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ina on Feb 29th, 2008带着妹妹回家过年
我的妹妹冷静,安徽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大三学生,1月13日离开学校,辗转8天,在寒冷的1月21日回到家里。
她放了假,她想念父母,她想家。
她想回家过年。
她想这次回家还要买一点衣服鞋子,家乡的东西总是便宜一些的。
妹妹在回家的路上随身带了一个小旅行箱。这个小箱子,是在离开妹妹不远的轨道边上找到的。
三年前去上大学的时候,我爸给这个箱子设了一个密码。妹妹的箱子,是爸爸打开的,妹妹也从来没有重新设置新号码。那个时候已经是1月20号了,我和老爸来接妹妹回家的。
明天就回家了,老爸用的是最后的力气来开妹妹的箱子。
妹妹的箱子里就只有几件很旧的衣服和两本很新的书。我问了一下老爸,老爸说密码是三个一,老脸上早已没有了泪痕,说一就是想图一路平安的。
一路平安的。
一路平安的。
看着旋即陷入沉默的老爸,我感到老爸的心是完完全全的碎的。三个相同的,简单的,朴素的,通常很有效果的,流传了千百年的愿望,都没有保护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一个悲伤的年过完了。十五也过完了。
又过了这些天了。
我厮守着我的亲人。就这么守着。
每一天都当作年过。
也许我从此再也不会理会什么节气不节气了,过年不过年了。
在这些日子里,我知道老爸的心再也不可能复原了。如果我看到他的眼里一些愤怒,我可能会好受一点。如果,哪怕,老爸有一丝丝仇恨,我会立刻匕首投枪走在老爸的前面。
老爸经历过巨大变革的年代,他不说什么大道理,但是我了解老爸,我觉得我可以很勉强地理解他为什么在这时候仅仅表现出沉默。尽管我,还是年轻。
有几年没有坐火车了,但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当年回家的艰辛。应该让哥哥带着你,妹妹,即使是拥挤,误点,缩在候车室,饥寒交迫,有一个无能为力的哥哥在身边,总是比一个人在路上要强一些。
如果,假设,应该,是哥哥自己盲目啊。
这一个多月来我的眼前总是回现着热闹的车站的情景。
有时候喃喃自语,我知道我说的就是三个关键词:火车,回家,过年。如果你把这三个词告诉那个叫做谷歌的人,你也会听到这个伤心的故事。
在某种程度上我和老爸的心情一样,觉得也不能怪罪那些同样急于回家的人,一年到头,不就是个团团圆圆么,和我们不都是一样的么。
在哥哥的脑袋里,多少次了,那列5082次,缓缓地开过来了。
我们都看到车厢本来就很满了,又不尽快停下来,滑行,滑行,挑逗牵扯着人们的担心。也许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动作,这个时候却撞开了一道拦截汹涌澎湃回家人的大堤,焦急的心情瞬间汇聚成了洪流狂飙。
哥哥绝对不是一根砥柱,但是我觉得至少在崩溃的时候,可以护住你的身体。
哥哥带你坐下一班,晚一点无所谓,好么。
还有这个5082,能不能就一直开出去,加速,绕地球,像不堪人世的常娥一样飞向太空,从此不回来呢。
psychina on Feb 19th, 2008《阴谋》
这个周末的时候,领导的几个朋友来玩。你有钱(Leo Chen)坐在妈妈怀里,听着大人说话。
过了一会,你有说要喝水。
我打开冰箱门。你有挑选了雪碧。
来人有个学音乐的文科。说,喝这个长不高的。因为喝了这种饮料,往往睡不好,睡不好就吃不好,吃不好就长不高。
由于我们的老大身高不如我,领导对这个问题一直都很敏感担心。因为个子小,往往发育慢,发育慢找女朋友就晚,晚了就找不到好的,最后就可能找一个也是矮的,下一代更加矮,子子孙孙,小数循环,直到消亡。说到这个话题,我都用权威的口吻坚持用孟德尔的单性状单基因的遗传学来解释这个问题,使得领导每每深感内疚。
可是今天,这个理论却被一个文科补充和丰富了。在八卦的面前,你没有办法讨论实验对照。作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家,我们的领导的理智此刻也向情感投降。
“就是他,专门买这些鬼东西给小孩子喝。”这个,奶奶的,可是基因以外的因素,遗传见鬼去吧。
我说这是开Party用的,给大人喝的。不过既然危害我的儿子的健康,我就把它倒掉。Leo也很无奈,看着我把他没有喝完的雪碧也倒掉了。 洗碗池冒出一股雪碧的清香味。
你有说,“那我要吃桃子。”
就是Dole的桃子丁,有糖水泡着,他就是要喝那个糖水。
刚一打开,喝了一口。又一位阿姨说,这个有很多防腐剂,小孩不能吃。我当然一视同仁,也倒掉。
你有钱非常悲愤,以沉默抗议。
我说,阿姨们最喜欢你有,是爸爸没有坚持原则,是爸爸不好。 我要及时牺牲一点父亲的形象,来换取你有钱对女性的美感保持不变。
你有沉默了很久。阿姨们都感觉到了异常,觉得不该把孩子搞得无所适从。
我把你有抱上楼去睡觉。
没有像平时那样挣扎着要妈妈。我相信这个时候的你有钱,是一个深刻的哲学家,眼睛明亮而不说话。
我只能附和一下。我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吃的东西都是一个阴谋。如果你饿得实在不行,就让爸爸去和阴谋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