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11月, 2007
星期三, 11月 28th, 2007
[* 这是一篇很旧的旧作，原载于《南方周末》1999年某期，署名为内含子。后来发现被“医药在线”全篇转载（http://www.cnm21.com/NEWS/jyzd_05.HTM），却把署名换成了“《中国医药报》李金柱”，真是岂有此理！
另外，写此文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有无氟牙膏。]
词典上说废话是“没有用的话”，但实际上废话并非全无用处，用得好还会收到神奇的功效。不信就请看这么一句广告词：
×××的最大特点是直接进入细胞内部杀灭细菌。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抗生素，包括我们熟知的链霉素、四环素、红霉素、氯霉素等都是进入细胞内起作用的。“×××”是红霉素的一类，它要是不进入细胞内部那才见了鬼了呢！因此，可以说这句广告词是一句废话典型，但你能说它没有用吗？无疑，这些年来它给该公司带来了十分可观的经济效益，而同时它对缺乏抗生素知识的观众起了什么样的暗示作用以及会引起怎样的歧义大概也不须多说了吧。再比如某牙膏的广告中说它含有氟和钙。其实牙膏都应该含有氟和钙，否则就是伪劣产品，所以这句话也是废话，但也同样有用。你不能说人家存心欺骗，人家既没撒谎，又没吹牛，只不过说了一句废话而已。
这就是废话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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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11月 20th, 2007
论坛上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网友转贴“男人可能会灭绝”的帖子。这些帖子的内容大同小异，基本都是某些“科学家”预言男人可能灭绝，未来世界是女儿国等等。而得出这一预言的原因就是人类的Y染色体比X染色体小得多，而且数百万年以来Y染色体一直在变小，含有的基因也越来越少。
对于这种说法已有多位网友批驳过，在这里只是想说得再详尽一些。
首先，这种说法不合逻辑。从Y染色体变小根本无法推出它将会消失。我们不妨看看最初的计算机有多大多重，现在的计算机又怎样，总不至于说计算机也将消失吧。所谓“术也有专攻”，大到国家机器，小到亚细胞结构，能做好它的本职工作就是好的。什么东西都不是越大越复杂越好。把小汽车做的像航母一样大一样复杂，并不能使它开起来更快更方便更安全。削减并不意味着弱化。难道一个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的单位进行精减，提高效率就意味着它要关门大吉了吗？
Y染色体的功能是决定哺乳动物的性别，促进雄性器官的发育及第二性征的形成。只要它的这些功能没有受到影响，它变大还是变小又有什么关系？
第二，这些“科学家”们对性别缺乏了解。多细胞生物有雌雄同体（株）的，也有雌雄异体（株）的。雌雄异体的物种会涉及到一个性别决定的问题。不同物种的性别决定方式五花八门。比如许多爬行动物的受精卵最初是没有性别的，卵孵化的温度将决定未来幼体的性别。这种性别决定方式受环境影响较大。一些鱼类的性别一生中可以发生多次改变。鸟类和哺乳动物的性别是由基因决定的。不过鸟类的性别不如哺乳动物的稳定。可以说哺乳动物的性别决定系统是生物界迄今为止最先进最完善的一种。如果雄性哺乳动物－－男人都灭绝了，那其他物种中雄性的前景就更不保险了。
还有些“科学家”根据Y染色体比X染色体小就得出男人比女人“弱”的结论，而弱势的男人自然就有了灭绝的危险。这种比染色体的方法实在令人哭笑不得。唐氏综合症患者就比正常人整整多出一条21号染色体，可惜是傻子。超男（XYY)超女（XXX）染色体都比正常人多，一般智力也比较低下。再说，女性细胞中的两个X染色体在大多数时候都只有一个有用，这么算来还是男性的基因更多呢。我不知道这些科学家们知不知道蜜蜂和蚂蚁等膜翅目昆虫，它们的雄性都是单倍体，染色体只有雌性的一半。照此逻辑雄蜂雄蚁早该灭绝了，可是它们都好端端的活着，比人类的历史长了几个数量级。
在动物进化的历程中，雄性个体的作用总体上呈增加的趋势。男人可以说是所有雄性动物中最风光的。男人的作用并不只是提供精子，更不会在交配完了就被配偶吃掉。男人在生活中扮演的重要角色无疑是空前的。要说“男人能顶半边天”一点都不过分。而看似短小的Y染色体其实作用非常强大。果蝇的性别决定于X与Y染色体的比例，而在人类中，只要有一个Y染色体，哪怕再有2个甚至3个X染色体也仍表现为雄性（但不育）。诚然，男性中色盲弱智血友病心理问题犯罪都比女性多，但英雄伟人科学家也多为男性。这并不是由于男性或女性哪一方更优秀，而是由于女性担任着生育的重任，而男性则承担了更多的进化和社会的责任和风险。
第三，这些“科学家”们不懂进化。进化永远是适者生存，并不是简单的画线，变大的就越来越大，变小的就会消失。我们不妨想想，比起我们的灵长目祖先，我们的颅骨薄了很多，犬齿短了不少，脚趾也明显缩短，那么难道将来我们的颅骨犬齿和脚趾都会消失吗？连阑尾这样用处不大的器官尚且没有消失，更何况如此有用的Y染色体呢？我们再来看看线粒体的进化。现今的理论认为线粒体最初来源于和真核细胞共生的需氧菌，在数亿年的进化中线粒体DNA编码的基因越来越少，它自己也失去了独立生存的能力。那么线粒体的功能比之以前变弱了吗？恰恰相反，线粒体失去了一些基因把合成蛋白的任务更多地转交给宿主细胞有利于使它成为更加专业化的能量工厂（这里完全可以制造一个更加震惊的大预言－－线粒体将会消失未来所有真核生物都会窒息而死。也不用管什么男人女人了）。Y染色体亦然，它一直在变小恰恰说明它变小后能更好地适应环境。当它缩短到最适大小后自然会停止变小，难道非要傻乎乎的变到没有才罢休吗？如果变小意味着弱化，那么自然选择该当留下那些较大的Y染色体才是啊。
因此，我们说“男人将会灭绝”的说法是不科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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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四, 11月 8th, 2007
《庄子奥义》在新语丝挨了打，都是因为这“奥义”。
《庄子》成书于战国时代。当时没有纸张，没有印刷，当然更没有电脑和互联网：）这么多年来抄来抄去的难免会有不少错误，更不用说人为的篡改了。因此对它的勘校原是一件有意义的事，也应当有人来做。
然而，《奥义》的作者显然并不愿意做专业化的勘校（虽然声称要纠正郭象引入的错误），而是把书写成了通俗的文化快餐－－奥义。
如果作者了解新语丝，那他应该知道自己的著作在新语丝定然贬多褒少。可是作者为什么还要到新语丝来捅马蜂窝呢？恐怕是为了市场的缘故吧。
新语丝的大牛们一吵吵，这本还没有出版的书的知名度一下就高了许多。不要忘了，文人的知名度是很重要的。
这恐怕是“奥义”之外的奥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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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11月 7th, 2007
近来，看太蔟们捅马蜂窝煞是热闹，不禁也想掺和掺和，表达一下我对哲学的看法，顺带也谈一下宗教。需要说明的是，我对哲学和宗教都完全是外行。也许有人会说，你既是外行，又能写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我认为未必。至少，我的认识还能作为哲学和宗教专家们的研究素材，权当是一个问卷调查，使他们可以悲哀或者愤怒地感叹，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尚且对哲学和宗教如此无知，国人的素质实在令人堪忧啊！当然，我是不会跟着悲哀的，我没准正在偷着乐。我类似的悲哀大抵发生在看到有人通过吃核酸来补基因的时候。
好了，废话少说，开始正题。先说哲学。
内含子曰：“哲学是猴子，科学是老虎”。这当然不是说灵长目的哲学比食肉目的科学聪明，而是借用一句俗语――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哲学只能在科学还没有达到的地方逞威风，讨论一些玄虚的问题以显示高深。一旦科学来了，它们立马就慌了神，赶紧修补自己的理论。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要指导科学的样子，其实只能颠颠儿地跟在科学的屁股后面转圈。
比如对于空间和时间的描述。古代科技水平非常有限，人们的视野也很有限，于是天圆地方，乌龟驮着大地等等就是哲学的主流。后来人们知道了地球是悬浮在太空中的一个球体，哲学也跟着改了。再后来有了牛顿的绝对时空观，于是哲学中也说空间是无限延展的，时间是无限延伸的。直到我们上学的时候政治书上还是这么讲的（不过原话记不住了）。要是哪天宇宙大爆炸理论被证实了，空间变得有限无界了，时间变得有始有终了，哲学就又得跟着改。而且哲学还会把触角伸向时间开始之前和结束之后还有宇宙之外这些科学触及不到的地方，接着玩玄的。
很显然，对于已知的问题，哲学不过是换一种没有公式和数据的说法。既然有了科学的准确的表述，我们完全不必求助于哲学；而对于未知的问题，既然科学都不知道，那哲学就更靠不住了。也就是说，哲学除了废话，就是胡猜。
那么哲学有没有用呢？我以为有用。而且我印象中太蔟也承认哲学对实践的指导作用，只不过这个指导未必是好的作用，往往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既然科学已经如此发达而且还在飞速发展，我们又何必请出哲学来指导我们的实践呢？我对此深以为然，不过我又觉得这种“不需要哲学”在很大程度上还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哲学的在科学缺席的地方称王称霸不只表现在纵向（社会的发展）上，同时还表现在横向上，也就是人群之中。科学虽然已经如此发达，但科学世界观、科学人生观所占据的头脑在人群中却是少数。许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受教育的限制、没有时间或没有兴趣学习科学知识或者天赋不适合等等而不具备足够的科学思维。对于这部分人来说，让哲学告诉他们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的、事物有两面性、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等等还是有些益处的。正如我们希望在我们的社会上看不到拐棍，其实是希望我们的社会上都是腿脚好的人，如果还有一些腿脚不好的人，那么拐棍的存在还是有帮助的。这里并没有歧视缺乏科学思维的人的意思，而且我也不能确定自己属于“腿脚好的”。
看来，卖拐的并非都是大忽悠。一个遵纪守法的拐商应该是对社会有益的。只是太多的拐商并不安分守己，除了出售假拐劣拐之外，他们通常都试图把拐卖给所有的人――包括腿脚好的。以我国古代为例，老子和孔子在我看来基本属于忠厚长者型的，而庄子和孟子都是大忽悠。这还不算太严重，后面还有卖轮椅和卖担架的，比如儒家有宋明理学，道家发展出了装神弄鬼的宗教。
大忽悠们已然非常狡猾，但更可怕的是官商勾结，强行摊派。抱上统治集团的大腿无疑是一种哲学最大的成功。我国古代有科举制度，“学校”里不教自然科学，也不授实用技术，就只有儒家那一套，好好的人都打折了腿强迫拄拐。如今是只要上学就得学政治，拒绝接受就等于失去受教育的权利。大学里文科可以不学理化生物，理科可以不学语文历史，英语过了级还能免修，只有政治谁都别想逃过。如果说应试教育是个肿瘤，那么政治教育和考试就是其中最恶性的一块。当然，政治课程并不只包含哲学，但哲学之外的部分更加不可理喻。我曾说我是一个被应试教育断送了的人。我中考时政治不及格，高考时又不及格，大学里“社会主义建设”不及格，学位告急，考研时政治不够分数线，造成落选。但为了能留在学校里学知识、做实验，我不得不忍着恶心去记背我痛恨的政治（我一向认为对政治有天赋的人，学起来是不用死记硬背的，可惜我没有）。这就好比一个痛恨中医的人生了病去医院，所有的医院都要求他吃中药、扎针灸，不然就不予收治。
说到中医了，其实哲学和中医非常相似。哲学之于科学大体相当于中医之于现代医学（哲学：科学＝中医：现代医学）。哲学和中医都应当处于辅助和补充的地位，比如在缺乏现代化医疗的古代或偏远地区拥有经验丰富的中医还是很有益处的。然而，哲学和中医大师们往往不甘寂寞，喜欢跳出来指点江山，结果就难免成了大忽悠。
再说宗教。如果说我给哲学打了零分的话，我给宗教打的肯定会是负分。哲学是想寻找真理却没有足够能力，或者把谎言说得象真理，而宗教干脆就是谎言重复一千次就是真理。许多人千方百计的诡辩说宗教不是迷信，说来说去却总是避实就虚。政府之所以反对迷信而不反对宗教，并不是宗教信仰的比迷信更合理，而是因为宗教有组织、有势力、影响大，政府不敢招惹，甚至还可能要利用它们。试想如果现在有人新创了一个宗教，有着和基督教类似的教义，看看政府会不会管。我相信政府一准把它定性为邪教。宗教确实具有一些迷信所没有的积极作用，但宗教一旦搞起破坏来也是迷信远远无法相比的。
宗教和哲学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把宗教分为强宗教和弱宗教：强宗教包括基督教、伊斯兰教等，弱宗教包括佛教、道教、儒教等。弱宗教基本上起源于哲学，后来为了吸引信徒或者获得统治集团的支持加入了更多荒谬的东西（藏传佛教和东南亚国家的佛教已经具有很多强宗教的性质）。强宗教从一开始就走的专业化的宗教道路，但强宗教也有它的哲学内核。生存在同一片土地上的宗教和哲学之间总是互相渗透，在一起交流卖拐的经验。
说起来也许显得奇怪，许多人甚至是多数人为什么不相信事实而相信虚假的东西。若追根究底会一直追到人类的生物学属性，正如吸烟有害健康但还是有很多人吸烟一样。这不是本文要讨论的问题，在这里只讲一个笑话：在原始社会里，当喜欢较真的人们还在讨论重物体和轻物体谁落得更快时，就被另一群喊着大酋长仙福永享，寿与天齐的人冲过来杀光了，而我们都是这些混人的后代：）
哲学和宗教作为人类社会上合理的存在我并不反对，前提是它们都老老实实地呆着，别出来忽悠人。当今，哲学和宗教的空间被科学一再挤压，但它们还是不肯老实地呆着。新时代的传教士们总是不失时机地对大家说，我国自近代以来与西人开仗屡战屡败，丧权辱国，时至今日在政治经济军事上还落后很多，究其根源概因西人85％以上都有一根锃亮的拐棍，这使他们行动敏捷、头脑灵活而且团结友爱、与人为善。国人若要提高素质，当务之急是大家都要拄拐。还有一些人说道：国人与西人体质不同－－如西人膝部不能弯曲――西人的拐棍并不合适，我们有祖上传下来的上好的拐棍，倘恢而复之，当大有裨益焉。对于这些忽悠，我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你可以说你的酒如何醇香甘美，但如果你说你的酒能护肝，那就得揭露你。我想，这就是唱衰哲学和宗教在当前的意义。
谨以此文为太蔟们加油。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哲学和宗教还将在相当宽广的区域里大唱猴戏，唱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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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11月 6th, 2007
拥有三个胚层的动物可以分为原口动物和后口动物两大阵营。
原肠胚阶段的胚胎具有胚孔。在后来的发育中，胚孔发育成口的动物就是原口动物；如果口形成于胚的另一端，而胚孔发育成肛门或封闭的就是后口动物。因此原口动物就是长有原口（胚孔发育成的口）的动物，而后口动物则是长有后口的动物。
中胚层的发生在原口动物和后口动物中有着截然不同的发生方式，即所谓的端细胞法（原口动物）和体囊腔法（后口动物）。
单细胞的原生动物自然无所谓胚层。原始的多细胞动物海绵动物（多孔动物）也没有胚层的分化。腔肠动物只有外胚层和内胚层，没有中胚层，因此腔肠动物既不属于原口动物也不属于后口动物。中胚层出现之后原口动物和后口动物走上了两条不同的岔路并且越走越远。扁形动物、线行动物、环节动物、软体动物和节肢动物等都是原口动物；棘皮动物、毛腭动物和脊索动物则是后口动物。
原口动物的顶峰是节肢动物，其中最成功的莫过于昆虫。后口动物的顶峰是脊索动物，最杰出的当然就是哺乳动物了。
不论从已知种类还是数量上来看，原口动物都远多于后口动物。动物界为首的两个大门，节肢动物门和软体动物门都是原口动物。单是昆虫的种类就超过已知动物种类的一半。然而后口动物后来居上，进化出了脊椎动物这样体形大、智力发达的动物，成了地球的主宰。真是世事难料啊！
我们来对比一下原口动物和后口动物中的一些典型特征，会发现它们之间的差别是如此的巨大而有趣。
环节动物和节肢动物的神经中枢位于身体的腹侧（腹神经索），循环中枢在身体的背侧；而脊索动物的神经中枢在身体的背侧，循环中枢在腹侧。节肢动物长有外骨骼，体表坚硬，肌肉被外骨骼包围；脊椎动物的骨骼位于内部，肌肉包在骨骼之外。多数节肢动物和软体动物具开管式循环，而我们采用闭管式循环。甚至附肢的弯曲方向在节肢动物和脊椎动物中似乎都是相反的。节肢动物的咀嚼方向为左右方向；脊椎动物则为上下方向。如果说这些都是由于胚胎时期头（口）的方向相反造成的未免牵强，但两个分支上的成员之间的差别之大却可见一斑。
另有一些门的动物，比如腕足动物、外肛动物和帚虫动物等长有原口，应属于原口动物。但它们的中胚层的发生却和后口动物很相似。这些动物被认为是进化上的中间类型。
原口动物和后口动物的分歧是动物进化史上早期发生的事件。我们知道几乎所有的动物门在寒武纪时就都已经出现了，那么原口动物与后口动物的分歧必然发生在更早的时候。中胚层的发生是否只能以目前的两种方式，会不会当时还曾有过第三种发生方式，但那一群动物在早些时候就已经灭绝了。如果它们活到现在，会长着怎样奇特的外表和内脏呢？我们无法想像。正如如果世界上只有后口动物，恐怕连科幻作家都很难想像出象节肢动物那样古怪的天外来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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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 11月 3rd, 2007
中央台的宣传片（冯巩、巩汉林等）中说到了2008年全世界都看着我们呢，如果再乱扔垃圾就。。。
费解的是，难道到了09年就又可以乱扔垃圾了？好的行为是为了自己的社会更好，还是为了做给洋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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