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宁是费米的学生吗?
早就看过杨振宁的《美与物理学》。这是凤凰卫视的《世纪大讲堂 》节目中的两期。很喜欢电视台播放这样的节目。网上其他地方搜到了这两段视频,下载了存下来慢慢再看。想起来接近十年前看过杨澜工作室有一期丘成桐的节目,也想下载,可是没有找到来源。为什么会从杨振宁想到丘成桐呢,原因很多,其中一个是记得那期节目也有一节专门谈到数学美。而且,自认为丘先生谈的数学美,比杨先生谈得好,杨先生在节目最后认为崇高美,灵魂美,宗教美是最终极的美。这我感觉有点玄虚了。好了,言归正传。
这个题目因为最简单,所以最复杂。我尽量把复杂的事情讲得简单。
先简单介绍一下文中要提到的人物:费米,赛格雷,杨建邺,杨振宁,李政道(按出场次序)不知道这些人的朋友可以搜索下。不过,不想搜索也可以用数字或字母代替。不影响看情节。
这几天电脑故障没有网上,仔细看了《原子舞者——费米传》这本书。传主是天才物理学家,意大利裔的美国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费米。这书的作者赛格雷也不是一般人物,他是费米的学生,后来是同事和朋友,也获得过诺贝尔奖。就传主是一个物理学家来说,赛格雷的传记在费米的学术问题上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本书的翻译者是杨建邺和杨渭。书的前言前面有个“代译序”是杨振宁做的。“代译序”下译者注解中说“杨振宁先生是费米的学生,而且是最好的学生。费米一生从来没有和学生和写过论文,但是与杨振宁先生于1949年合写了一篇‘介子是基本粒子吗?’”先分析后一句话,要是当时杨振宁是学生,则前茅后盾,要是当时杨振宁不是学生则这句的前半段是废话。
也许你以为争论这个问题很无聊,杨振宁是费米的学生怎样,不是又怎样?但是这恰恰是一个看起来很小,但是牵涉甚广的问题。一句话,有关杨李合作决裂,友谊断绝的事情。实际情况是,杨李先后都到费米任教的芝加哥大学攻读物理,都上过费米的课。但是,李政道博士导师是费米,而杨振宁的导师另有其人。因此泛泛说,杨称费米为老师绝对没有什么不可以,但是,说他是费米最好的学生就有些居心不良了,凭什么不是李政道?尤其是在杨李决裂世人尽知的情况下。我不知道译者这样说有什么根据,如果有个“费米好学生奖”,李政道在候选人里,杨振宁怕不应该列在候选人里吧?
我看了书的后半部分,译本中是说“杨振宁是费米最好的学生之一”。这个译本看样子赛格雷认可杨是费米的学生。但是,这仍然不能认定费米是杨的导师吧?再者,赛格雷的书出版于1970年,那时候,杨李争议还没有爆发。这个说法不能认为有所指。
也许,学生这个词容易让人产生误会,有时候是泛泛的意思,有时候又“专专”的,我知道严格有时候很让有才的人厌恶。不过,杨建邺作为“华中科技大学物理系退休教授。近年来主要研究物理学史和诺贝尔奖,发表论文40多篇,著译《玻尔传》、《居里夫人》、《走向微观世界——从J.J.汤姆逊到盖尔曼》等20多本。“诺贝尔奖史话丛书”和《20世纪诺贝尔奖获得辞典》的主编。”总应该知道导师是怎么回事儿吧?遗憾的是在这本书的译后记中,第一句话赫然就是“费米教授是杨振宁教授的导师。”别告诉我你这个比喻。
结论是,我们可以勉强接受“杨振宁是费米的学生”这个说法。但是绝对不能容忍“费米是杨振宁的导师”这个说法,因为这不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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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 11th, 2007 at 12:40 am
为什么决裂。
注释不会是杨自己加上去的把,还是译者。
12月 11th, 2007 at 2:33 am
有时候语言就是这样看失去没错,想起来不对,有意思!
12月 11th, 2007 at 12:48 pm
泰勒教授最后做了他的博士论文导师,他跟艾立逊混过。
李政道:
14)问:那么,1986年您写的《往事回忆》 [26]又谈了些什么事情?
(14)答: 1982年杨振宁重写历史,也谈了很多1962年前,甚至40年代我和他做学生时候的情形,他都是自夸自赞,重写历史,与事实不合。所以1986年我写了两篇文章,就是《破缺的宇称》和《往事回忆》,后者偏重于早期的事情。
我现在再补充一下40年代的事情。1946年通过吴大猷老师的选拔,我得到了中国政府留美深造的奖学金,进入芝加哥大学研究生院为理论物理研究生。那时候,我对经典和近代物理的了解都有自己的心得,很快地就得到了学校各位教授的注意。最杰出的费米教授先邀请我参加他主持的(需费米教授亲自邀请才可参加)每周两个晚上的物理讨论会,然后又答应担任我的博士导师。我入芝加哥研究生院后不久,芝加哥大学成立了一项新的奖学金,称为“全校奖学金”。我被物理系推荐并被选中,得到了这份在全芝加哥大学来说是极富荣誉的三年的奖学金,共四千五百美元。再加上中国政府的五千多美元的奖学金,当时我是很受其他同学羡慕的。
杨振宁也是1946年到芝加哥的。比我早到几个月。《杨振宁传》上写道:“1946年……,杨振宁在芝加哥大学物理系的课堂上终于看到了费米,那一年费米教了一门核物理,杨振宁正式成为费米的学生。” [27] 这个说法其实很不妥当。因为在一般研究生院里,习惯上说谁是某某教授的“学生”,是指该教授的“博士研究生”,并不是和其他一、二百学生一起听一堂课就可以自封是某某教授的学生了。《杨振宁传》里又说,他也去找费米教授,想做费米教授的研究生。因为费米教授的实验工作是在阿冈国家实验室,那里因为“进行国防研究,有安全保密的限制”,而他是拿中国护照的外国人,所以“不能到阿冈国家实验室去工作”,因而没有成功。 [28] 其实,杨振宁在芝加哥大学的那一段时期,费米教授在芝加哥大学理学院Ryerson楼有一相当大的实验室,没有国防和安全保密的限制。费米教授的主要几位实验物理博士研究生也都就在他的Ryerson实验室工作,并不像杨振宁说的,必须去离芝加哥有相当距离的阿冈国家实验室做研究。那时候,芝加哥大学物理系用的是两所相连也相通的楼房:Ryerson和Eckert(部分Ryerson 也用于化学系)。费米教授的Ryerson实验室进出自由,没有任何国防和安全保密的限制。我1986年写的《往事回忆》中提到的六英尺七英寸长的专用大计算尺,就是当年费米教授和我一起在他的Ryerson实验室做的。所以阿冈实验室并不是费米教授不收杨振宁的原因。那时,我也是拿中国护照的外国人,可是费米却愿意担任我的博士导师。可见护照也不是费米不收他的原因。
杨振宁又去找泰勒教授,要作泰勒的理论物理研究生。他随泰勒教授“换了两三个题目以后,杨振宁就知道了,他是没有办法跟泰勒做下去的”。 [29] 于是他又去找费米教授,可是“费米就建议杨振宁到艾立逊的实验室去做实验”,“杨振宁在艾立逊实验室二十个月的实验工作不太成功”。 [30] 之后,杨振宁又再次去找泰勒,于是泰勒教授最后做了他的博士论文导师。
费米教授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善于教导学生的老师。杨振宁在他1982年和以后的回忆里总是吹嘘说,虽然我是费米的学生,可是他事实上是我的老师。 [31] 这完全是他牵强附会的自夸自赞。任何学物理的研究生,有了费米教授这样杰出的大物理学家为导师,怎么会去找另一位费米教授不接受的、不太顺利的研究生做老师呢?前面已经讲过,1946-1949年当我在芝加哥大学时,费米教授开创了一个极庞大、极重要的交叉领域,由粒子物理、宇宙线物理、天体物理、流体物理、磁流体物理综合组成。我在费米教授的引导和教育下在这几个不同而相关的领域中都做出了基础性的工作。杨振宁既不是费米教授的研究生,又从来没有在这些与粒子物理有交叉关系的任何一个物理领域中工作过。杨振宁怎么能够毫无根据,将费米教授几年教导我的事实,一手抹煞,而强将费米教授培养我的成果变成为他的功劳呢?一个人靠着年纪比别人大几岁,就一定要把自己硬说成是别人的老师,既有失谦虚,又十分可笑。不顾事实的好为人师,不是一种正常的心态,不是一位有知识、有修养的学者应有的品格。
1946年我到芝加哥后才与杨振宁初次认识。我入芝校与杨振宁毫无关系,我的一切入校手续,都是自己办理的。而杨振宁亦要编故事、拉关系给自己带高帽子。《杨振宁传》上说杨“特别照顾他(指我),在芝加哥大学的许多事,像是办理入学许可,也都是杨振宁带着李政道去办妥的。” [32] 这完全不符合事实,虽然没有什么重要性,但杨振宁还是要造假。
杨振宁还到处自称他是我长兄,又是我“不折不扣的兄长”。 [33] 其实,只要看他几十年,一直到现在,不断地、恶毒地攻击我,他能算得上什么样的“长兄”呢?简直是对中国“长兄”和“兄长”两个名词的极大侮辱
12月 11th, 2007 at 4:13 pm
看毕”好”的回帖
真的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12月 11th, 2007 at 6:51 pm
to 老毛:
这本书的译者杨建邺还写了本《杨振宁传》,被杨振宁本人认为是大陆最好的。从翻译费米传时以费米冒牌的学生的纪念文章代序,还加上一个不顾是非的注,这样的人是不能写科学家传记这样的书的。
12月 11th, 2007 at 7:15 pm
在小学经常听到这二老的名字,还都是一起提的,真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真么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