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c 14 2007
刘夙的慈悲之心
刘夙对我的误解、偏见甚至反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文章中提到我的时候,往往用的都是语义学上的贬义词,如“蔑视”、“鼓吹”、“如太蔟之类”、“陷进了语义学和语用学的陷阱不能自拔罢了”诸如此类。为避免断章取义,下面是他的原文(摘自《请试过科学再去死》),
“类似地,我认为科学精神也是一种哲学,所以那些蔑视人文科学、千方百计鼓吹科学精神不是哲学的自称‘科学主义者’的人(如太蔟之类),不过是陷进了语义学和语用学的陷阱不能自拔罢了,和他们争辩是没有意义的。他们也许没有想过:‘科学主义’在语义学上是个贬义词,那么他们这时为何又抛弃了语义学改玩语用学,觉得自称‘科学主义者’很光荣呢?”
如果你读完了这段文字,还不觉得“如太蔟之类”是群面目可憎的东西的话,建议你去和刘夙好好学学语义学和语用学。
我说刘夙对我有想法不是一天两天,是有证据的。在今年1月21日的新语丝新到资料中,刘夙写了篇题目为《民可使知之》的文章,里面写到,
“在我看来,愚民思想并不是统治者的专利,它也是知识精英中不可忽视的一种思潮。比如最近我还在新语丝上看到了一篇署名太蔟的《中医信徒的思维定式》,里面充满了对所谓‘中医信徒’的挖苦和嘲讽。也许这就是作者自以为的‘戏谑’吧,问题是,‘戏谑’比你无知的人实在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除了在精英圈子里博得一笑,还能有什么实际意义?”
做为回应,我在次日的新到中,写了《我仅仅在戏谑?——回刘夙<民可使知之>》一文,解释了我写《中医信徒的思维定式》的初衷。关于被刘夙冠以“知识精英中不可忽视的一种思潮”的愚民罪名,我辩解道,
“现在已经远不是‘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愚民时代了。有些人或组织或者希望‘不可使知之’,并掌控着强大得近乎垄断的舆论工具,但一个人只要有强烈的求‘知’欲望,除了他自己的个人主观因素,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他的(在大陆的读者不总有办法穿过伟大的防火墙么?)。现在只有‘自愚民’,而无古时意义被迫耳目闭塞的‘被愚民’。对某些不愿知之或自以为知的自愚民,‘挖苦和嘲讽’及‘戏谑’一下,怎么就成了‘愚民思想’?还代表了‘不可忽视的一种思潮’?”
我知道刘夙对中医的态度是坚定的否定。他在新浪的博客发过一篇文章,题目是《我宣誓:我这一生将为使中医退出国家医疗体制而努力》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7ab9d5010006cz.htm...)。该文的内容自不必说,我更关心的是读者对他的评论,尤其是那些他认为我想愚的民或是“比你无知的人”的评论。下面摘取五则,
“真意想不到,你偏偏又种二值逻辑的邪了。呜呼,我说不出话。应当自信地建立起自己的特殊的中医药学标准,让全世界都来学,按我们的标准行中医、用中药。这也是我们后发的优势,以及后发社会对世界的独特贡献和使命。发达社会的草医药保留下来的太少了。当然,其中的确是迷信、落后的,特别是巫医阶段留下的巫术孑留,要坚决除去。但切不可扩大化。点击之际,我本以为能读到类似以上的意见呢?!————思维科学之友”
“你并不懂中医,用什么来批中医呢!
现在的中医确实有很多滥竽充数的,
现在中医的研究也确实缺少一种科学精神,
然而我想这之中主要是继承和发扬的错误。
日本人说,几十年后要让中国人去日本学习汉方!
呜呼悲哀啊!我中华的精华都要被日本和韩国来发扬吗?
只是觉得你对自己并不懂的东西只是根据别人的言论来枉下论断而让我不齿。不懂的东西最好别在那信誓旦旦的
只能显示你的幼稚!鄙俗!————野渡无人”
“为有你这样的中国人而悲哀,也为中国教育培养出了你这样一个人才而悲哀.你根本是成不了一流人才的,所以还是一生多学习少说蠢话.————心舞”
“你的文章以及你的学问会比我好,但正如你自谦孤陋寡闻的一样,确实你仍有很多事情不清楚。王老吉凉茶既有市场阿婆熬药茶,也有改良口味后的饮料。按实证和可重复原则,请你每餐喝5克菊花泡的茶,可吃饭、大白菜不放姜、吃鸡、猪肉,连吃一月看看降不降火。然后吃生姜10克,连吃一月,可吃饭、韭菜韭黄,吃鸡、猪肉,不吃中医认为凉的食物,看看上不上火。西医可没有寒凉燥热之分。你既然分寒凉燥热,为什么你又要取消中医。广西王胜原。”
“看你那衰样怎么象得了ca的又吸毒的人.还瞎BB呢,赶快去找老中医去把把脉."望 闻 问 切"知道啥不,华佗知道谁不,孙思邈知道谁不,扁鹊知道谁不,李时珍知道谁不,你祖宗啊.多国家不忠,对祖宗不孝,象你这样不忠不孝的人还活着有啥意思??————新浪网友”
我阅毕评论,不禁莞尔——这就是刘夙认为我想愚的民或是“比你无知的人”?人家可不认为自己愚或是无知。在人家看来,愚或无知的是如刘夙之类(模仿“如太蔟之类”)反中医人士。
我当时就感觉,刘夙大概还生活在超现实中吧。我的这个感觉,在读完《请试过科学再去死》后,更加强烈。请看该文最后一段的第一句话,
“在这一点上,我和太蔟等‘科学主义者’是一样的,但不同之处在于,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向来对这些对科学知之甚少的人文学科界的同类持有一种慈悲之心。”
哈哈!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对如季羡林、余秋雨、于丹、孔庆东、田松、吴国盛、刘华杰、余杰、王怡等“对科学知之甚少的人文学科界的同类持有一种慈悲之心”?!人家不对你发发慈悲,就算瞧得起你了。
最后,我从来没自称“科学主义者”,但在当今中国,我并不以被称为“科学主义者”为耻,反以之为荣——傲慢、“蔑视”、“鼓吹”、“陷阱”地光荣着。
4 Responses to “刘夙的慈悲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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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太蔟的意见。
刘夙此文的主要观点其实与各位并无不同,即”作为一个现代人,不了解科学和科学精神是令人遗憾的,而没有试过科学就去死,则是可悲的。”
可同样令人遗憾的是要在这个前提下加入“在这一点上,我和太蔟等‘科学主义者’是一样的,但不同之处在于,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向来对这些对科学知之甚少的人文学科界的同类持有一种慈悲之心。”
很多时候,正是“这些对科学知之甚少的人文学科界的同类”有意或无意的阻碍着“科学和科学精神”在民众中传播。
我甚至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加入“太蔟之类”这样的评述,除非刘夙真的将这个问题想得很清楚了。但我对此表示怀疑。
其实自称“科学主义者”的,我记得是柯南,但这家伙最近没动静了,不知在忙什么。倒是有次在王小峰的博客上见到他的签名。八卦一下,呵呵。
刘夙的被太簇认为是“你以为你是谁”“人家不对你发发慈悲,就算瞧得起你了”的“慈悲”,和太簇的被刘夙认为是“除了在精英圈子里博得一笑,还能有什么实际意义”的“戏虐”,似乎不冲突,而且我个人认为刘夙的“慈悲”就是一种戏虐(请试过科学再去死),而太簇的“戏虐”也是一种慈悲(刀子嘴豆腐心)。
你以为你是谁
呵呵,我依稀记得太老师曾经专门撰文批判过这句话,怎么你也用上了?
戏谑,我的朋友,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