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 24 2008
“普世价值”引发自由精英们的歇斯底里症大发作
反伪科学斗士司马南最近在国内的自由派精英中引发了一场歇斯底里大发作,无论跑哪个同时事评论有关的网站,都能看到一群通称为“自由派”的人士以极正义的姿态痛骂司马南反对民主、自由、法治、人道这些普世价值,是向权势献媚、为虎作伥之类。然而翻出这文章来仔细看了看,无非两点意思。南方周末发了篇关于地震的社论,末尾阴阳怪气地夸起政府来:“国家正以这样切实的行动,向全世界兑现自己对于普世价值的承诺。”司马南的第一点意思是,政府和各界救灾,本不过是民族“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传统使然,是政党和军队为“人民服务”宗旨的体现,是“以人为本”、“人民利益高于一切”的价值观的表达,是善良天性悲悯之心的自然流露,和“向全世界兑现自己对于普世价值的承诺”有什么关系?难道没了这“普世价值”,中国政府就不会来救灾了?莫非那些救灾的人救灾的时候心里都还要想着欠了笔“普世价值”的债,救灾是为了还这笔债?第二点意思是南方周末和西方媒体一直鼓吹的“普世价值”这口号里到底是什么内容?是否存在一种价值,大家都来奉行一番世界就大同了?是否只是反华势力对中国指手画脚的借口?
文章既是这样的内容,自由派人士们要批评我想也只有从这两点意思入手。一是没有对“普世价值”的认同,光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为人民服务”、善良天性悲悯之心,救灾必然救不好。二是解释“普世价值”到底是什么内容,确实存在这么一种内容的价值,大家都奉行一番世界就大同了,并不是什么势力的借口。
然而把中国的网络翻遍,你也找不出对这文章本身内容的两点作批判的反对意见。唾沫横飞,道德姿态高高飘扬,都只为了这样的逻辑:司马南竟然来怀疑“普世价值”的口号了,这就是反对民主自由法治反对人道反对……司马南从此就成了臭老九,全中国代表“人民利益”“为民说话”的自由派勇士们都要跑来踏上一脚以证明自己的思想先进永远同“普世价值”站在一起。
可是翻遍司马南的原文?哪里找得出一个字在反对自由民主法治人道之类了?无非是对一个貌似包裹着这些内容的口号质疑了下。只是不巧,遇见了一群对这个口号极其敏感的癔症患者,于是引来了一场歇斯底里症、狂躁症的集体大发作。
仔细一查,原来司马南和南方报业的记者编辑们显也是老冤家了,并非今天因这“普世价值”才初次认识。他和方舟子在打击伪科学方面是老朋友了,方舟子揭露一些学术造假时南方报系里的自由派人士曾摆着公平客观的脸孔出来发表意见,表面是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公开支持学术腐败。就是这个挂出“普世价值”横幅赢来全国的癔症患者们一片叫好声的的笑蜀,在2005年以《南方周末》评论员的名义接连在报刊上发表《我为什么旗帜鲜明地反对方舟子》、《“科学狂禅”可以休矣》等名文,连篇累牍地批我是“麦卡锡”、“法西斯”、“希特勒”、搞“恐怖统治”、“极权暴政”、“恐怖主义”,其名言曰:“打假,打假,多少罪恶假汝名以行之。”“方舟子的麦卡锡做派现在是愈来愈明显,这样的麦卡锡做派之于学术,远比腐败之于学术要危险得多。”“自由,还是法西斯,取决于方舟子自己的选择!”(方舟子:《南方周末》的“普世价值”究竟是啥玩意儿)有这样恶劣的先例,司马南对于南方周末的印象定然好不了,这次曾支持学术腐败的笑蜀以道德高姿态挂出“普世价值”横幅来,怀疑其里边的用心也是理所应当。
再一查引起方舟子被南方周末攻击的那桩学术造假案,里边有这样的内容,
据“新华社的资深记者W先生”查证,于建嵘在“农民有组织抗争”的课题研究中赞颂的一些湖南省衡阳县维权农民的道德操守可疑,其中至少有4人曾有劣迹或坐牢。
一个了解中国舆论把戏的人光看这几句就可以明白原委了。被方舟子的新语丝网站揭露学术造假的于建嵘弄出了一篇歌颂“农民抗争”的煽情论文,一贯以“歌颂百姓,揭露政府”为业的南方周末对这种煽情的结论自然是极其欢迎,新语丝却揭露它造假,这等于在人家正自我感动得眼泪鼻涕一把流的时候告诉他眼前的都是做戏,无怪乎笑蜀要恼羞成怒了。
本人已经多年不看什么报纸,南方周末上的煽情把戏也没怎么关注过,曾记得多年前就有人如此评道,“南方周末卖的就是良心”。一份报纸,以良心为卖点,本也无可厚非,全球化的必然结果,也是“普世价值”的必然结果,但多少要有点自知之明,要拉点站得住脚的事实来自我感动。这样的事实找一找很容易,偏要找点造假的事实来把自己弄得眼泪鼻涕一把抓,被人冷静地告知这眼泪鼻涕流得不是地方的时候还要歇斯底里发作,以为自己当真是什么“自由民主公正”的化身,反对他就是反对“自由民主公正”的大义了。可见南方周末的“普世价值”到底是什么玩意!
然而为了这样的“普世价值”,整个中国的自由派人士都跳出来歇斯底里大发作了,这是不是恰恰证明了,司马南怀疑这“普世价值”的口号怀疑得很有道理呢?因为代表这口号的分明是一群毫无逻辑的精神病患者。
最有趣的是新语丝上的自由派。别的地方的自由派,大都和方舟子有仇,因为方又反中医又反“敬畏大自然”,这两点恰恰是很多自由派捧成宝贝的。支持中医就捞到了“传承传统文化”的招牌,可旗帜鲜明地指责政府用马克思主义迫害传统文化;“敬畏大自然”就和国际接了轨,证明自己和国外的民间的人士一样从人权上升到了“自然权”的高度。最要命的是方还是鲁迅的弟子,犯了自由派的大忌。自由派思想先进,和国际接轨,早就超越鲁老头子几百年了,岂容鲁老头的民族主义再出来祸国殃民!譬如前一阵在南报上留下“天谴论”的朱学勤,就发过鲁迅“思想短板”(何谓短板?不够民主,不够自由,有通向独裁和专制的危险之谓也)的高论。方和代表“普世价值”的南方周末的过节,对他们而言更证明了方一贯站在反动的立场上,批司马的时候可顺便一竿子打进去。新语丝上的自由派面对此景却异常尴尬,毕竟那是方的地盘,在那发宏论就代表了对方个人的尊敬和认同,但方却跑出来发了篇《<南方周末>的“普世价值”究竟是啥玩意儿》,令他们无法跟别的地方的自由派一样简单地以高道德姿态歇斯底里一下。于是乖觉的,就先批下笑蜀,再批司马南,那言论总结起来就是“虽然笑蜀己身不见得能代表普世价值,但他既然喊出了普世价值,反对他就是不对,反对他就是反对普世价值”。更有自以为“好心”的,以貌似公允的口气议论道,方说得没错,但不该在这时候发表,在这自由派团结一致站在“普世价值”横幅下的时刻批评南方周末,就是站在了“民主自由”的反面。
原来“普世价值”是这样神奇的一个点金石,无论是哪路牛头马面,只要把这招牌往自己身上一碰,立刻就全身熠熠发光生辉,发的还都是“民主”之光,生的还都是“自由”之辉。于建嵘造假有什么关系?他歌颂农民,就算是假的也是站在“普世价值”的队伍里,南方周末支持于建嵘造假有什么关系?他吼了两声“普世价值”,就是站在了“普世价值”的队伍里。重要的是站准队伍,永远站在那代表“正义”的队伍里。
围绕着这次的“普世价值”的是一出什么戏呢?是一场套着正义面具的弱智大狂欢,把中国这群自由派的内涵阐释得淋漓尽致。
或许将来的中国会出现这样的场面:有个精神病患者在大街上高喊“自由民主”,路人想制止他噪音扰民,于是全国的自由派人士再次歇斯底里大发作,集体跳出来要求大家保证让这精神病患者继续喊下去,因为中国的“自由民主”的实现全赖这精神病患者能否继续喊下去,全中国人民的福祉也全在于这精神病患者能否继续喊下去,这些自由派人士的生存价值就在于保证所有会喊“自由民主”的精神病患者都能想喊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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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好像把所有的“自由派人士”都定义为无独立思考能力的一群乌合之众了。简单明了的定义好则好矣,不好的时候恐怕麻烦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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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一棍打翻是有“下简单定义”之嫌,但我网上看各路意见的结果,还真是没见过几个自由派是能特别认真、特别合逻辑的表达自己意见的,绝大部分都是喊口号、站队伍、党同伐异的把戏。倒是偶尔链到铁血论坛那种地方的帖子却能看见认真的讨论。譬如有次看见他们在讨论中国和埃及文明谁更悠久,虽然有那种“中国文明悠久就是中国好,中国好就是我好”的三段论者,但为数极少,大部分都是在根据各种资料分析谁的文明更久,而且也并不以为文明悠久些自己就更有面子些。再或者有人根据史记各处记载,详细分析当年秦帝国灭亡的时候该有多少正规军,项羽到底是在和多少秦军打仗,那种认真,令我这种也自称熟读史记的人自愧不如。根据这些印象,我对自由派基本无好感,倒是认为那些普遍的民族主义者里边包含的理性更多些。
我虽然厌恶自由派的论调,但写文章,譬如这篇,也绝不发跟事实无关的“站立场”的宏论,里边所有的意见都是根据事实而发。
博主说“可是翻遍司马南的原文?哪里找得出一个字在反对自由民主法治人道之类了?无非是对一个貌似包裹着这些内容的口号质疑了下。只是不巧,遇见了一群对这个口号极其敏感的癔症患者,于是引来了一场歇斯底里症、狂躁症的集体大发作。”
我觉得这就有趣了,博主口口声声说口号没有用,要看实在的,那么司马南虽然没有赤裸裸喊出反对民主自由的口号,就一定没有反对民主自由的实际倾向了吗?博主你究竟是怎么个翻遍原文的?再回味一下司马南的这段经典,来看看什么才叫做“大发作”:
——啊,好家伙,闹藏|独的人没完没了,原来责任不在分离主义势力啊,不在有人出钱出力出军师背后挑唆啊,南报意思,这是吾国责任,是吾国没做到“以苍生为念”“生命权利为本”,导致没有“底线共识”;
——陈水扁之流搞“两国论”,搞“入联公投”,搞“去中国化”,也没啥过错,是吾国责任,导致没达成“底线共识;
——半月前,巴黎街头旧金山街头有人举着雪|山|狮|子旗发狠抢火炬,也不是人家的错,也是吾国责任,导致与洋人没达成“底线共识;
——“轮|子神汉”雇人敲锣打鼓纽约街头阻止华人为地震灾区捐款,照理也不是轮|子神汉有错,而是吾国责任,导致没达成“底线共识”;
——某国炸我使馆,撞我飞机,刁难我远洋货船,诡称我威胁他国,指控我人权不堪,以间谍罪陷华裔科学家于不义,收留一切反华垃圾人物,千万枚导弹瞄准吾国,更是吾国责任……
瞧瞧,这一厢情愿的阵势,容不得异见势力的示威抗议,容不得别人指责,容不得对可能的误解的另一番解释,这还谈何自由和民主?博主你越是分析司马南和笑蜀的历史,还就越是让人感觉到,司马南是容不得他心里的小人谈论普世价值,才找南周的茬儿的。如果说这次争论确实有些歇斯底里了,那么究竟又是谁先如此敏感和歇斯底里起来的呢?
回ZEROYEAR:
司马南的那些话,被理解为是曲解“普世价值”,把“普世价值”认同于藏独、法轮功、台独、反华之类,但我觉得这是新语丝读者网上的人们还不够“民主”、不够“自由”之故,若去那些最坚决的自由派论坛看看,很容易就能看到,在那些人们眼中,坚持“普世价值”就是要坚持藏独、法轮功、台独、反华,总之联合一切和政府有异议的人士,打造“反共阵线”。若这里的人们还没明白这点,不认同“普世价值”就是藏独、台独之类,那一定会被最坚决的自由派人士认为是思想不够先进,还是被共产党“洗脑”了。
所以司马的那段话是针对那些最坚决的“普世价值”论者说的,并没有故意曲解“普世价值”。而他的原文里也确实找不出说要反对民主和社会公正的。
南周的社论里还有大致“只要政府坚持普世价值,和西方国家达成底线共识,就会得到西方国家的帮助”这样的话,引起司马愤怒的应该是这些话,我也很反感这些话。
中国的问题是要靠中国人自己解决的,西方对中国的态度虽然有出于价值观希望中国更民主化的意思,但最主要的,不过是随便瞎喊几声,表下道德姿态而已,他才不关心中国人怎样。西藏事件的时候我写过点这类感想:http://www.blogwind.com/ssslwb/67457.shtml
举俄罗斯的例子,其实当年俄罗斯已经全盘倾向西方了,是真心地想和西方达成“底线共识”,以为大家从此就都是一家人了。但为何会造成后来的普金式对抗呢?因为西方若真来帮助俄罗斯人,那是他自己的经济支撑不住的。道理就这样简单,民主虽然好,我希望大家都民主,但要我从自己的碗里腾出面包给你几亿俄罗斯人吃是不行的。这也不是西方的错,西方没有义务来管你几亿俄罗斯人的死活,今天若中国解体,也同样没有义务来管我们十五亿人的死活,只能在他允许的条件下作适当的帮助。这世界并不大同。
若朝鲜发生类似危机,中国会怎样帮助呢?必然和西方一样,只有在朝鲜完全服从中国意愿的情况下才会提供全部帮助,但朝鲜既然危机了,必然政府已经控制不了局势,救援物资无法真的发放到民众手中,于是中国宣称他无法对这样的国家进行援助,要求朝鲜政府保证国内的民主化进程,朝鲜人的反应则是我若有秩序,还他妈用你来帮助?
可见这种政治行为到处都是一样的,也不是西方人特别伪善些。只是这世界并不大同罢了。南周并不是什么认真的报纸,只是哗众取宠,弄出这样的社论来吸引公众眼球,也该被骂。
知道为什么司马南指责南周和疯和尚们指责司马南都用“裸体冲锋”讽刺吧?的确是很形象的,冲锋就冲锋呗,但请掩护好自己,别光着身子就跑!新语丝的“自由派”们指责的是司马南的裸奔,不是冲锋,你为冲锋辩护,那我也反驳不了什么的。
博主说“道理就这样简单,民主虽然好,我希望大家都民主,但要我从自己的碗里腾出面包给你几亿俄罗斯人吃是不行的。”
瞧,的确处处都是要求民主就得赏面包啊,博主不经意就表现出来了,博主觉得段海新的《面包还是民主,手段还是目的?》写得还不够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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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我举俄罗斯人的例子,是说面包要自己给的,自己不民主,面包要自己给,自己民主了,面包也要自己给,不要妄想一摆民主的架势,面包能从天上掉下来。南周的意见却是一民主了就有面包从天上掉下来,仿佛大同世界真的到了。这意见似乎同“要求民主就得赏面包”没什么联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