊重；而在我们这个国度里，这些都很难指望得上．我不会主张别人去暴力反击，实际上最近我一个亲戚遭遇官商勾结的拆迁，我给他的建议是发布到网络上，最好能引起境外媒体的关注；作为改良主义者，暴力绝对不是我还有理智时的选项；但我相信，只要这样的社会环境继续下去，这样的暴力事件仍然会不断出现，直到这个社会有所改善－－－－－单单抨击这些施暴者个人无济于事，只要这样的不公和压迫还存在就算你把这些施暴者千刀万剐也警戒不了后来者．我对寻正的认同，也仅仅在此：在这样的社会条件下，这样的暴力必然会发生，他们只不过是这种社会不公的牺牲者，无意中以自己的生命和他人的生命为代价唤起了全社会对不公的关注和改变的呼声．这样的客观现实，就算把寻正的嘴封上或让他把支持杨＋的话吞回去也改变不了．
如果，通过呼吁和警示，最后社会能有所改良，那么，这些施暴者和他们所造成的损失也算是牺牲得物有所值；如果，仅限于义愤填膺地抨击施暴者，不去追究其社会根源并寻求改善，那么，这样的义愤填膺也就肤浅得和伪善无所区别。

（改题后记：既然已经被骂作“欺师灭祖”，索性就把题目也改了）
老方是我所尊重的反伪打假斗士，从他身上我所学到的就是求真尚证穷理达洽的科学精神。对于这样的精神导师，最大的敬意，不是仅仅跟在他后面摇旗呐喊，而是在自己所知的事实与逻辑与他的观点发生冲突时提出自己的质疑和反对，这样才是对从他身上学来的科学精神的最大的尊重，也是对他本人在反伪打假中所代表的科学精神的最大的敬意。
发出不合心意的文章的对手就是“伪自由主义”者？？倘若老方找不出曾颖有过类似笑蜀以自由的名义反对科学决定论那样的劣迹，这样的冠名和那些给老方冠名汉奸的中医粉有什么区别？？
同情杨佳也罢，不同情杨佳也罢，在这样一个言论自由受到极度钳制的国家里，呼吁强权去扑杀自己不喜欢的言论，老方自己受过这样的待遇还少吗？？真理越辩越明，杨佳该不该同情，制度该不该反思都是可以讨论的话题，然而试图通过呼唤政治权力的介入在辩论中取得优势，这和那些傍陈部长、吴总理的中医粉有何区别？？这样的司马南难道不该批？？批了这样的司马南就是侵害了自由，成为“伪自由主义者”了？？
透过杨佳事件，呼唤对制度的反思等同于为911喊好？？老方要是骂的是寻正，我无话可说，因为寻正毕竟主张在走投无路时以暴易暴了；但是，无论曾颖或南周，都是主张和试图在政府有选择地释放出的“真相”之外尽可能描绘出事件的全貌，其最终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能够减少未来再出现“李佳”“张佳”甚至“方佳” 的机会，这和911时一味地为恐怖活动喊好是一回事吗？？老方是不是和中医粉们打交道太多，不知不觉间连这种“反中医就是反中国”的论证方式也学来了？？

此次普世价值之争，搞得我现在都要倒胃口了，下面两周要去山东和甘肃出差，估计能清醒回酒店的机会不多，特此先请假。
然后是回顾和点火：
１。司马最早裸体冲锋的时候肯定不知道对手是笑蜀，否则后来没必要再把同样的内容加入“笑蜀”这个名字再炒一遍；
２。老方恐怕也不知道批判对象是笑蜀，所以我的《偶人》文才能上了新到；
３。然后司马做了一个加入了名叫“笑蜀”的材料做的偶人，果然好使，不但又上新到，还惹得老方也出手；
４。我的《偶人》文极其浅薄粗陋，然而老段、寻正此后对司马的深入和精辟的批评却上不了新到；
５。看到以上种种，要让我相信老方在这个时候与司马联袂批南周没有私怨参杂其中实在太难；
６。私人好恶可以理解，老方对笑蜀与南周的批判从文字及立意上看也没有不对的地方，但拉司马一起批南周实在是个大错误：一个是直指其言行不一的虚伪，一个是被党培养出来的条件反射，本有天壤之别；
７。倘若目标是相同的，那么共同合作无所谓，比如反伪科学时；但一个的目标是南周的虚伪行为，一个的目标是南周所推崇的价值观，只为其目标所指的人物是同一群而站到一起，就有点混淆是非了；没必要拉着强盗抓小偷，否则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误会或者小偷反咬你是强盗同伙就不好玩了；
８。感谢各位朋友在我老方之间的婉转调解，包括各种对我小骂大帮的批评；
９。希望老方理解我的初衷，倘若觉得有理，多发几篇老段、寻正批司马的文章到新到让我看着爽爽，下次有人借司马的裸体冲锋给新语丝泼污水的时候我回骂也就有根有据，理直气壮一些；倘若觉得没道理，就当个屁放掉好了－－－－－或者能把我批明白也行；
１０。火点完了，收工，各位爱油炸油炸，爱烧烤烧烤，出差回来再给本贴收尸。

被老方批评成屁股决定脑袋似乎是第一次；仔细清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1。立场：推崇普世价值
2。是非A：笑蜀对老方在伪科学问题上的攻击
3。是非B：司马南对南周推崇普世价值的攻击
4。老方认为：搞伪科学的人（笑蜀）不配谈论普世价值（理解错了请指出）
5。司马南认为：普世价值是虚伪的霸权话语，是不存在的；
6。司马南的谬论寻正和段海新早就驳过了，不必再叙；
7。从言论自由的角度讲，再混的蛋也有言论自由，除非该言论能造成明显而即刻的对社会和他人的伤害；笑蜀对普世价值的推崇似乎不至于有此效果；不过讨论一个人有无资格谈论一个问题，可能还算不上跟言论自由有什么关系。
8。老方如果撰写此文只是为了批评笑蜀本人是如寻正所言“高度言行不一”，是毫无错误的；但从客观效果上看，容易给旁人误会成老方也反对自由、人权、平等和民主等普世价值。
9。而实际上老方所推崇的科学和真知，倘若没有言论自由人权和平等以及民主制度作为保证，终究是镜花水月。
10。所以，我认为最好的做法，是在面对笑蜀在伪科学问题上大放厥词封杀老方的时候，用他所主张的普世价值将他一军，而不是反过来，在他呼吁普世价值的时候，用反伪科学的问题来将他的军。
11。我的屁股分两半，科学和普世价值各占一半，二者互不可缺，虽然现在最广泛定义的普世价值是人权自由平等和民主，但我以为，科学真知也应是其中之一；
12。我的脑袋也在正中：攻击科学的我反对，然而反对普世价值的我更不会去支持——–科学没有能力解决独裁和专制，但独裁和专制完全可以扼杀科学。
13。鉴定结果：我正常。
方先生：
笑蜀对您的攻击和您此次的反击乃是私怨，而普世价值，或者假如您对这个词反感，我就麻烦点罗列一下：人权，自由，平等和民主，乃是公义；笑蜀为伪科学张目时，该骂，亦是公义；笑蜀为普世价值呼吁时，不该骂；仅此而已；相反，在这件事上，我倒觉得您因人废言，过了。
我不以为笑蜀主张人权，自由，平等和民主，就在攻击反伪科学时有了豁免权；但我也同样不以为，在他呼吁人权，自由，平等和民主时，我们去追究他在伪科学问题上犯下的错误有什么意义；除非这些价值观直接反对我们对科学真知的坚持，否则我也看不出来把这两个问题牵扯到一起的必要；相反，一个人权，自由，平等和民主的主张者也能犯下那么多的错误，甚至直接与这些价值相反的错误，反而会让我们明白，追求这些价值，对于我们来讲，如何的任重道远。
我说过，新语丝让我振奋，因为能看到还有人敢于揭露；但新语丝同样让我颓唐，因为只能看到造假者们的猖獗和层出不穷；倘若不是在身为左愤时无数次和“汉奸”“精神上的卖国贼”们的辩驳中终于领悟到最终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恐怕还是只有普世价值的实现，恐怕我也早就失去信心，不看新语丝了。从前我因为受方先生的教诲而推崇科学，那么现在我为了科学能在中国得到尊重而更推崇普世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