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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4 2006

吾师仙人掌(九~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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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幻听)

在发现自己能感觉到光晕之后,我放松了对神秘体验的防御。我接着便有
了一连串的新体验,尽管它们个个都出乎我的意料。

比如,我幻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一个炎热的下午,我在静室打坐。室内还有其他几位打坐高手,他们一屁
股便可坐成莲花式,眼观鼻,鼻观嘴,看起来庄严安祥。我以前没怎么打
过坐,所以觉得这姿势很不舒服。我就象坐在个刺猬上,屁股不停地挪来
挪去。真是不容易。

突然,我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它象是在我的脑袋里,轰隆隆地震着我的
头骨,又好似在静室里,发自一个大号喇叭。那声音雷霆万钧,排山倒海,
仿佛天音。

那声音说道,“吉藕·圣约翰!”

我一下支开眼睛。我敢肯定,室内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可是,他们仍持
莲花式,安祥如旧,一动不动。

哼,就我一个人听见。

这声音到底什么意思?我倒是见过一位叫吉藕·圣约翰的女士一面,可我
并不认识她,她的名字,和我八竿子打不着。如果那声音说什么,“年轻
人,到西部去吧!”或是,“给你的国会议员写信!”这类召唤人们行动
的话语,和上帝还比较般配。这句没头没尾、不伦不类的话,很让人费解。

我想,好家伙,我终于听到天音了,可就这么一句没有奥义的“吉藕·圣
约翰!”叫我怎么跟别人夸耀?不管怎么说,我毕竟得聆天音,我最终还
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嘴。

“大家伙注意了。我今天听到一个声音。”

“真的?”

“没错。那声音如黄钟大吕,充斥天地。”

“太棒了。那声音说什么了?”

“呃,这个保密。”

我还想体验幻视。我的意思是,既然咱来到这沙漠中的世外桃源,干嘛不
来个满汉全席,幻听幻视一块往上端?我对这次精神盛宴,胃口大开。您
就上菜吧。

左等右等,幻视这盘菜到了没来。我端坐在沙漠中,滚滚热浪、海市蜃楼,
都看了个遍,偏偏没有幻视。

(十.梳理)

一天,午饭时,大家七嘴八舌,讨论一件事:每次练功前,布儒都要强调
大家要作茧自缚,把自己放在一个想像中的壳中,以保护自己不受功法中
不良成分的侵袭。我对这虚无缥缈的“保护层”是否重要,半信半疑。

艾琳,一位来自阿拉斯加、对功法很有体验的女士,说道,“当然重要啦
。”

“真的?”

“当然。老师讲的每一样都重要。那就象梳理你的光晕一样。”

“什么,什么?‘梳理光晕’?”

“你从来没梳理过你的光晕?”艾琳惊奇地说。

“没有。”

“那你应该知道具体步骤……”

“我对此一窍不通。”

“好吧,你知道,就是把积累起来的不属于光晕的那些东西清理出去,清
理完毕,你就象一只刚梳理完羽毛的小鸟,蓬蓬松松,舒舒服服地啦。”

“噢。”这听起来就象天方夜谈。我开始想像未来的美容院,在那洗烫美
发、修理指甲和梳理光晕,一次全包了。新新时代护理!

有人在拉我的腿,肯定是艾琳。

“站起来,站起来。我来给你比划比划。”

“有这个必要吗?”

她象是瞧外星人似地瞧着我。“嗨,不会让你少胳膊少腿地啦。”

正是美容院的套话!

我站在餐厅的的正中央。艾琳运指如爪,在离我皮肤一英尺处上下耙了起
来,就象一头小兽,在梳理自己的绒毛。每梳一下,她就抖几下手,仿佛
在甩掉尘垢,然后接着梳。最后,她手掌向上,在我周围轻柔地推来推去,
仿佛我全身布满长绒,她在使之蓬松舒软。我在那毛绒里面着了迷地瞧着。
是有一点不一样。我就觉得象是洗了个痛快澡,身心俱泰,干干净净,利
利索索……蓬蓬松松。

其他人在旁边观战,一个个忍不住窃笑。完事了,他们问道,“怎么样,
麦克,梳理完毕,感觉如何?”

“说实话,”我说,“象那么回事。”

“别客气。”

“真挺是回事的,”我答。

“牛皮不是吹的,”艾琳道。“人家梳理了你的光晕,你当然感到不一样
了。”

没多久,大家就在餐厅里互相梳理起来。此后,大家再也没有开过人体能
量的玩笑。

(十一.斋戒)

会开到一半时,布儒宣布,我们要斋戒静默两天。我以前从未戒过食,所
以对这种体验憧憬了许久。另外,我还想在沙漠里多待上一段时间,如果
我知道每日还有三餐,我肯定会管不住自己,跑回来吃的。这一点,我有
自知之明。

两天的斋戒静默,听起来很令人有天马行空、自由自在之感。结果没让我
失望:我全部时间都在沙漠里度过,睡觉,漫游,作画。除去美好时光的
流逝,我还有了许多新奇的发现。

第一个发现,是我会在沙漠里自言自语。我一边跌跌撞撞、磕磕拌拌地走
,一边嘟嘟囔囔、骂骂咧咧,没完没了。怪不得别人以为我在生气!听听
我满嘴的诅咒和抱怨!我以前就没意识到。让我不骂骂咧咧,我还真做不
到。让我一声不发,独自在沙漠中行走,我也做不到。

斋戒第二天的夜晚,我在夜半时分,突然醒来。我向天空望去,发现银河
系的所有星星,被重新布置,成了一个巨大无比、充满苍穹的词,后面还
个跟了个感叹号:

“HI!”

幻视还是来了。

我激动不已。太棒了。宇宙在俯瞰着我,向我打着招呼,HI!我与宇宙
,合而为一,天人一体。太奇妙了。

我等了一会,看幻视还没有消失。我低头瞧了会睡袋,有向天上望去。天
穹依旧,HI! 我很满意。这幻视,既稳定,又吉祥。

转念一想,有点问题,天上的这个词,跟我睡的方向有关系。如果我掉个
方向,就全不是那么回事了。那词就会是,!IH那感叹号也得上下掉个
个,就象在西班牙语里一样。那个!IH似乎有点不冷不热,象个“呃”
(EH)?管它呢?天若有情天亦老,也许我的幻视不过是宇宙的无情。

想到此,我一转头,接着睡觉了。

第二天早晨,我离开营地,去沙漠里素描。几个小时后,我准备返回营地
。可是,我找不到它了。整个沙漠,突然变得陌生。我意识到,我连学院
也找不到了。我迷路了。

我一般不会迷路。我的地理感还是很强的。可是,现在,我一个人孤零零
地在沙漠里,既找不到露营地,也找不到学院。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
如果群山在我的左边,那么学院一定在右边。我爬过右边的一个小沙丘,
看到了学院。

营地在哪儿?我花了另一个小时,才把它找到。从我的足迹看,我这一小
时里,一直在围着营地打转,可就是没看到它。

或许,斋戒对我的影响,比我意识到的要大得多。

傍晚,我开始觉得体内能量澎湃。这能量四处游走,痒不可耐,喷薄欲出。
我坐卧不宁。我于是便在本子上乱写乱画,直至夜深。终于,在午夜时分,
我爬到床上,躺了一小会,但仍是睡意全无。实在无法,我心里骂到,算
了算了,这晚上完蛋了。于是再次爬起,又在本子上涂了几个小时的鸦。

那本子上的乱涂乱画,看起来非常幼稚可笑。我仿佛被仙人掌附了体。我
代仙人掌写了诗。我创立了仙人掌哲学。我还设计了仙人掌时装,编纂了
仙人掌的宗教历史,画了仙人掌漫画,汇集了仙主席语录。每一页都图文
并茂。页复一页,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我向一位学友提及此次能量发作。他问了几个细节,然后说,“
我认为,你所体验的,便是‘灵量’。”

我知道灵量。那是一种强大、神秘的能量,只有瑜伽高手,在修练多年后,
才偶而能体验到。

“不,不可能,”我说。“不是灵量。”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整夜都在画仙人掌漫画。”

(十二.心障)

会议期间,大家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心理体验。不管是在沙漠中,还是
在来去餐厅的路上,你会碰上各色人等,有的人一会兴高采烈,一会垂头
丧气,再过一会就为一点莫名其妙的破事哭哭啼啼。

有的人却始终如一。有个家伙总是疯疯癫癫的。我开始对他敬而远之,见
了他就绕着走。他算是钻到牛角尖里去了。和他在一起,一点意思也没有。

一天晚上,布儒放了一段我极不喜欢的音乐。何止不喜欢,简直就是深恶
痛绝。我觉得那音乐愚蠢透顶。被强迫听这音乐,令我疾愤欲狂。这音乐
既荒诞又庸俗。在平日,这破音乐,叫我爷爷我都不会听。音乐刚放完,
我已经满脸通红,眼睛里要喷出火来。

我实在忍不住,大声抱怨出来。在这点上,我不是孤家寡人,因为我一边
唾沫星子乱飞,人群里许多脑袋一边在那点来点去。我一点也没错,这音
乐就是傻瓜写给笨蛋听的。

布儒心平气和,委婉地指出,那音乐不过是一串连续的声音罢了,往好了
听,往坏了听,喜欢也罢,厌恶也罢,完全是个人的选择,没人剥夺你的
选择权。

然后他谈锋一转,话题拐到别处去了。

我还在那儿愤愤不平。布儒根本没有解决我的问题。他全不顾我的感情,
象蜻蜓似地点了下水,就王顾左右而言它,把我一个人晾在那儿。我的
愤怒无法化解。我也钻到死胡同里去了。休息时,大家都去喝咖啡,我
躲到没人的地方,偷着哭了一场。我就象个孩子,任着性,发着脾气。

我连着生了好几天的气。这几天里,我就象祥林嫂,见人就诉苦。我那天
发作,义正辞严,一点也没错。大家听了我的诉说,都拍拍我的肩膀,表
示同情。

可是,渐渐地,我发现大家开始绕着我走起来。我想,好家伙,现在轮到
别人对我敬而远之了。我也成了“讨人嫌”。

这件事使我思绪万千。我重新检讨了以前关于唯我独尊、身份地位、文凭
出身等等狭隘想法。最后,我克制了恼恨,恢复了往日的心平气和。大家
慢慢地又对我亲近起来。

可是,人毕竟是人,没人能保证自己不发脾气。下一次什么时候发作,就
象天气,没法预报。有人惧怕沙漠,于是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人忍
受不了孤独。有人一在大家面前讲话就脸红口吃。有人和自己的寝友格格
不入。有人没法不想外面的花花世界,觉得耳目闭塞。有的人不愿和群众
打成一片,而只想做高高在上的领导。有的人斋戒时饿得痛哭流涕。有的
人受不了两天不说话。有的人寸步不离布儒的左右,仿佛一离开,就会没
了主心骨。

看到这各式各样的心障,反倒让我心安起来,觉得有了这些,才是有血有
肉有人味。一想到这些,你会对自己略为宽容。大家都是难兄难弟。我不
喜欢某个曲子,就偷着哭鼻子;你在斋戒时饿肚子,明着抹眼泪。这两者
又有什么本质区别?不过半斤对八两。这些都是“过执”的例子,因为脑
子里的偏见和信条,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死抱着自己的花岗岩脑袋不放,和顺水推舟、吐故纳新相比,哪个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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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4 2006

吾师仙人掌(十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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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进阶)

布儒接着给大家传功。他自己总结出一套方法,教大家如何感受轮穴,如
何鉴别不同能量的不同体验,如何传功,如何受功。大家发现这套方法很
容易掌握。

如果一个人仰面躺着,你站在他身边,手掌朝下,在距其身体一英尺处沿
中线上下缓慢移动,你会感到几个明显的温点。这些温点,就是轮穴。轮
穴也不总是温呼呼的,有时会给你的手掌冷飕飕的感觉,就好像有个小风
扇对你的手心吹风。

想感觉轮穴,你最好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不是那种神秘兮兮的灵魂的放
松,而是一种很容易达到的放松。你所要做的,就是在要感受轮穴前,安
静几秒钟,就象你在穿针引线前,需要屏气凝神那样。

许多人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比另只手要敏感些。还有许多人发现,手用了
一会后,会变得不敏感,什么也感觉不到了。要恢复感觉,需要甩几下手,
就象洗手后甩去水珠一样。因为金属会妨碍能量的流动,躺着的人不要系
大金属扣的皮带,以免挡住腹轮,也不要把带链子的怀表放在上衣口袋里,
以免挡住心轮。(奇怪和有趣的是,大部分珠宝首饰都挡在轮穴处,如皇
冠、教皇的三重冕、长短项链、怀表链和皮带扣。)

我又一次注意到,发功完毕,屋子里的空气就变得凝重起来。那感觉不坏,
就象坐在正在烤面包的厨房里一样。甚至有点令人陶醉。

对能量的体验,我发现是客观的。两个人试验第三人,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比如第三穴热,第四穴有点偏,第五穴冷,等等。两个试验者可以分开做,
把结果写在纸上,然后比较。这不是什么幻象。勿庸置疑,这身体能量,
是某种真实的现象。

感受轮穴,跟你的情绪无关,也不用高深的道行,也不管你信也不信。你
只要平静下来,把手浮在别人身上即可。事实上,这体能如此之明确,如
此之稳定,如此之简单,我们组的共同反应是,“怎么以前就没人跟我们
提起这玩艺呢?”

感觉能量如此容易。布儒说大家还可以用肉眼看见。一天,他叫人把窗户
遮上,叫大家拿深蓝色的布铺在地面上。他叫大家把手平放在蓝布上,眯
着眼睛,就能看见那能量。奇怪得很。我记起小时候曾经看到过这现象,
但当时当成是某种光学错觉,没当回事。在暗背景、低照明条件下,这能
量的效果最明显。恰到好处的照明很重要,这也是为什么眯着眼睛会大有
帮助。

这能量看起来象是一缕缕的黄雾,从指尖向外延展。越靠指尖,黄雾越浓,
越远离,越淡。沿着指尖的轮廓,这能量形成毛绒绒的一团。

就如你在感觉这能量时需要放松一样,想看到,也同样需要放松。如果你
慌里慌张,一开始你可能看不到。这玩艺很微妙。然而,就象其它一些感
觉一样,一旦你掌握了要领,它就没个跑。以后,就容易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又是某种错觉。但你能看到的,其他人也可以看到,
还能和你交换观察结果,所以这不可能是错觉。

在我能看到能量后,我开始做些小试验,比如我把双掌合在一起,观察它
们之间黄色的能量球。如此等等,不一而足。又一次,我坐在另一个人的
对面,我灵机一动,想,我给他送点能量。

马上,我就看到几缕黄雾从我指尖射出,方向正是那人的胸部。旁边有个
人嚷嚷道,“看哪,射到胸脯里去了!”

结果,我只好承认,那能量是真的。

(十四.算命)

布儒给大家发了几摞塔若牌.我对这些中世纪流传下来的算命的玩艺,有
一种天生的反感。我不相信一位受过科学训练的医生,会在这愚昧迷信的
东西上浪费时间。可是,布儒已经成功地向我们演示了人体能量的存在,
我决定再跟他走一遭。他说道,“大家把牌先洗一洗,然后从中抽出你最
喜欢的和最不喜欢的。”

我最不喜欢的是剑三,最喜欢的是魔术师。做出这选择,没什么困难。有
的牌明显比别的更吸引人,而有的实在不讨人喜欢。选择倒是有一些,但
不至让人挑得眼花撩乱。除非你很邪门,你大概不会选丧门星或吊死鬼,
来作你最喜欢的牌。你得同样邪门,才不会喜欢多情种子或杯十。没什么
好选的。

布儒说,“现在,大家想像一下,你最不喜欢的牌是你最喜欢的牌。说说
你最不喜欢的牌的好处,和你最喜欢的牌的坏处。”

这一下,阴阳颠倒,令我不知所措。

剑三上画的是,在乌云滚滚、雷雨交加的背景上,三支长剑,刺穿了一颗
红心。除了苦难和心碎,我什么也看不出。我想像不出怎么能把它当好牌。

坐在我旁边的人七嘴八舌,来指点迷津了。有的说,这三剑刺得利索,一
点血也没有。有的说,这张牌如精锐一队,直插敌人的心脏。大雨清垢。
三剑鼎立,三剑齐心。这牌代表着大结局。暴风雨会过去的。这牌代表理
智战胜感情,大吉。

等等等等…

我有点开窍了。我拿过魔术师,开始鸡蛋里挑骨头。这牌上画着一位小伙
子,身着白袍,站在一堆什物前,洋洋自得,手中高举魔棒。他头上有个
无穷大符号,象天使神圣的光圈。在我看来,他威风凛凛,正气堂堂,白
衫飘飘,风度翩翩。

我怎么也扭转不了这些印象,怎么也无法往坏处想。大家又一次及时伸出
援手。这魔术师看起来乳臭未干,轻浮毛躁。他华而不实,不知内敛。他
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一点正经也没有。”他显得有点自怜自爱,心目
中没有他人。他身上的白袍一尘不染,说明他四体不勤,不事稼穑,只玩
魔术。他手中的魔棒,其实是两头都点燃了的蜡烛,说明他骄奢淫逸,不
知节俭。他头上的无穷大符号,表明他注定无法脚踏实地。归里推一,这
小子是典型的徒有其表、有形无实,病入膏肓,不可救药了。

听完众人高论,我汗颜不已,这么多明显的缺点,我怎么就愣把它看成正
面典型呢?

布儒高屋建瓴,开始总结。他谈到不管是读牌,还是对待生活中的事情,
都要全面看问题。好坏两面,都要看到,但不要认为事物本身具有好坏的
特性。他还谈到一些人在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到事物上后,思想是如何变
得僵硬。

然后,他向大家提示,塔若牌的功效,是让大家通过对牌上古画的研究,
给无意识一个自由发挥的机会。牌本身并无好坏,如何看待它们,是我们
无意识思维状态的一个表示。塔若牌的价值,就在这里。

这些话,听起来很有道理,因为我已经得出自己的结论,那就是,我们的
大部分行动,取决于我们的无意识思维,而不是有意识思维。这些牌,就
象是我们无意识的窗口,想透过它们了解我们的无意识,我们就必须给它
们足够的权力,就象我们平日给无意识一样。如果你认为你的无意识能够
预知未来–有些人是能预知未来的–那么塔若牌可以在这方面帮助你的无
意识。如果你认为无意识的重要性主要是心理上的,那么塔若牌就是得到
心理知识的有效工具。

因为塔若牌直接和无意识打交道,顺理成章,牌怎么摆,随意或有意,都
没关系。如果你说,“我要抽的下一张牌,代表我对未来的感觉,”那么,
仅从定义上讲,那张牌就代表你对未来的感觉,因为无意识会那么去解释。

就这样,我对塔若牌也默认了,兢兢业业,该怎么用它,就怎么用,但是
我对它还是喜欢不起来。在我的感觉里,塔若牌就象别人的梦。

(十五.易经)

接下来,布儒向大家介绍了《易经》。《易经》是中国人发明的占卜方法
,在其中,你拿三个硬币扔六次,按固定算法算一下,然后到经文里面去
找答案。

整个计算过程挺数学,但繁琐得没必要。经文也是莫名其妙,比如,“有
人的确增加了他;十个乌龟也反不了。”或是,“打水前,必修井。”实
在搞不明白!

不过,除了这些缺点,我还是挺喜欢《易经》的。喜欢的原因,一开始,
我以为是《易经》的卜法比其它卜法更数学。后来,我以为原因是因为我
自己喜欢文字,而《易经》的解卦是文字型的。再后来,我认为没别的什
么理由,我就是喜欢读《易经》,喜欢从头到尾,随意浏览。最后,我决
定,以上几条理由都成立。

毫无疑问,《易经》的基本机制,和塔若牌没什么区别–就是给无意识
提供一种模棱两可的刺激。《易经》的文字卦辞,和塔若牌上的图像一样
模糊。

事实上,我开始有点明白科学对《易经》的典型诘问,也就是《易经》的
文字可以随意解释。《易经》的文字当然可以随意解释了!这正是我们对
它所能期望的:一个可以让无意识去随意诠释的“若沙诃”中性测验。如
果《易经》的卦辞不模棱两可,那就不需要无意识的加入了。如果解释全
靠意识完成,我们就会遇到一个难题:一本有两千五百年历史的中国古书,
怎么能为现代西方的问题提供答案呢?就连这种想法,都荒谬之极。

这是因为,这本书当然无法告诉你答案。这书没那本事。只有你才有。只
有你才能回答自己的问题。你已经知道答案,如果你能去查询的话。结果
是,你的无意识还是提供了答案,这也是为什么包括卡尔·荣格和研究中
国的学者约翰·布洛费尔德在内的许多人,对《易经》具体针对的答案赞
叹不已。

《易经》的目的,和塔若牌的目的一样,是抛砖引玉,扔出个烟雾弹,让
你自己厘清,从而帮助你自我解惑。这种模糊不清的特点,是所有占卜术
所共有的,不管那占卜术是用手制品、动物内脏、天象,还是鸟飞兔卧这
类或可或不可看成是“预兆”的事件。

正是这些被认为是不科学的占卜术手法,使得占卜术在无意识探索方面行
之有效。

(十六.结局)

两星期就要结束了,我开始想家。这么想的不只我一个人。我们几个人在
一起嘀咕,回了家以后该做什么。

就我而言,我想得厉害的,是一个大麦当劳汉堡包。会议一结束,我上路
以后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一个大号的、讨厌的、油腻的、庸俗的汉堡
包。

我等不及了。

最后一天,我最后一次拜访仙人掌,向它道别。它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也不和我说话。我说,多谢你对我的教诲和启迪,以及共同度过的这段
美好时光。这话里当然有水份,因为和它在一起的时候,痛苦的时候比快
乐的时候多,但无论如何,我还是感激它的。它还是没回答。

我突然注意到,从它的位置,是看不到日落的。它在这一站就是许多年,
被剥夺了观赏日落的机会。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仙人掌开口了,“很高兴这段时间能和你在一起。”

我号啕大哭。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个麦当劳快餐店也没看见。最后,我进了一家叫玛丽
·卡伦德的快餐店,买了份辣味汉堡包,旁带土豆条、可乐和馅饼。可当
食物上来后,我发现它又油又腻。吃了几口,就扔那儿了。反正也不是我
想要的。

终于到家了,看到自己的房子,我惊诧于它的美丽。我住在玛丽埠海岸上
,可我已经有许久没有远眺海景了,而是不停地抱怨眼皮底下日益恶化的
交通。我竟住在如此美丽的一个地方。我仿佛重新发现了新大陆。

来到办公室,我打开计算机。屏幕上的字母象霓虹灯一样,一亮一灭。我
一开始还以为计算机出了毛病,可马上我就意识到,那不过是屏幕在刷新
而已。屏幕的原理如此,平常我们注意不到刷新,就象意识不到灯泡每秒
钟闪烁六十次一样。我盯着屏幕,在想,这视力非同凡响,可我这样怎么
打字呢?

后来我得知,这是冥思以后常有的事。过几天,就恢复正常了。

回家后有段时间,我感觉浑身充满生机。之后,那两星期的亢奋慢慢消退
了。它一点一滴地逝去,就象所有的假日后的感觉一样,新鲜感渐渐从意
识中淡漠了。我很沮丧。我没有得到任何实际性的进展,也没有大的收获
。气功不错,冥思也挺好,可如果无法在平日生活中维持和运用那两星期
中得到的精神高潮,这些体验又有什么用?结果是什么呢?不过是竹篮打
水一场空,不过是一种幻觉。成人的夏令营。新纪元的假大空。

与此同时,俗务开始缠身。两年的恋情划了句号。工作也不令人满意。办
公室也要移。我的秘书央求我把她解雇。我成全了她。

直到很久以后,我回顾以往,才发现在我从沙漠返回后的八个月中,我的
爱情变了,住处变了,工作变了,食谱变了,习惯变了,兴趣变了,锻炼
变了,目标变了–总而言之,我生活中能变的都变了。这些变化,如疾风
暴雨,让我应接不暇,恰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了。

还有个变化,就是,我变得非常喜欢仙人掌。不管住在哪儿,我身边总有
那么几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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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12 2006

中国人并不特色:中医现象背后人性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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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曾在1940年为鲁迅盖棺论定,称他为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
革命家。这后来便是中国官方对鲁迅的正式评价。

其实,我们应该为鲁迅再加上几条:有意无意的社会学家、人类学家、心

理学家,一个无心的科学家。这是因为,尽管他终其一生,致力于研究、

揭露、抨击、改造中国人特有的劣根性,却误打误撞地发现了许多人类普

遍的心理特征和行为模式。洋版的阿Q、祥林嫂、华老栓、闰土、赵老太

爷、孔乙己,在欧美亚非拉大陆上,也是乱纷纷你方唱罢我登场,戏从来

没有断过,尤其在历史悠久、源远流长的发展中国家,以及传统与宗教仍

主宰着人们生活的国度。阿Q和堂吉珂德的比较研究,早已是严肃的学术

话题。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可能连鲁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隶属

于遍布全世界的人类这个物种的一个亚种的中国人的所谓特色,比起人类

共同的心理特征和行为模式,就如区分亚种的基因占整个物种共同基因的

比例一样,沧海一粟,微乎其微。

也许中华民族愿意成为一个独立的优秀物种,与其心必异的非我族类做一

个彻底的了断,可惜短短四、五千年的历史、几百年的闭关锁国,远远不

足以进化出一个新的物种。如果再与世隔绝个几百万年,或许可能,不过

那些番邦蛮夷、蕞尔小国、帝国主义野心狼并没有给我们机会,反而一次

又一次把我们推到最危险的时候,逼迫着我们不停地发出最后的吼声。

在这次中医废存大辩论中,中医信徒表现出来的人性,与以小布什为代表

的原教旨主义基督徒和以宾拉丁为代表的原教旨主义穆斯林,如出一辙。

那正是,非我族类,其心不二。经常被中医信徒数典的老祖宗们,又要在

坟墓里辗转反侧了。

活跃于二十世纪上半叶的荷裔美国历史学者兼作家房龙,曾著《人类的故

事》和反映人类思想史的《宽容》,对人类颇有研究。在《宽容》(三联

书店,1986)的后记中,他写到:

“我不很精通动物学,但我学到了一点关于人类的知识。当我
研究人类在所谓历史时期(在这段短暂的时间里人类记录了自
己的思想和行为)的行为记载时,我发现了什么呢?我发现从
开始到现在,人类从来就是‘群居动物’,只有当一个人感到
自己属于同路人结成的某种排他性集团,这个集团的成员都苟
合于自己继承的信仰、偏见、偏爱、恐惧、希望和理想时,这
个人才真正感到幸福。

当然,经济上的需要偶尔可能迫使某些人群,包括互相对抗的
部落,按照某种政治方式行事。然而这种安排总不能持久。真
正使许多人不顾艰难险阻和危险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他
们有许多泾渭分明的共同信仰、共同偏见、共同偏爱、共同恐
惧、共同希望和理想。

看一下从乔普斯和哈姆拉比到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的记载。各个
时代各个地方的情况都一样——每个团体、每个部落、每个宗
派、几户每个家庭,都坚持与邻居们保持一定距离,因为自己
都大大优越于旁人,没有共同理解或共同行动的任何基础。”

……

“对于纯种族的概念促使大多数部落和民族认为自己是独一无
二值得被称为真正的人民的人,这一点我就谈这么多吧。但这
只是一个细节,因为伴随这种奇怪的排外和优越的种族意识的,
还有对宗教、道德、风俗这些不同但至关重要的问题的特定的
信仰。结果,每个集团无论大小,都总是居住在壁垒森严的城
堡里,用偏见和固执这个坚固的屏障抵御外界和外来的影响。”

房龙在《宽容》中没有提到过中国,就“妄谈”人类和人类思想史,这对

许多中国人应是“大不敬”,很伤民族自尊心的。不过,即使房龙成了中

国通,遍读二十四史,再活到现在,历经民国、人民共和国加上网络中医

大辩论,他的归纳也不会有丝毫更改,证据反而又多了一条。知道我们具

有所谓“中国特色”的“偏见和固执”,不知他九泉之下(抑或天堂之上

),该是喜还是悲。

中医信徒的错误思想,其来源类型也无“中国特色”,早已被有洞见的科

学家概括。牛津大学进化生物学家、著名科普作家道金斯在女儿10岁时

写给她一封信,题目为“相信(某一件事)的好理由和坏理由”。他教导

女儿,相信某一件事或说法的好理由之一,是基于直接和间接观察的证据,

以及严密的推理和假说验证;而相信任何东西的坏理由,则有三,一是“

传统”,二是“权威”,三是“神启”。

道金斯也没提到中国,大概是不想伤害中国人民的自尊,抑或是他那英国

人骨子里的更高傲的自尊,使得他没把这个东方古国放在眼里。不过,中

医信徒们在懵懵懂懂中,又把自己送到了人家的枪口上。“传统”:我们

有,祖宗宝贵的文化遗产,博大精深的国粹,几千年前的经典;“权威”:

我们有,张仲景、李时珍、卫生部发言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官员、八十

多岁学术权威老中医;“神启”,黄帝、神农,不是神启,《黄帝内经》

哪里来的神奇?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在偏见、固执和盲信上,中医信徒们并不孤独,而是

充分反映了普遍的人性,一种生活在信息时代的石器时代人的人性。无论

中医信徒们怎么不情愿,他们都是无法自绝于人类的。正像没有独立于现

代科学体系之外的所谓“科学”体系,就连那种“中国特色”、“民族特

色”的想法,都是毫无特色的。

孙猴子翻到无穷,也翻不出如来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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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07 2006

圣贤与英雄的表现型

Published by taicu under 历史与文化

在讲究“天人合一”的中国,想成为立德立言的圣贤或立功的英雄,要符
合近乎“非人”的条件。候选者除了要在言语行动上与众不同外,还要天
赋异禀,长得越不是个人样,入选的几率越大。如果长得本来是个人样,
不知怎么成了圣贤或英雄,那也不用急,自有后人做逆向工程,替你改变
容颜,人赋异禀。

在东汉,曾掀起过一场神学与儒家经学互化的运动,结果出了一本专著,
叫《白虎通》。其中的“圣人篇”规定,想与“天”合,得是“圣”人,
“非圣不能受命”,凡夫俗子是无缘的。既然要受天命,就得“与天地合
德,日月合明,四时合序,鬼神合吉凶”。这责任重大啊,常人的四肢五
官哪承受得起,所以担任“天人之媒“的圣人,要“皆有异表”。于是,
“尧眉八彩”,这在当今世界都是超越时代潮流的,谁见过“眉毛八彩”
的“朋克”一族?“禹耳三漏”,中间的“漏”听常声,上面的“漏”听
超声,下面的“漏”听次声,与鲸鱼、大象、蝙蝠交流不成问题。“皋陶
鸟喙”,达尔文见了一定技痒,弄不好琢磨出个“有中国特色的物种起源
”什么的。“文王四乳”,他(她?它?)要在今天去逛百货商场,肯定
难坏了“维多利亚的秘密”专柜前的年青女售货员。“周公背偻”,这个
不太怪,一个原因是周公可能小时候没吃过奶,或是太阳没晒足,另一个
原因可能是他总喜欢做奴才,见了称王的父亲、哥哥和侄儿都执奴才礼甚
恭(尽管他杀起未做王的手足兄弟,毫不留情),无论如何,中国自古至
今流传不息的“软骨病”,他应该是源头。因发扬光大周公“软骨病”而
被封圣的孔老夫子,自也有一番奇相,此处先按下不表,下面自有交代。

在讲“至圣先师”之前,再拿几位东汉末年的“英雄”垫垫背,以示笔者
之青眼,并不只加圣贤。不过为防公愤及官司,姑隐其名讳。

第一位由长臂猿进化而来,“不甚好读书”,虽属灵长类,但对知识的“
热切”追求与乃祖相差不远。该猿“生得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
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此位英雄的拿手好戏是哭,
哭得无往而不胜。第二位由几种动物的基因重组而来,“身长八尺,豹头
环眼,燕颌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敢对第一位英雄“厉声”。第
三位,进化起源不明,也涂着红嘴唇,面上既有虫子又有鸟,脸色与植物
也有点瓜葛,“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
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这第三位英雄还有一个异禀,那就是没有
痛觉,大概所有的神经细胞都用在“忠义”二字上,无暇顾及疼痛了。三
位英雄做布朗运动,撞到一起后,结为兄弟,后来“三顾茅庐”,请得一
位自学成材的业余天文学家兼未来学家、集中华民族智慧于一身的、甘愿
做奴才不愿做主子的湖北农民,螳臂挡车,阻碍中华民族神圣的统一大业
达四十余年。

该把孔老夫子从琵琶后面拉出来了。既是“至圣”,那自然是出生加长相,
都甚不凡。西圣耶稣,出身暧昧,只好编出个“处女受感而孕”的奇迹来
遮掩。我们的至圣,“光明磊落”,怎么来的就怎么说,“(孔叔梁)纥
与颜氏女(名征在)野合而生孔子”(《史记·孔子世家》),尽管后人
一个劲地为这个“野合”涂脂抹粉,解释为实因老夫少妻,虽明媒正娶,
也与礼不合,故称“野合”。据笔者看来,司马迁如不因替李陵鸣冤叫屈
而被宫,他用“野合”这两个字,就够被五马分尸的了。国家机密,哪能
轻易泄漏?不过野合就是野合,连地点都有,名“尼丘”,所以圣人诞生
后,名字里有了地名的这两字。孔子幼时,大概容貌不大讨人喜欢,“生
而首上圩顶”,就是说脑瓜顶上象洼地那样凹进去一块。孔子的老父叔梁
纥很是不幸,正房一连串生了九个千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好不
容易妾替他生了个儿子(名孟皮),可惜是个瘸子,见不得人;老头不甘
心,老当益壮,奋起余勇,与颜征在于尼丘野战一个回合,便得了个大胖
儿子,本以为终于圆满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哪料到会是个丑八怪。老头
当时的失望与恼怒,可想而知,再加上野合时免不了受些风寒,雪上加霜,
老头在孔子三岁时便翘了辫子,临终大概也没有在心里接受孔子,以致连
自己的坟墓所在都瞒住了颜氏母子,害得一生“克己复礼”的孔子以后想
祭父都找不到坟头。如果叔梁纥有孔明预测未来本领的十分之一,他或许
会对孔子好些,自己辞世时也可安然暝目,去享那“至圣之父”的尊荣。

孔子家族的遗传基因应该不错,叔梁纥死时似乎便近花甲,而孔子去世时
也有七十二、三岁。以那时的生活条件,及他颠沛流离的一生,孔子能活
过古稀,很能说明问题。孔子身材很高大,堪称伟岸,“长九尺有六寸,
人皆谓之‘长人’而异之”,比上面那位美髯公还高,略逊于丈二的和尚。
孔子如果容貌再堂堂些,他的“仁义道德”可能会被推销得更好些,可惜
造物不作美。《白虎通》中说“孔子反宇”,就是“首上圩顶”的意思。
这个说法还是有点根据的,因为太史公一向“秉笔直书”,他说的话,可
信度应该比野狐禅高些。如果在《史记》里,孔子还是个人样,到了那些
不把他当人的儒教信徒手里,事情就离了谱,孔子开始变异,如在《孝经
纬》中,孔夫子成了这样一个怪物:“海口”、“牛唇”、“虎掌”、“
龟脊”、“辅喉”、“骈齿”等等,比上面那位“豹头环眼,燕颌虎须”
的英雄还厉害。

如果时间旅行与生物技术真如科幻小说中那样,可以把我们带回过去,或
把过去带到现在,我真想看看这位“首上圩顶”的圣人和那位“两耳垂肩,
双手过膝”、抹着红嘴唇的长臂猿英雄到底尊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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