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10月, 2007

琐事

回国后,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我又回到了原先工作过的学校。其间颇生悔意,曾经的豪情壮志随这两年多的摔打,已锈蚀大半。然而总是生活嘛,既然身边其他的人都算满意,我自己难过些也就罢了。

不好的是自己的书呆子气却依然顽固,锈蚀不掉。说话也不养人,口无遮拦,因此曾颇让好一些自尊心强者很受伤,就像上次课我曾经质问一个同学是不是正儿八经考上来的本科。

弱者通常很看重自己的“自尊”,实际上自尊的后面往往连着自卑。流水般而过的人物,他们既然要,就给他们罢。

评论(1)

脊续应为脊梁

从来对自己的记忆力不抱信心,这次又多了一次明证。

早先记得“脊续”这个词是来自鲁迅的一篇文章,却原来是前一段时间某大校长新近发明的词,且众人对此颇有微辞。不知怎么就把“脊续”和脊梁两个词混在一起了。今天蒙ping-max兄再次质疑,始幡然醒悟。

向各位对本人说法质疑的人致谢。

===============
附鲁迅先生原文:

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

鲁迅

从公开的文字上看起来:两年以前,我们总自夸着“地大物博”,是事实;不久就不再自夸了,只希望着国联〔2〕,也是事实;现在是既不夸自己,也不信国联,改为一味求神拜佛〔3〕,怀古伤今了——却也是事实。于是有人慨叹曰: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4〕。

如果单据这一点现象而论,自信其实是早就失掉了的。先前信“地”,信“物”,后来信“国联”,都没有相信过“自己”。假使这也算一种“信”,那也只能说中
国人曾经有过“他信力”,自从对国联失望之后,便把这他信力都失掉了。

失掉了他信力,就会疑,一个转身,也许能够只相信了自己,倒是一条新生路,但不幸的是逐渐玄虚起来了。信“地”和“物”,还是切实的东西,国联就渺茫,不过这还可以令人不久就省悟到依赖它的不可靠。一到求神拜佛,可就玄虚之至了,有益或是有害,一时就找不出分明的结果来,它可以令人更长久的麻醉着自己。中国人现在是在发展着“自欺力”。

“自欺”也并非现在的新东西,现在只不过日见其明显,笼罩了一切罢了。然而,在这笼罩之下,我们有并不失掉自信力的中国人在。

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拚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5〕,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这一类的人们,就是现在也何尝少呢?他们有确信,不自欺;他们在前仆后继的战斗,不过一面总在被摧残,被抹杀,消灭于黑暗中,不能为大家所知道罢了。说中国人失掉了自信力,用以指一部分人则可,倘若加于全体,那简直是诬蔑。

要论中国人,必须不被搽在表面的自欺欺人的脂粉所诓骗,却看看他的筋骨和脊梁。自信力的有无,状元宰相的文章是不足为据的,要自己去看地底下。

九月二十五日。

CC

〔1〕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三四年十月二十日《太白》半月刊第一卷第三期,署名公汗。

〔2〕国联“国际联盟”的简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于一九二○年成立的国际政府间组织。它标榜以“促进国际合作,维持国际和平与安全”为宗旨,实际上是
英法等帝国主义国家控制并为其侵略政策服务的工具。一九四六年四月正式宣告解散。九一八事变后,蒋介石即在南京发表讲话,声称“暂取逆来顺受态度,以待国联公理之判决”。国民党政府也多次向国联申诉,要求制止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但国联采取了袒护日本的立场。它派出的调查团到我国东北调查后,在发表的《国联调查团报告书》中,竟认为日本在中国的东北有特殊地位,说它对中国的侵略是“正当而合法”的。

〔3〕求神拜佛当时一些国民党官僚和“社会名流”,以祈祷“解救国难”为名,多次在一些大城市举办“时轮金刚法会”“仁王护国法会”。

〔4〕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当时舆论界曾有过这类论调,如一九三四年八月二十十日《大公报》社评《孔子诞辰纪念》中说:“民族的自尊心与自信力,既已荡焉无存,不待外侮之来,国家固早已濒于精神幻灭之域。”

〔5〕“正史”清高宗(乾隆)诏定从《史记》到《明史》共二十四部纪传体史书为正史,即二十四史。梁启超在《中国史界革命案》中说:“二十四史非史也,二十四姓之家谱而已。”

评论

中国大学的脊续

这次出差还听到一件趣事。我访问的学校最近正在搞教育部的“迎评”,上上下下都在忙,原计划几天的培训只好推迟。教育部的评估不招人待见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有一个谜语很贴切地反映了这种情况。谜面“教育部评估”,打一非常规武器,谜底叫做“洲际(周济)导弹(捣蛋)”。

为了“迎评”,许多学校将原来不曾保存的考试卷子让本科生们一遍一遍地做。为了优秀,地方学校千方百计地讨好“专家们”。据说较早参加评估的某农业学校给评估大员们每人送一台笔记本电脑,以送资料的名义。种种行为影响十分恶劣。

然而自然有不买帐的,这话说得是南京师范大学。大员们来了之后,就被安置在宾馆里,然后就不见了见惯了的跑腿接待人员。大员们爱看什么就看去吧,全校上下似乎并未对评估作专门的准备。大员们很生气,非常生气,于是有好几项指标都被打了不及格。

然后不及格就报到了部里。部长大人们一看,这还了得,倘若南师大不及格,那么诸多的其它师范学校还有多少能及格?!结论是南师大的评估要及格,不但要及格,还应该是优秀。

评论(2)

初识赵南元

前晚(29日)出差,临睡前胡乱转了一圈频道,正好看到一老先生直呼风水先生为骗子。后来才看出那就是赵先生。

感觉赵先生挺不容易的,如果我遇到现场那堆乌七八糟的人物,大约只能落荒而逃了。

印象较深的是先生对面的一个道士,脸上是挤出来的那种厚道的笑,估计裤子被扒后,其笑容亦大致如此;一个两只眼睛相隔非常远的女士(老中一号显然有功课做了),伊的新名词是牛顿线性(不知道为什么是线性的)力学,伊还说四川人矮是因为四川有铁矿,重力大把人给拽矮了,这个观点得到道士的赞同;一个香港注册的“中国风水科学院院长”,叫什么倒霉名字倒是忘了,不过他是本·拉登的朋友,虽然似乎他本人不太愿意别人说破,该院长说双塔是什么双阳(因为最高)必死,所以要倒掉,依此类推似乎还应该有男同性恋,以本·拉登的形式;还有一个赵先生最喜欢的风水先生,就是那个直接说某住宅设计犯夫妻克的先生,不过到末了主持人也没说那是谁的房子;还有一个是B大兼收并包。

跟这帮胡搅蛮缠的铁杆骗子们讲科学,周围的群众素质高倒还罢了,否则被当猴耍了,人血馒头还给人家吃的,譬之如早年的革命党。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