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店人的博客

三鹿仅仅是个案，更重要的是游戏规则

中央政府近日报道，“17日上午，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在全国全面检查奶制品，整顿奶制品行业。”（http://www.gov.cn/ldhd/2008-09/17/content_1097847.htm）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值得赞扬。但问题是，就目前中国社会来看，问题仅仅是奶制品 吗？政府部门不应该扮演消防队的角色，你今天灭了三鹿奶粉的火灾，或者灭了中国奶制品的火灾，明天大米市场又起火了，再后天蔬菜市场起火了，再后天水果市场起火了，然后饮用水市场起火了，然后药品市场起火了，再然后家庭装潢市场起火了，那还不把政府忙死？整顿，整顿有什么用？今天整顿了，明天又有新问题，再整顿，再出新新问题。问题必然像愚公的子孙，无穷无尽。我认为，问题不在整顿还是不整顿，整顿只是出了问题的临时抱佛脚，只有杜绝问题产生的根源才能在根本上解决问题，这就是游戏规则。

当下，我们这个社会正常的游戏规则被破坏了，而只要正常的游戏规则没有建立起来，只要破坏游戏规则的现象得不到游戏规则本身的制裁（这就是程序的公正性——程序，只有程序才能做到对事不对人），“大头娃娃米粉”“肾结石奶粉”等等类似现象必然层出不穷。

一个社会在本质上就是一个游戏群体，任何人只要加入这个社会的游戏，就必须服从游戏规则。一个相对公平的、好的游戏规则能够保证这个社会系统的稳定，保证每个游戏成员在游戏过程中受到公平合理的待遇。现在我们的游戏规则出了问题：老实巴交的游戏参与者吃亏，投机取巧，违反游戏规则者不仅没有受到惩罚，相反有些还得到了变相的鼓励。在这种“潜规则”的驱使下，遵守规则的老实人将逐渐从少到多地被逼成了骗子。因为你不骗你就在游戏中吃亏，你不造假你就落后。你甚至都不被这个群体的“主流”所接受。

因此，三鹿的三聚氰胺奶粉仅仅是冰山一角，用蔗糖冒充蜂蜜，用滑石粉给发霉的大米美容，或者用这些大米制成米粉，用变质发霉的花生制作花生酱，用苏丹红给食品扮靓，用大粪浸泡成臭豆腐，用工业酒精勾兑白酒，或者用化学方法勾兑成实用醋或酱油，从地沟中捞取“再生”食用油，把一个普通药物叫做什么“×白金”，把Panasonic的商标换成Panisonic，把买来的芯片打磨成“汉芯”骗取上亿的国家投入，大批不学无术的官员们一夜之间都成了“博士”，“教授”，甚至是二级、三级教授，这还不够，一个连最起码的BASIC程序命令都看不懂，绝对写不出10行BASIC命令的政府高级官员手里竟然有着上百万上千万的863与计算机专业相关的国家项目，一个教授手下十几甚至几十个博士生硕士生，高校从跑官走向了跑点跑项目跑基地，每次的博士点评审，项目评审，学科“基地”评审，都是一场老实人不忍目睹的黑暗肮脏的金钱交易。而这一切在学术和科研上又推动了恶劣的浮夸风气……所有这一切，可用“罄竹难书”来形容。

我们要问，这些现象的背后是什么？仅仅是利益驱使这么简单吗？我相信，利益驱使是人类的一种本能，正是这种本能在推动社会的发展，甚至科技的进步。问题是，利益驱使的活动必须遵守游戏规则，“规则至高无上”，任何人任何集团绝对不能超越规则，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程序的公正性。而我们的所有问题恰恰就出在了无视规则、践踏规则上。只要有一天，我们的社会允许、默认、纵容人，哪怕是一个人或极小一部分人，只要我们允许他超越规则，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就面临挑战，社会的不公正现象就必然存在并逐步蔓延，直至这个社会的崩溃。最近清华大学施一公案在科学界闹得沸沸扬扬，就是一个典型的挑战程序公正性的案例。我们任何人都可能面临“情”和“法”的二难选择，于情，施一公似乎该谅解，而于法，施一公的做法绝对不能容忍。选择“情”的难免回到无视规则造成游戏的不公正，唯有选择规则，维护规则的权威性和公正性，才能在根本上将这个国家治理好。其实要解决中国的问题很简单——以法治国，可惜这四个字太沉重！沉重到几千万人无法承受！

目前的中国股市，用血淋淋来形容毫不过分。百分之93以上的股民亏损，绝大部分股民超过投入资金总额的50%，越来越多的家庭悲剧正在上演。跳楼等各种自杀行为令人心惊。这血淋淋的背后却是极少部分人的一夜暴富，他们利用自己手中掌控的庄家操控权，疯狂地为个人掠夺社会财富。其最伤天害理的行为便是老鼠仓。

某些机构负责人，操盘手及其亲属，关系户，他们故意先拉低股价，然后在低位大肆建仓，随后再动用公有资金将股价拉升到高位，在某个高点上大量卖出。甚至空仓，疯狂获利。中国股市的特色是无庄不成股，而老鼠仓就存在于这些大大小小的庄股当中。券商、机构是庄股中的主力，他们利用自己的操作权，利用大量资金坐庄控制股市价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老鼠仓使多少人一夜之间变成了百万、千万、亿万富翁。亏损的是广大股民和公家资金。

本质上老鼠仓就是掠夺社会财富，将社会财富攫为己有，与抢劫犯罪、贪污犯罪、盗窃犯罪没有本质区别。是更为恶劣更为严重的抢劫行为。当局完全应该肃查清楚，将那些从事老鼠仓行为的犯罪分子严格法办，该枪毙的枪毙，该坐牢的坐牢，非法所得收入该充公的充公。如果再不对这些老鼠们进行惩治，中国的经济就将完全断送在它们手里。政府应该清醒地看到这一点。

中国的老鼠仓行为严重程度可谓触目惊心，其猖狂程度竟然涉及到了前国家开发银行副行长、前证监会副主席王益！连这样的负责中国金融领导工作的政府高官也建老鼠仓，其他比他小的官员，我们敢说他们没有老鼠仓行为吗？中国股市的灾难除了大小非以外，直接与老鼠仓有关。它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国家的安全，在千万股民血本无归的灾难面前，这些股民随时有可能化悲痛为愤怒，什么时候会引发一场大规模的社会动乱，甚至引发全国性的大规模动乱，谁也无法估计。现在各地已经出现了类似的危险信号，因此，鉴于维护社会安全，希望中国政府能够果断、尽快查办老鼠仓行为。只有这样才能稳定股市，稳定社会经济，稳定社会。否则酿成更大的灾难将会使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我的几位朋友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存入银行的血汗钱随着物价指数的上涨而变相贬值，他们相信了17大政治报告中提出的要让老百姓拥有财产性收入的话，所谓财产性收入主要是银行基金利润所得以及股票投资所得，因此四千万家庭将很大一部分家庭收入投入了股市，一亿个银行账户购买了银行基金。他们希望通过合法的投资渠道保住一部分家庭财产不受损失，同时也希望通过投资提高社会和企业的竞争力，让企业有更多的资金进行周转扩大再生产规模。其用心良苦，令人同情。我们的国家、社会和企业理应珍惜这些具有投资热情的劳动者，是他们的投入才使得企业有了更多的资金，才进一步促进了社会生产。我们应该尽力保护他们的热情，尽力用好他们的钱，努力给他们更多的回报。为其如此，才能不辜负这些股民、基民支持国民生产的热情。因此，承担监管我国证券市场健康发展责任的证监会应该尽心尽责，小心翼翼地保护投资者，保证中国证券市场的安全。

然而，自从中央17大政治报告以来，中国股市一路下跌，到昨天为止，已经跌去了55%，市值损失超过16万亿，相当于7年的全国工资总额（按2006年计算），20年的全国教育经费（按2006年计算），也相当于1999年到2007年创造的全部总产值，也就是说，从去年到现在中国股市8个月跌去了以往8年创造的全国GDP总和！（以上数据来自张宏良20080617）。

据调查，70多万投资者中，亏损者的比例达到了92.51%，盈利的投资者仅有4.34%，勉强保本的投资者为3.15%；有些基金由一块跌倒了0.4左右，竟然跌去了大半。那么这些亏损的资金去了哪里？这是一个令人疑惑的问题。

据经济学家韩志国的分析，中国股市的大幅下滑的最主要原因来自“大小非解禁”。所谓“大小非”指的是大小股东们手中所持有的“非流通股”，这些本来就不准上市流通的股份绝大部分是以极为低廉的价格通过企业股份制改革的形式分配获得的。并且这些企业的老总或管理层自然人拥有绝对多数的非流通股份。他们通过这些非流通股的持有参与企业股份的分红，在分红权利上与市面流通的股票相同。他们赚足了股份制改革带来的好处，在不长的时间内迅速成为富翁。

现在的问题是，这些非流通股的价格通常为一块人民币上下，而市场上同样的流通股的价格多数是这些非流通股的数倍、十多倍、几十倍。现在中国官方的证监会要让这些非流通股上市参与流通了。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这就等于让富翁们手中原本只有一块钱成本的非流通股去市场上兑换数倍、十倍乃至数十倍于它的白花花的银子！这一政策对一般中国股民来说太不公平了！这完全就是从穷人手里掠夺血汗钱分给那些已经富得流油的大亨。这是什么世道？这个证监会还算是个“人民政府” 的部门吗？这不就是个极其恶劣的抢劫行径吗？这些上市流通的大小非成为中国股市恐怖的黑洞，它肆无忌惮地吸纳了无数用几十年辛勤劳作换来的有限的保命钱，它直接造成了中国股市的一泻千里。

大小非上市流通是严重的违约行为！非流通股本来就是市场与企业的约定，它本应该就是“非流通”的，既然是非流通的，为什么要让它流通？它凭什么以一块钱的价格来换取数倍、数十倍的现金？在这样的掠夺之下，中国股市还能有前途吗？

在大小非上市的背后，我看到的是无数家庭悲剧的上演。

救救中国四千万可怜、老实巴交的股民们！中国证监会，你高抬贵手饶了他们吧，让那些非流通股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只有这样，中国的投资市场才有可能健康发展，中国可怜的股民们才可能看到希望。

现在最需要中国媒体做的是什么？

四川发生了地震，如同整个中国发生了地震。四川的地震牵连着海内外所有中华儿女，甚至牵连了世界上无数人的心。他们纷纷向四川灾区人民伸出了援助之手，其精神令人动容。政府这次在灾情中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其反应速度和工作效率超过历史上任何一次重大灾情。尤其是新闻开放程度方面的表现，值得称道。全国人民乃至世界各地华人以及所有国际友人都能在第一时间了解灾区的情况，正由于新闻的公开透明，才避免了可能出现的种种谣言，才出现了有史以来全国上下齐心协力共同抗灾的局面。虽是灾情，但我们的抗灾局面却是令人鼓舞的。几乎每个人都希望能到最前线帮上一把，每个人都希望能把自己的援助亲手送到需要援助的灾民手中。然而客观条件不允许我们给抢险救灾添乱，我们需要有组织、有效率地科学救灾。

我们的媒体这次做得不错，但是我觉得还可以做得更好一些，媒体不仅要发挥前线战况报道的作用，鼓舞士气的作用，还可以发挥力量和资源调配的作用。比如几乎所有大后方关心灾区的人都想知道：

1）现在前方最困难的是什么？（最严重的问题是什么？）

2）现在前方最需要的物资是什么？（希望开列一个菜单，例如：帐篷、棉被、衣物、饮用水、食品、药品……所有这些物资的类别和数量）

3）所有救灾物资目前的需要量、已经筹集量，所缺数量；

4）现在前方最需要援助的力量和数量，例如：救护人员若干，医生若干，救险人员若干，护理人员若干

5）建立救灾捐献网页，登记和公布所有愿意公开姓名的捐赠者名单及数额，所有人都可以在网页上查询到公开的捐赠者

6）公开所有救助款项的管理情况：责任者，管理和使用情况

如果以上信息能够在我们的所有各大媒体滚动报道，包括：原需求数，增加需求数，已征集数，尚缺数等等，（在写此文之前，笔者查阅了各大门户网站，以上信息基本为岭），我相信一定会受到所有人的欢迎。

做好这一工作不容易，需要当地政府部门派专人做调查和统计工作，认真核实，并且在最快时间内直接报道，如果信息综合有困难，也可以先采取各地分散自行发布和报道的方式，只要信息公开，渠道通常，就不怕失误，所有的失误都会在信息公开的状态下得到纠正。尤其是救灾物资的分发情况，救灾款项的来源、统计、管理、使用情况完全公开透明的话，一定会吸引更多的救灾款，我相信，救灾款项一旦完全公开透明，所能筹集到的数字一定超出我们的想像。

我想所有这些都是全国人民和海内外所有关心这场灾难并希望伸出援助之手的人都希望我们的政府做到的，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在这场灾害中尽自己的力量，并同时希望通过这场救助工作改变我们以往的工作作风。希望这次救灾工作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政府转变职能，提高政府工作效率，让部分坏事尽可能地转变为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