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22 2008

满分八股文和豆腐渣工程式的语文教育

Published by lile at 1:42 pm under 文化杂谈, 投稿 1 Star2 Stars3 Stars4 Stars5 Stars (1 votes, average: 5 out of 5)
Loading ... Loading ...

今年上海高考作文的题目是《他们》,一个听起来很自由度很大、很开放,很合中学语文教育改革原则,似乎该鼓掌叫好的题目。但我们都知道中国的语文教育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无论它革出了多少形式,这掌我们还是不用拍的。看最新出炉的满分作文:

 

在城市的尽头,没有繁华的街市,闪亮的霓虹;在城市的尽头,只有破旧的棚户区,有饱经生活风霜的生命;在城市的尽头,有他们这样一群人。 

让我怎样称呼他们?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农民子弟?亦或是农民工二代?不,我不想用这些冰冷的名字称呼他们,我多想叫着他们带着泥土气的乳名,拉着他们的小手,走近他们的生活…… 

放学回家,他们做好简单的晚饭,父母还在工地或菜场上劳作;午夜醒来,泪眼中城里的星空没有家乡的明亮;悄悄许愿,希望明天他们的打工子弟小学不会因交不出电费而被查封…… 

然而,在他们日益长高的身体上,我看到了他们的成长。记得一位记者问一个打工子弟学校的孩子,学成后是否会回到家乡时,小姑娘毫不犹豫地说:当然,一定回去!那一刻,我差点落下泪来,为他们的成长…… 

 

好看不?好看,同任何一份报纸上的社论一样好看。精彩不?精彩,同任何一家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末尾主持人的总结一样精彩。一个人若没被告知这是高考作文,定以为这是某个新闻媒体的舆论发言稿,定不会想到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或小伙子在考场上几十分钟的时间里匆匆所作。这若是一份舆论发言稿,我们也不用对它说三道四,因为它非常“正确”、非常“标准”,非常符合人们对现代社会媒体的要求。但它却是一份高考作文,还是被评为满分的高考作文,等于是一个钦定的全国中学生写作的样本,可供几千万中学生来学习、模仿的样本,这不由得让我们要想到,我们的语文教育到底在培养什么样的语言能力?培养一批能够写出“正确”、“标准”的新闻稿的媒体记者,还是培养一批能够写出典范的中文、通过自己的创作实践让这门古老的语言艺术重新焕发光彩的未来的文艺家们? 

阅卷老师们给出满分的理由是:“高考优秀作文就是要求文章有一定的思想深度,作者能将自己的真情实感用朴实的文字表达出来,不需要任何包装。今年出现的高考满分作文的立意非常好,角度新颖,文字间还透露出作文有很强的社会责任感。”我不愿意怀疑这个少年作者在文中对农民工子弟的同情不是“真情实感”,更愿意相信他(她)确实是“真情实感”,是中国的少年们还没被泯灭的希望消除贫富差距、阶层差异的良心的天真自发,但因为相信,愈益觉得这文章可悲。从文学角度看,这语言全是从各种煽情的媒体文章中模仿来的,毫无那种文学意义上真实、独特可称为“语言”的东西。如果一位记者写出“午夜醒来,泪眼中城里的星空没有家乡的明亮”这样的句子,我们顶多哈哈一笑,因为我们不能强求媒体的文字要讲究什么文学性,但今天一个中学里的少年为表“真实”的同情之心,却写出了这样的文字,难道他们除了用这种煽情手法表达自己同情心之外竟毫无别的表达方式可想了吗? 

我曾经在一个中学校外辅导站担任过很短一段时间的语文教师,那段时间给予我的唯一益处便是让我通过那些愚蠢的学生重新回忆起了当年的愚蠢生活,七八年过去,而这世界也并没变样。那些学生仍同我当年一样为各种作文烦得要命,挖空心思去想什么“角度”、“立意”,他们问我最多的问题就是“老师,这作文该怎么写”。我们都明白,一个中学生,对社会对人生能明白什么,不过一张白纸,要等到大学里去才能接触到真正的思想,那还是在这张白纸没被太多的东西污染的前提下。可是教育部门却偏偏以为他管理下的这些幼稚愚蠢的中学生个个都有哲学家的深刻,有伦理学家的明辨是否能力,起码也有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成年人看待事物的成熟。因此才会有《他们》这种一看就令人联想起三流地方刊物上令人作呕的“抒情散文”的题目出现。 

那个辅导站的中学生中令我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个头脑特别愚鲁的学生,长得黑头土脸,由身上的味道推测其父母或许是在市场上卖猪肉的,在课堂上常为在几个小“大哥”的面前显一下能耐而故意扰乱秩序,在课间最喜欢做的事是在我的手机里玩小游戏。有天晚间他拼凑出了一篇“抒情作文”,问我其内容是否合格,是否可以拿到学校里去交差。当我读到这样的句子,“我爱从湖边走过,闻那从湖心飘来的沁人心脾的花香……”,再抬头看到这位学生的尊容时,我无法不让自己发笑。他明明是一个头脑愚鲁,只喜欢打闹,对什么“花香”、“沁人心脾”丝毫不会不感兴趣的人,从来也不可能有“我爱在湖边走过”的飘逸情致,却被迫抄了这样的句子来交差,等于习惯性地又撒了一次谎,这是谁的错呢?教育部门何苦这么难为这些可怜的小孩子,硬要他们要撒谎的方式来挤出自己根本不知所云的“内容”、“意义”来呢? 

在我给他们上的少数几堂语文课中,我力图让他们明白,作文绝不应过多考虑什么“角度”、“立意”,而应当是从心里所发的真实想法,心里有什么想法,就照直说好了;也不必考虑前后逻辑怎样衔接,就像平常说话中用的口语一样随便铺开就可以;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语句是否通顺,词语有否有误解。总之,随便写一点凑足字数,把句子写通顺,把词语用准确就可以,绝不应考虑内容有否“深度”、“意义”之类。譬如那个学生,我根据他的语言能力和思维能力给他草拟类似于《记生活中最让我感动的一件事》的作文:“……我有时候睡觉前在床上想,他为什么打我……妈妈说他是个窝囊废,打不过别人,只好打老婆和儿子……他就是个窝囊废。他还不如××……我想等我长大了,他肯定打不过我,我要打回来……我要出去挣钱,把妈妈接出去一起住。我跟妈妈说的时候她却打了我,骂我是没出息的东西,连爸爸都不要了……她说爸爸挣钱非常辛苦,老是被别人欺负……”类似这样简简单单不考虑什么高深的“意义”、“内容”,情感是否“高尚”、“升华”,连逻辑都不怎么顾的句子,我知道那位黑头土脸常开口傻笑的学生是完全能写出的,完全可以这样随便写个八百字,无需去受“沁人心脾的花香”之苦的。但结果我也是知道的,我在周末辅导课上读了读,底下的学生照例该睡的睡,该写作业的写作业,剩下几个实在无聊听了我高论的学生小心翼翼地问,“老师,这种作文能得几分啊?这种作文写上去要被学校老师骂的。”一个在辅导站混饭吃的业余所谓“老师”,面对学生的疑惑实在无言以对。他自以为好心的“新作文思想”,若真实施起来,在现行高考制度下对学生本身是危害极大的。 

然而虽然难于实施,我到现在也还是认同我当年临时悟出的写“简单句、废话句”的作文教育理想。若教育有一个理想状态,那自然是所有儿童少年都天资聪颖,在语文方面熟读名家,通文艺之理,儿童能仿写童话,少年们对鲁迅的作品都能发点新鲜但绝不离谱的见解,使用起语言来天真稚嫩但毫不做作,教育者们也大都能分清语言的好坏,在这样的理想状态下要求作文考试考较学生的“内容”、“意义”是正确的。但既然这样的理想状态是不可能存在的,我们必须默认我们的少年儿童们对社会人生毫无认识,我们的中学语文教师们自身素质也很有限,不可能带学生认识语言的美,教育部门的管理者们(出高考题目的人)对语言艺术也一窍不通的现实,——在这样的现实下合理的作文教育该是怎样的? 

在这样的现实下我们最重要的是要让学生明白,诚实是为文之本。漂亮的语言、逻辑层次分明的段落、动听的情感、正确的道德姿态,没有诚实立言这个根本,就全都是虚假的、应被摒弃的东西。语文教师们不应以引导学生们写出言词华丽、道德姿态正确的满分作文为教育的成功,而应以引导学生们写出毫无“内容”、“意义”,语句或许粗俗不堪还逻辑不通但却全都是自己所想的句子为教育的成功。要求普通的中学语文教师们能教育中学生们真正的文艺的道理,这是目前不可能做到的,但要求他们不以“思想内容”的“不合体统”来评判学生作文,只评判逻辑的通顺与否和词句的正误这是可以做到的。在诚实立言的基础上学生们才可能慢慢地把语句写流利,最终慢慢体会语言本身的美。我们作文教育的弊端是在根本上颠倒了这条原则,把华丽的内容当成了作文教育首先追求的东西,在漂亮言词的基础上再来要求“真情实感”。因为这样的根本性错误,产生了目前的语文教育的困境:学生们不敢写自己的真实想法,只懂抄袭别人的矫情文字,越抄便越不会写作,越抄越以为写作就是用漂亮话撒谎蒙骗,越抄越觉得语文教育面目可憎。这样的教育,套用时髦的词语,完全是一个“豆腐渣工程”、“面子工程”!表面看来辉煌无比,个个中学生都能对人性高谈阔论一番,仿佛我们是一个全民智者、文化思想超级发达的国度,实则内里却个个愚昧不堪,全都得指望去大学里对自己进行艰难的洗脑、从头自我再教育。我所寄予希望的“简单句、废话句”的作文教育理想,便是希望将这对民族的未来至关重要的教育工程建在最稳固的基础上。这种教育将不会在短时期内取得任何能使人叫好的表面成果,只会使人笑话它带来的粗俗文风,就像一幢大楼盖了十年,仍只有一个基本的框架,不能住人,必然使寻求舒适的急于入住者讥笑嘲骂;但它打下的每一点框架都是建立在“诚实为文”的基础上,因此是建立在每一个国民的精神深处,而非空洞的道德说教仅能及的精神表面,无论进展如何缓慢都是根基牢固的,时间越久就越能见出它的好处。或许当它最后结出文化之果的时候已经是几代人过去了,但我坚信,唯有从中小学作文教育开始的“诚实为文”的根本原则,才有可能在语言艺术上最终结出文化之果,并且或许也能改造国民的性格。 

仅指望教师们教学时实行“诚实为文”的原则是不够的,能够最终确立这条教育原则的是最终的奖惩制度——新的高考作文评分标准。普遍的“简单句、废话句”的作文就应当得到四十分,若语言通顺,词句无错便可加到六十分,这也将是普遍作文的得分,若再有什么特色,可酌情再加。整个评分原则即是为了让学生们明白,作文考试考的只是你的逻辑清晰地组织段落层次的能力和正确使用词句的能力,不关乎“思想内容”任何事,即便关乎也只是小小的几分而已,因此可以放心地随便书写自己想法,不必把自己逼成个伪哲学家,在空话、套话连篇中让自己习惯于在文字中撒谎。但这种评分原则,恐怕又涉及到中国高考制度的根本。 

中国中小学的教育,是全盘围绕高考制度转的。认真地说,其实中学数理化那些课程学得这么深奥这么复杂有什么用处吗?日后除了某些成为科研人员、工程技术人员的人,谁还会记得那一大套公式呢?为学生们的身心健康、全面发展起见,我们应该把中学课本里大部分内容设置成只需了解不需深究的要求,只留下对普遍的生活工作有帮助的内容来普及传授。但我们为什么不那样做呢?因为课本内容如果太浅,我们的高考选拔制度就无法在学生群中划出一个比较清晰的智力等级,无法不受争议地解决高等教育资源的分配问题。作文搞得这么“深”,要来比“思想内容”也都是同样道理。虽然我们全民对这种应试教育唾骂不休,但在目前想有质的改变却是不可能的。以我们的人口,学生的庞大数量,对比大学教育资源的短缺,除了死抠应试教育之外我们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使受高等教育权的分配达到公正呢?如若某个大学别出心裁,想靠自己面试来决定学生的录用,那么迎接它的必然是一片“腐败”、“暗箱操作”的痛骂,而且实际上也必然产生“腐败”、“暗箱操作”。要彻底解决应试教育的问题唯有指望将来国家财富无限,教育资源大大增加,每个青年想上大学基本都有得上。 

在默认应试教育的前提下,我们只能请教育部门对作文考试高抬贵手,不要拿它和数理化同等对待,一起用比“深”的方式来拉开分数(“智力”)差距。作文的“深”和数理化的“深”有本质区别,后者再“深”些也不过往死里锻炼孩子们的逻辑思维,类似于运动过量罢了,前者伤害的却是一个人的心灵、对无端撒谎的本能厌恶。请教育部门放过孩子们吧!本该在作文里体现的分数差距请转移到别的地方吧!或者是语文试卷的别处,或者是别科的试卷上,都不要紧,只是万万不要再拿影响一个民族根本人格心态的写作来做手脚了。放孩子们一马吧! 

中国语文教育的问题还很多,譬如听说现在的课本里连贾平凹那种最土的土老农的大作都收进来当课文了,如此课本,怎能指望学生们能从中学到什么真正的语言艺术呢?但我想,只要坚持鼓励“诚实为文”、不以思想内容评判作文好坏的根本教育原则,即便课本再糟糕,学生们的心灵也不会糟糕,不会可悲到今日的地步。 

纪德的《伪币制造者》里记述了两个参加类似中国的文科高考的学生对拉封丹的四句诗所作的争论,摘抄几段是有助于让我们知道自己的中学生的可悲的。

 

 “……题目是论述拉封丹的四句诗: 

‘我,巴那斯山之蝶 

恰似善心的柏拉图喻作人间杰作之蜜蜂 

一身轻捷,掠过各事各物 

穿梭花间,来回翩跹’ 

你说,要是你,你会发表一些什么意见?” 

“我会说拉封丹用这些诗句来描写他自己,也就是替艺术家所作的一幅肖像,所谓艺术家即是只对外在世界,即对花感兴趣的人。接着我就用一幅学者的,也就探究与发掘者的肖像来作对比,而最后证明学者所探究的正是艺术家所得到的。从事发掘的人,愈发掘愈深陷……因真理即是表象……” 

…… 

“人们用来摧残法国的,正是这些见解……如果他只凭借这点轻浮……绝不能成为我们所景仰的艺术家。……有些浅薄的人们以为这种无忧无虑、谐谑讽嘲的精神可以在他的诗品中找到依据,我便对这有时使我们在国外名誉扫地的所谓‘法兰西’精神通加了一通评责。……真正的法兰西精神是一种探究的、推理的、仁爱的、深智洞察的精神;如果拉封丹不受这种精神所鼓励,也许他一样可以写出他的短篇故事,但绝不会产生他的寓言诗……”

 

 我们能想像,假如中国的高考语文内容是对鲁迅一段小说的理解时,那景象会有多荒谬吗?我们都非常清楚,我们的中学生对文学、艺术、哲学、宗教这些使人们和远古祖先区别开的真正属于精神文化的东西一无所知,在这方面的智力和小学生们毫无区别,唯一使他们看起来比小学生智力高点的是他们对于自己生活小圈子里奉行的那套社会秩序已经非常熟悉,并且他们午睡不会尿床了。 

我们也不必进而妄自菲薄,由纪德的描写得出法国十八岁的少年们个个都精通文学艺术的结论,当今的法国人对文艺的普遍了解程度想必也是好不到哪去的,小说中的少年也只是纪德理想中的法国年轻一代。但我们起码可以知道,在十九世纪末到一战前后的法国,那些预备报考文科高等学校的法国少年们,对于文学艺术是绝不陌生的,考试考的就是他们对于文学艺术的理解;并且我也相信,中国五四前后即将上高等学校的那批少年中的皎皎者们,对文艺的理解不会比《伪币制造者》里描写的法国少年差。然而在当代,我们的中学生们头脑中却根本没有“文学艺术”的概念,只以模仿报刊文字为荣,我们的语文教育到底在干什么? 

中国当代文学的荒谬可笑、狗屁不通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论原因则众说纷纭,拉不出屎怪茅坑派归咎于政治体制、写作环境,抬出高行健这样幼稚、浅薄到和中学生作文有一比的诺贝尔招牌为证;打肿脸充胖子派嫌外国人不懂中国文学,抬出莫言、余华、王小波这样的新旧老农为证;兜售古董派认定是国粹沦丧,西方文化入侵,抬出张爱玲这样和现代文化完全绝缘的老式古董赏玩家为证。其实无需他们的“指点”,一个正常人即便不怎么懂文艺,也是能看出真正的原因何在的。这原因非常简单,跟中国人乒乓球水平很高而足球水平极低的原因一样。我们只需想想,在中国有几个小学生不会打乒乓球的?有几个小学生会踢足球的?所有的小学生都有机会表现自己的乒乓球才华,他们之中只要真有天分的就肯定能得到机会进一步发展,这样的国家乒乓球水平自然是很高的,足球水平却由于相反的原因,必然很低。那么在中国,有几个学生,从中学时代开始就接受严格的语言艺术教育和人文思想教育的呢?我们在进入大学之前全不过一群文盲而已。在这样的教育制度下,我们十八岁之前的光阴可以说全是被糟践的。在这样一群过了十八岁才匆匆开始识字的文盲之中,怎么可能出什么真正的有影响的文学家呢?即便是天才,要在这样的思想根基里创作出好作品,怕也很为难很为难吧?纵观古今中外文艺的兴盛,还真找不出有不经过从小就开始的严格文艺教育而能成为一代大文学家的例子。 

5 Responses to “满分八股文和豆腐渣工程式的语文教育”

  1. zeroyearon 22 Jun 2008 at 9:37 pm  Vote: Add rating 0  Subtract rating 0  

    长文,辛苦了。
    我们国家现在还容不下文学家的,改革语文教育的若能够减轻对未成年人的心灵摧残就足以。

  2. lileon 23 Jun 2008 at 12:09 am  Vote: Add rating 0  Subtract rating 0  

    我写完这篇文章自己也觉得似乎议论得过远,不该从中学生作文教育扯到文学艺术上去。但仔细一想,并没扯远。改革语文教育,减轻对未成年人的心灵摧残,希望的是让学生不用再为胡编乱造自己根本不相信的作文内容烦恼,能够随便写自己的话。文艺教育的基础也只是让学生学会用语言表达出自己的真实心灵。两者目前要求的东西是一样的,不需要为了追求文艺教育提出额外的要求,所以这文章也没算扯远。

  3. 观者甲on 24 Jun 2008 at 12:20 am  Vote: Add rating 0  Subtract rating 0  

    我喜欢文章的标题,虽然没有时间看完全文

    ------------------

    (李乐:)谢谢朋友观赏。我也没什么耐心看别人的长文,但自己写起文章来又改不了长篇大论的老毛病,这篇已经算短的了。最近本想贴点更长的议论,但一直就在怀疑,以己度人,会有谁有兴趣把我的长篇大论看完?

  4. fishon 27 Jun 2008 at 11:45 am  Vote: Add rating 0  Subtract rating 0  

    深刻,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是没有这么高的水平表达出来

  5. LLDPEon 27 Jun 2008 at 10:10 pm  Vote: Add rating 0  Subtract rating 0  

    嗯,看完前半部了,常帮儿子写作文,同感!后边文艺的没兴趣,闪了。

Trackback URI | Comments RSS

Leave a Reply



This blog will be closed at 2009/02/28.
Please update your lin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