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生化危机’ Category


细菌产生的抗生素其实不多

星期二, 01月 8th, 2008

lw56102的文章《现代医学针对细菌只有抗生素吗》中有这样一段话:

“……除了少数人工合成的抗生素,大部分抗生素本身就是细菌的产物,如果按照中医粉丝天然的就是最好的逻辑,抗生素才是真正的纯天然制剂呢。”

其实,目前在医疗和科研中所使用的抗生素大多是由放线菌产生的,比如我们熟知的链霉素、卡那霉素、庆大霉素、四环素、土霉素、红霉素等等。真菌产生的抗生素种类虽然少些,但属于beta-内酰胺类的青霉素和头孢菌素及其衍生物几乎是迄今最理想的一群抗生素。从这种意义上讲,真菌在抗生素方面也不输于放线菌了:-) 细菌产生的抗生素种类更少,如短杆菌肽、多粘菌素等,且通常副作用较大,用于比较特殊的情况。此外,由植物和动物产生的抗生素就更更少了。

再者,我们现在使用的抗生素许多是半合成抗生素,比如氨苄青霉素、阿莫西林、琥乙红霉素以及所有用于临床的头孢菌素。它们并不是“真正的纯天然制剂”,而是生物代谢产物的化学衍生物。另有少数结构简单的抗生素如氯霉素也可以通过化学合成的方法生产,不过产物是消旋的,只有一半有效。

在抗生素之外,我们还有另外一些有效的药物用来对付致病菌,比如磺胺类和喹诺酮类(沙星)等――写到这儿发现这又是现代医学针对细菌并不只有抗生素的一个证据:-) 不过我想诋毁现代医学的人多半会以为氟哌酸也是抗生素。

好了,来个轻松的结尾:从分类上讲,螺旋体、立克次氏体、支原体、衣原体、放线菌、蓝藻等都属于真细菌。如此这般,说大多数的抗生素是细菌产生的也不算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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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壳中的遗憾——读霍金的名著(旧作)

星期四, 01月 3rd, 2008

      在霍金(STEPHEN HAWKING)的科普名著《果壳中的宇宙》中有一章用较大的篇幅对生命进行了讨论,这是在前一部著作《时间简史》中所没有的。这也许可以看作是生命科学的影响在不断扩大的一个佐证吧。然而大师在这一部分的表现却不尽人意,与谈物理学的的时候判若两人。在这一部分中出现了不少错误和不当,单是下面一小段中就有几处错误(其中有些可能是翻译带来的)。
      DNA是地球上一切生命的基础。它具有双螺旋结构,犹如螺旋状楼梯,它是在1953年于剑桥的卡文迪许实验室由弗朗西斯•克里克和詹姆•华特森发现的。双螺旋的两缕由核酸对连接,正如螺旋楼梯中的踏板。存在四种核酸:胞嘧啶、鸟嘌呤、酪氨酸和腺嘌呤。
      (《果壳中的宇宙》中译本 161页, 吴忠超 译 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 *译者是作者的学生)
      首先,说DNA(脱氧核糖核酸)是地球上一切生命的基础并不确切,因为许多病毒只含有RNA(核糖核酸),而不含DNA,朊病毒只含有蛋白质。目前的研究多认为RNA的起源比DNA更早,可能是比DNA和蛋白质更基本的生命物质。确切的说法应是:蛋白质与核酸是地球上生命的基础。接下来一句可能是从句翻译不当。1953年Crick和Watson发现了DNA的双螺旋结构,但文中的翻译很容易让人误以为DNA这种物质是以上两人在1953年发现的,这种物质具有双螺旋结构。再下面的“由核酸对连接”中的核酸当为核苷酸(确切地为脱氧核苷酸),DNA是核酸,组成它的部分不能再是核酸(nucleic acid),而是核苷酸(nucleotide),核苷酸由核糖(脱氧核糖)、磷酸和碱基组成。后面说的4种核酸应为4种碱基。文中把核苷酸和碱基都称为核酸犯了一个严重的逻辑错误,如同把组成句子的单词和组成单词的字母都称为句子一般。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后面还有更离谱的,胞嘧啶、鸟嘌呤和腺嘌呤都是组成脱氧核苷酸的碱基,而酪氨酸(Tyrosine)是一种氨基酸,是构成蛋白质的成员之一,没有提到的一种碱基是胸腺嘧啶(Thymine)(这两个词比较象,有可能是翻译的问题)。这一句就如同说电脑是由显示器、键盘、鼠标和轮胎组成一样荒谬。这样的错误学生物的不会犯,学化学的也不会犯。在这样的一部名著中出现这样的错误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
      物理学规律在生命活动中同样适用,从物理的角度看生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在这方面薛定谔的《生命的意义》堪称典范。然而物理和生物又隔行如隔山,学生物的要学一些化学和物理,但一般只是一些皮毛;而学物理的则可以完全不懂生物。随着生物学在科学大家庭中地位的不断提高,关注生命科学的物理学家也越来越多,不幸的是如果缺乏起码的生物学知识这样的关心可能很少能有什么帮助。这其中固然有精力有限无法掌握多门知识的因素,但也不排除有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在作怪。长久以来,数学和物理学一直是各科自然科学的领袖,产生一种高于其它学科的优越感是很正常的。曾经有一位“大物理学家”宣称未来不需要化学和生物,它们的实验不过是验证以下数学和物理计算的结果。实际上,知海无涯,连物理学领域的问题都不可能完全解决,总会有新问题有待进一步研究,又怎么可能淘汰其它学科呢?我不是说虚怀若谷的大师们都有这样的见识,但这种心态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不少物理学家的头脑,使他们觉得不管自己是否有生物学知识都可以去研究生物学。这可能是一个更大的遗憾。
      以上有些话可能有失偏颇,也许于事无补,那我还是说一点实际的吧。希望各大书店尽快用一些印有“胸腺嘧啶”的不干胶把“酪氨酸”贴起来,不要再误导读者了。 

2004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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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用废话(旧作)*

星期三, 11月 28th, 2007

[* 这是一篇很旧的旧作,原载于《南方周末》1999年某期,署名为内含子。后来发现被“医药在线”全篇转载(http://www.cnm21.com/NEWS/jyzd_05.HTM),却把署名换成了“《中国医药报》李金柱”,真是岂有此理!

另外,写此文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有无氟牙膏。]

 

词典上说废话是“没有用的话”,但实际上废话并非全无用处,用得好还会收到神奇的功效。不信就请看这么一句广告词:

×××的最大特点是直接进入细胞内部杀灭细菌。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抗生素,包括我们熟知的链霉素、四环素、红霉素、氯霉素等都是进入细胞内起作用的。“×××”是红霉素的一类,它要是不进入细胞内部那才见了鬼了呢!因此,可以说这句广告词是一句废话典型,但你能说它没有用吗?无疑,这些年来它给该公司带来了十分可观的经济效益,而同时它对缺乏抗生素知识的观众起了什么样的暗示作用以及会引起怎样的歧义大概也不须多说了吧。再比如某牙膏的广告中说它含有氟和钙。其实牙膏都应该含有氟和钙,否则就是伪劣产品,所以这句话也是废话,但也同样有用。你不能说人家存心欺骗,人家既没撒谎,又没吹牛,只不过说了一句废话而已。

这就是废话的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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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说“补益药”(旧作)

星期三, 10月 24th, 2007

随手翻开一本中药书,我们会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名词:解表药、温里药、补益药、开窍药、芳香化湿药、平肝息风药等等。我们是不可能在现代药理学中发现这些名词的。同样我们在中药书里也找不到拟胆碱药或者抗生素之类的名词。中医药象一座古旧的大宅子,让走进来的人们觉得有些晕。如果这个大宅子是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我们大可以感叹几句“神秘”、“好玩”、“荒谬”也就够了。然而,当每天还有那么多人穿梭于现代的高楼大厦和这个古旧宅子之间时,我们就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补益药”就是我们常说的补药,几乎是人们日常生活中打交道最多的中药。民间用补药来泡酒、煲汤、做药膳都是很常见的。补益药又可进一步分为补气药、补血药、补阴药和补阳药。药理学中并没有“补益”这个概念,我们也找不到补药和氨基酸、维生素、微量元素等营养物质之间的严格对应关系。可以说在很大程度上所谓补益只是人们的一种奢望而已。那么,古人是根据什么认为某种植物或动物具有补益的作用,又是凭什么将补药分类的呢?笔者以为有两条基本的途径:即从实践到理论和从理论到实践。

如果我们看《本草纲目》,会发现李时珍对绝大多数的药物都能讲出一套玄而又玄的理论,而且引经据典,似乎人们对中药的应用全是从这些玄学的指导中来的。其实仔细的阅读不难发现,这几乎是李时珍对待一切事物的态度。动植物的名称也要如此探讨一遍,如同说文解字一般。比如乌贼之所以叫乌贼,是因为它能用欺骗的手段猎杀乌鸦,所以叫“乌”“贼”。显然乌贼是先有其名,然后有人给它编造了猎杀乌鸦的故事,然后再有人感叹“照啊,原来如此”。因此对于药物也可能是人们先在实践中观察到某种植物(动物/矿物)有某方面的作用,而后才被牵强附会地解释的。毕竟,五行学说最不愁的就是自圆其说。

据说民俗学家江绍原第一次听说龙虱(一种鞘翅目昆虫)在交配时能紧紧“抓”住配偶长时间不放时,立即就想到龙虱可能会被用作壮阳药。后来果然在相关的书籍上查到类似的描述,并有色黑、味咸、归肾经的解释。对此最大的可能是人们看到龙虱的交配方式,于是想到它应该能壮阳,然后“专家”又给出了五行上的解释。但似乎也不能排除先有少数人食用龙虱后发现它有些作用(也可能是偶然或错觉等),然后传扬开去,最后才有了五行上的解释和交配方式与壮阳之间的“普遍联系”的解释。

中药中确实有很多来自于牵强附会和胡乱联系,但也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来源于人们实践经验的总结。这应了那句话:“中医药是一个大杂烩”。牵强附会和胡乱联系并不足以解释所有中药的来源。比如犀牛角清热可能是人们看到犀牛能在那么炎热的环境中生存,于是认为它那形状奇特的角有很好的散热功能,进而认为犀角可以清热。显然,如果这一假设成立则说明犀角清热的说法是荒谬的。可是,同时我们还会发现(另一些中药)生长在高寒地区的藏羚羊的角居然也清热,而产于热带和亚热带的生姜是辛温解表药,产于热带的巴豆竟有极强的热毒。这些都不符合前面假设中的逻辑。也就是说犀角清热的说法未必来源于前面的假设,也可能是人们先发现了犀角清热的作用,然后才把生活在炎热地区和清热联系起来作为解释的。因此,对于犀角严谨的态度应是:如果犀角能清热,那就告诉人们虽然犀角能清热,但出于动物保护的目的,应禁用犀角;如果犀角不能清热,那就告诉人们犀角不能清热,而且出于动物保护的目的,应禁用犀角。那么我们怎样才能知道犀角到底有没有一些功效呢?还是那句话――“验药”。当然,我们也可以说,出于动物保护的目的,拒绝对犀角进行验药,并禁用犀角。但我们不应该在真相清楚之前,出于动物保护的目的,告诉人们犀角清热纯属牵强附会、胡乱联系。同理,对于其它珍稀动植物也是一样。

如果把中药都笼统地归为牵强附会,那就难免会犯用一种笼统打倒另一种笼统的错误。这既不是学术上的严谨和负责的态度,也无益于使对中药有着深厚感情的大众看清真相。  

 

如同前述的民俗学家倾向于从民俗的角度思考中药一样,笔者倾向于从自己的专业生物学的角度进行思考。比如补气药几乎是含食物比例最高的。中药本来就是药食不分的,这在补气药中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小米、大枣、饴糖、山药这些补气药可以随便吃。补气药也是中药中总体副作用最小的一类。这大概是由于古代生活水平低,营养不良比较常见,补气药中很多成员能够帮助病人获得较全面的营养。补阳药中有不少含有较高的能量,如黑芝麻、核桃以及一些动物性来源的药物。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是补阳药中有很多寄生的植物,如桑寄生、槲寄生、菟丝子、肉苁蓉、锁阳等。以致于我看到某种寄生的植物就想去查一下它有没有被收到中药的补阳药里。

说到补阳,许多人就以为是提高男性的性功能。这是一种误解。正所谓对不科学(中医药理论)的误解会导致更不科学。中医所谓的阳虚是个很宽泛的概念,其中固然包括阳痿早泄等却又远不止此。补阳药中固然有雄性生殖器官海狗肾和雄性第二性征器官鹿茸等,但也有来自雌性体内的紫河车――我更倾向于认为可能是甾类激素在作怪。补阳药中的锁阳固然长得象男性的阳具,但比锁阳更像阳具的丝瓜却背负了萎阳的恶名。显然对于中药这个大杂烩并不能一概而论。我们需要弄清楚哪些中药是源于牵强附会的,哪些是源于实践经验的,而源于经验的又有多少是确实有效的。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指导实践的科学的结论,而不是笼统的肯定和否定。

当然,我所做的思考本身也含有很大的风险,稍不注意就会陷入民科式逻辑。bangbu说过,中国的医生基本就等于中医,后来又有人推广成中国的科学家基本就等于中医。这是作为中国的科研工作者在思考问题之时应该深以为戒的。

本文是对中药某些方面的一点认识。以笔者之才疏学浅,错误乃至胡说是难免的。倘有朋友批评指正,就在这儿先谢谢了。解决问题是不敢想的,只是想提出问题,引发思考。如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将令我十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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膏药和叶面肥(旧作)

星期六, 10月 20th, 2007

看了捉鱼小子的问题,想在这里说说我的看法。不过我在这些方面并非专家,只是希望在交流中增进知识,说错了欢迎批评指正。

膏药在药剂学中叫做硬膏剂,是和软膏剂对应而言的。

一般来说人的皮肤是相当致密的,但也并不是能够阻断一切物质交换。比如我们的皮肤能够分泌汗液和皮脂;在实验中用到的很多有机物(如丙烯酰胺、二甲亚砜等等)是可以透过皮肤吸收的,操作时要戴手套;打农药时皮肤不应暴露以免中毒。治疗跌打损伤的膏药的主要成分多是中药所说的活血化瘀药、芳香化湿药和开窍药等,它们常含有挥发油,能够透过皮肤吸收一些并不是不可能。而且它们也可能通过刺激皮肤促进局部血液循环来达到目的。

然而,关于膏药的疗效主要问题似乎并不在于如何吸收。膏药的问题和大多数中药的问题一样,就是其中应该有一些比较有效,但肯定还有不少其实无效。这就需要我们用现代科学的方法检验,需要用有统计意义的数据说明问题。如果一些膏药被证明有确切的疗效,自然会有人去研究它们如何吸收、如何起效。

生长因子等蛋白大分子要通过皮肤吸收是相当困难的。十多年前,在大学里看到有的教授企图把胰岛素做成软膏剂,但一直没听说有什么进展。化妆品和保健品中的骗局太多,在这儿就不讨论了。顺便说一下,口腔粘膜比皮肤的通透性高得多。比如治疗心脏病的硝酸甘油就有口腔吸收(舌下含服)的剂型,吸收快而且没有肝脏的首过效应。

叶面肥与膏药虽然有一定的可比性,但更多的是差别。人类靠吃来获取营养,而植物靠吸收。植物的根就不用说了,嫩茎和叶也都能够吸收很多物质。植物没有肺,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中的氧气和二氧化碳都是通过叶(或茎)与外界交换的。植物需要的营养物质是二氧化碳、水、含氮小分子以及矿物质这些小分子,而不是淀粉、脂肪、蛋白质这些大或较大的分子。五种植物激素也都是小分子。它们都可以通过植物的叶吸收,甚至有些农药也是首先被植物吸收然后再毒死取食该植物的害虫的。打蔫的蔬菜泡在水里能重新精神起来,但失水的人不能通过洗澡来解渴。总之,人皮肤的吸收能力远远无法与植物的叶子相比。

其实,即使不知道以上这些生物学上的差别,仍然能够判断出来叶面肥的有效率远远比膏药和化妆品高。因为前者是给其它物种用的,后者是给人自己用的。

我在讨论人类营养和动物营养时说过,目的和要求的不同决定了人类营养与动物营养的不同,尽管人和哺乳动物在生物学上差别很小。我们不会看到有人嚷嚷着要废除中兽医,也不会看到有人誓死捍卫中兽医或者有人在牲畜生了病的时候不知道该看中医还是西医。要是谁家的猪得了癌症,定然不会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给它尝试什么中医的祖传秘方,甚至也不会给它采取现代医学的手术和放疗,而是一刀杀了了事。当然更不会给它吃灵芝虫草之类的补品。人们对待农作物和家养动物的态度总是比较科学的,而对待自己却往往期望得到目前科学无法企及的(超科学的)东西,结果常常是上当受骗,连科学原本可以给予的一点也丢掉了。但这并不能抱怨人类,任何物种进化到这份儿上都会这样。

所以,既然果农朋友们在普遍使用叶面肥,那就基本说明叶面肥能提高产量是肯定的。至于这样的水果是否更有营养或是否有利于人类的健康就另当别论了。

人们在给自己买药、买保健品的过程中扮演了消费者的角色,但农民买化肥农药,养殖场给动物买药都是在购买生产资料,这个过程中他们不是消费者。其间的巨大差别决定了人们在给自己买药时更弱势。 

(由于我国现阶段农民属于弱势群体,为了保护农民的利益,农民购买化肥、农药也被当作消费行为,但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消费行为。)

另外,捉鱼小子的文中两次提到“细胞壁”。其实动物细胞都没有细胞壁,人类也不例外。从“可能脂溶性的物质可以透过细胞壁”一句看,可能是把细胞膜误写成了细胞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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耸人听闻的垃圾食品(旧作)

星期五, 10月 19th, 2007

经常看到一些关于“垃圾食品”的帖子在网络上流传,基本上都来源于同一个版本,被好事者以及热衷于营养健康的人们贴来贴去。据说这些垃圾食品是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包括油炸类食品、腌制类食品、加工类肉食品(肉干、肉松、香肠、火腿等)、饼干类食品(不包括低温烘烤和全麦饼干)、汽水可乐类饮料、方便类食品(主要指方便面和膨化食品)、罐头类食品(包括鱼肉类和水果类)、话梅蜜饯果脯类食品、冷冻甜品类食品(冰淇淋、冰棒、雪糕等)、烧烤类食品。

应该说以上食品确实是不宜多吃的,而有关专家的意见也是中肯的:“即使是垃圾食品也并非不能吃,关键是要懂得平衡自己的营养与热量,懂得均衡调配饮食,就可以减轻或避免垃圾食品对您的危害。”然而网上反对垃圾食品的理由却有一些非常荒谬,几乎把这些食品诬蔑成了杀人的毒药。例如:

# 油炸食品和罐头食品使蛋白质变性。

自己身上的蛋白变性当然不好,但食物中的蛋白早晚要分解成氨基酸,它变不变性有什么要紧的。其实熟食较之生食的优点之一就是加热变性后的蛋白质更容易被消化酶分解。这种人应该罚他吃生肉,让他好好享受享受没有变性的蛋白质。

# 方便面没有营养。

方便面里有淀粉、脂肪、蛋白质和无机盐,这些都是基本的营养。方便面虽然不是健康食品,但也不至于惨到没有营养。如果上世纪60年代人们能吃上“没有营养”的方便面,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饿死了。

# 1只烤鸡腿=60支烟的毒性。

这简直是耸人听闻!根本用不着专业知识,只凭常识判断也知道这是胡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家伙找来,我吃一根烤鸡腿就让他抽三包烟,看看谁先死。

可是,对于这些荒谬的理由质疑的人极少,大多数人表示很震惊以后再也不吃了;还有一些表示不用太紧张,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就没什么吃的了。

在宣传中胡编乱造似乎总是比事实真相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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