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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太蔟如是说</title>
	<link>http://www.xys-reader.org/blogs/taicu</link>
	<description>贯通文理，融会古今，博采中外，把科学的脑袋探到任何感兴趣的角落。</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Thu, 03 Jul 2008 09:48:04 +00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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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为什么中国的电影不如好莱坞的？</title>
		<description><![CDATA[志灵在中国青年报上发表的《从港大“很猛很敏感”的面试题看内地大学的差距》一文中提到：“去年的港大面试题目中，就有诸如……‘为什么中国的电影不如好莱坞的？’等‘很猛很敏感’的话题，……”
无独有偶，最近《功夫熊猫》在国内热放，引起了“中国影人为何拍不出《功夫熊猫》？”或类似的话题。
如果对港大那个生猛的题目上纲上线，我们可以对其中隐含的“中国的电影不如好莱坞的”这个命题深揭狠批：汉奸！卖国贼！滚出中国去——噢，人家刚回归11年，现在是沐浴着改革开放总设计师恩典和享受特殊政治待遇的特区，不太好往外赶，那么——洋奴心态！被殖民心态！
可是，不论爱国热情如何高涨，民族情感如何受伤，还是挡不住绝大多数老老少少的中国观众在观看《功夫熊猫》时发自内心的阵阵欢声笑语。
好莱坞就有这种神奇功夫，知道观众的痒处，也知道怎么才能搔得恰到好处。那些端着绷着的博大精深、历史悠久的架子和面子，在好莱坞对人性深刻的理解和操控面前，变得不堪一击。具体表象，好莱坞可以随手采撷，不管是中东的阿拉丁或是阿里巴巴，还是东方的花木兰、熊猫，海洋和非洲大草原的动物，老鼠和猫，蚂蚁、玩具、小汽车……都可以栩栩如生，一颦一笑，起伏跌宕，牵着观众的鼻子走。
好莱坞何以至此？见微知著，我们拿制作《功夫熊猫》的梦工厂的创始人之一、大导演施彼尔伯格的传奇人生为例，便可初窥端倪。施彼尔伯格从小便喜欢拍电影，并受到妈妈的鼓励和支持。12岁时，他便自导自拍了一部8分钟的西部片。14岁时，他拍了一部40分钟的战争片。16岁时，他用自己妹妹的剧本，拍了一部长达140分钟的科幻片。他少年时的演员和观众，是自己的弟弟妹妹和左邻右舍的小朋友。通过这些幼稚的尝试，施彼尔伯格慢慢对控制观众眼球的技巧有了初步的了解和掌握。他拍电影，不是“为XX崛起而读书”或是弘扬什么的以艺载道，而是纯粹出于个人兴趣，把自己的梦想用电影的方式展示出来——他后来与两个伙伴共创梦工厂，将自己的电影理念物化在公司的名称中。他少年时对战争和外星人的兴趣，一直保持到今日。如盖茨一样，他也没读完大学，便冒着风险走上了职业生涯。在他众多杰出的作品里，我们不难看到一颗自始至终纯真好奇、无拘无束、喜欢冒险探索、悲天悯人的赤子之心。施彼尔伯格的电影艺术，早已超越了因种种偶然因素形成的区域文化，召唤着每个人心中那个永远长不大的孩童，走向了全世界。
《功夫熊猫》的成功，其实便是施彼尔伯格的成功，便是好莱坞的成功，也便是做为更广阔背景的美国文化的成功。这文化，还造就了大大小小的盖茨、乔布斯、杨致远、谢尔盖·布林、费曼、老虎伍德、奥巴马。关于这文化，本文不想展开，这里且先放上一句很主观很武断的总结性评论：美国文化，其实是全世界各族人民在一片新大陆上做的一个关于如何创建和谐社会的最成功的尝试，是属于全人类的，不单属于祖先或自己来自世界各地的美国人民。
要想在电影电视领域取得商业成功，光靠艺术家们的想象力、热情和执着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科学技术的帮助。科学技术不仅能在声光效果、三维动画等方面发挥作用，在帮助电影电视艺术家了解观众心理方面，其作用也是不可替代的。
我小时候，从来没人来问我喜欢什么，然后根据我的回答设计教育及娱乐的内容和方式。更多的是单向的、居高临下的、一厢情愿式的灌输。今天中国的小朋友们，恐怕不会比我那时更幸运。
相比之下，美国小朋友要幸运得多。在我还是个孩童的时候，美国科学家便开始了幼儿电视节目的行为研究。通过受控试验，他们观察儿童看电视节目时的行为，发现真正吸引孩子们注意力的不是花里胡哨的声光特效，而是故事的逻辑结构。如果一个美女死了又活，死翘了又活，死翘翘了又活，即便她是章子怡姐姐，孩子们也会失去继续观看的兴趣。另外，科学家还发现，孩子们比我们想像得要复杂，可以在玩具和节目间分心，同时能抓住故事的主要情节——只要故事本身没有某些第五代导演后期作品那么弱智。
这些研究结果，被用在指导儿童电视节目的制作上。很受欢迎的电视儿童节目《芝麻街》，就是建立在对儿童心理的研究成果之上。《芝麻街》的好多集，制作出来后，被送到由一群小朋友组成的专家组那里去审查，结果不好，就得重新改过，直到专家组点头为止。
美国的儿童电视节目制作者并没有停留于《芝麻街》的成功上。他们通过仔细的观察和研究，在《芝麻街》的基础上有了新的突破，结果是一个叫做《蓝蓝的线索》（Blue&#8217;s Clues）的节目（蓝蓝是节目里主人狗的名字——一条蓝颜色的小狗）。这个节目，在一些成人观众看来，弱智乏味无比。每一集《蓝蓝的线索》，只有半小时长（《芝麻街》每集一小时），从周一到周五重复一遍（《芝麻街》同一星期不重复）。每集节目里故事情节单线，充满了大量的停顿。奇怪的是，《蓝蓝的线索》在播出后，收视率超过了《芝麻街》，教育效果也好过《芝麻街》。这个反直觉的成功，便是用科学指导儿童电视节目制作的结果。
儿童并不象我们成人想像的那样简单。要教育及娱乐他们，光靠我们的一厢情愿不行，只能依赖科学，去扎扎实实地发现他们的心理行为规律，然后按照这些规律去编写教材、制作电视节目，乃至拍儿童电影。违反了儿童的心理规律，只能得到小朋友的冷眼，因为他们是最不会伪装的。
儿童电视节目制作如此，以抓观众眼球为第一要义的好莱坞在研究和利用电影观众心理上，自然不遗余力。好莱坞大片在全世界持久的成功，绝非偶然，也不是霸权主义的文化侵略——没有美国大兵拿枪逼着你我去看好莱坞电影，正像没人逼着我们一定要用计算机和互联网一样。
“为什么中国的电影不如好莱坞的？”这个问题，读者诸公看完上面的段落，心里应该对我的答案有些感觉了。
用我在别处写过的一段话来结束吧，
“对国产电影普遍失望。在科学技术金融政治领域，是理工商压着文艺，让人感觉着世界还有点公理；但在中国电影电视界，则倒了个个——最新最先进的电影电视科技成果像丫鬟们似地服侍着一群文艺傻妞讲着一个又一个弱智的故事。能把发生在虚幻世界里的故事弄得那么令人难以置信，逼着观众恨不得马上跳回无趣的现实世界，很需要‘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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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xys-reader.org/blogs/taicu/2008/07/03/%e4%b8%ba%e4%bb%80%e4%b9%88%e4%b8%ad%e5%9b%bd%e7%9a%84%e7%94%b5%e5%bd%b1%e4%b8%8d%e5%a6%82%e5%a5%bd%e8%8e%b1%e5%9d%9e%e7%9a%84%ef%bc%9f/</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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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无他，但尽职尔！</title>
		<description><![CDATA[我们都熟悉卖油翁的故事。卖油翁那一句流传千古的“无他，但手熟尔。”揭穿了无数故弄玄虚的画皮。
我们的传统文化中，故弄玄虚的成分太多，比如出身本平凡的英雄及开国皇帝主动或被动地将自己事迹“神话”化——大家应该记得刘邦大泽斩蛇的故事（《史记》卷八《高祖本纪》：“高祖被酒，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击斩蛇。蛇遂分为两，径开。”）蛇斩了还没完，后来又编造出该蛇是“白帝子”、斩蛇人是“赤帝子”的故事，结果是“诸从者日益畏之。”这个“诸从者日益畏之”才是整个故事的关键。和刘邦同时代的陈胜，也弄过同样的玄虚。同样据《史记》载，陈胜“乃丹书帛曰‘陈胜王’，置人所罾鱼腹中。卒买鱼烹食，得鱼腹中书，固以怪之矣。又闲令吴广之次所旁丛祠中，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语，皆指目陈胜。”这最后一句，“卒中往往语，皆指目陈胜”又是故事的关键，和刘邦的“诸从者日益畏之”可称昆仲。
这些脍炙人口的“英雄”之所以要故弄玄虚，是为了利用人们的一种心理。这心理就是，英雄不是凡夫俗子能做得了的。按这种思路，一个人想成为英雄，就必须得有些超凡脱俗之处，实在没有，就应当时或事后运作出些来。我们熟悉的许多近代英雄的少年时期不凡的志向与事迹，大概也都是这样事后诸葛亮出来的。我们都有过少年时代，那个时候贪玩好耍，救民于水火的远大志向基本是没有的。
凡夫俗子不需要装神弄鬼也能被接受为英雄，应该是人本主义精神萌芽后才有的事情。
对英雄的赞颂与奖赏，是每个民族都会做的，世界头号强国美国也不例外。好莱坞虽然以票房收入为主要目标，但从来也没忘记在输出价值观方面做出贡献——大部分时候，迎合主流价值观本身便是促进票房的灵丹妙药。将价值观落实到银幕上，英雄是很好的载体。带有内禀危险性、需要牺牲奉献精神的职业，往往是出英雄的地方。于是，军人、警察、消防人员，都成了好莱坞百试不爽歌颂的对象。
即便是歌颂英雄，也得讲究策略。如果银幕上塑造的英雄形象过于假大空，观众会反胃，到时候不仅价值观输不出去，票房也会很悲惨。好莱坞深悟美国民众的心理，推出的英雄形象大多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私心杂念、只不过因为命运的捉弄被置于危险境地的平实人物。电影《拯救大兵瑞安》中由上尉率领的小分队，在执行任务的路上怨声载道，也没妨碍在紧要关头各自履行军人的职责。电影《世贸中心》里的主人公港口警察及其他救援人员，也都是眷恋生命、难舍家人与同伴，没有豪言壮语，毫不犹豫地冲进危险。电影《消防救援49中队》（Ladder 49）对消防人员也有很感人且不反胃的描述。这种叙事风格，对中国电影也有了很强的影响——《集结号》便是一个比较成功的模仿例子。
在这类电影中，当民众向英雄们表达强烈的感激与仰慕之情时，英雄们往往淡淡地来上一句“这是我份内的事情。”(Just doing my job)。这句平实的话，胜过无数豪言壮语，有着强大的心理冲击力。这句话如此经典，一位澳大利亚作家甚至以之为名，出版了一本书，专门赞颂警察、消防人员、急救人员等救人于水火之中、有可能在履行本职工作时失去自己性命的专业人士。
是啊，有的时候，不用豪言壮语，不用装神弄鬼，只是忠实地履行本职工作，就是英雄。在汶川大地震中履行了自己职责的教师、军人、警察、消防人员、医护人员、搜救人员等等，不用斩蛇，不用狐鸣，都是英雄！
如果一个社会，大家各司其职，扮演好自己的社会角色，官员象个官员，军人象个军人，警察象个警察，医生象个医生，教师象个教师，这个社会便会是一个健全美好发达的社会、一个由大大小小英雄——日常的英雄——组成的社会。
这次汶川大地震，除了震出了无数的英雄，也震出了狗熊。这里说狗熊，不是跳到道德高度来做主观性很强的善恶美丑的价值判断，而是正像上面用尽职与否来判断英雄一样，我们也同样可以用尽职与否来判断英雄的反面——狗熊。一个担任了一定社会角色的人，如果在关键时刻没有履行自己应尽的职责——如教师在灾害时没有组织学生疏散，而是先逃命——这人便是一个狗熊，便要承担社会对他的责难乃至免去他不胜任的社会角色——他完全可以另谋生路，只是要离社会性很强职责不小的角色远点。即便是在推崇个人自由的西方社会，在特定的社会角色如教师职业上，也是不容这种狗熊的。
我非常喜欢的一位军人巴顿将军，曾就英雄和团队协作的话题说过下面一段话，
“不是所有的英雄都象传奇故事里描述的那样。军中每个战士都扮演一个重要角色。千万不要吊儿郎当，以为自己的任务无足轻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而且必须做好。每个人都是一条长链上的必不可少的环节。大家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每个卡车司机都突然决定，不愿再忍受头顶呼啸的炮弹的威胁，胆怯起来，跳下车去，一头栽到路旁的水沟中躲起来，那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这个懦弱的狗杂种可以给自己找借口：“管他娘的，没我地球照样转，我不过是千万分之一。”但如果每个人都这样想呢？到那时，我们怎么办？我们的国家、亲人甚至整个世界会是怎么一个样子？不，他奶奶的，美国人不那样想。每个人都应完成他的任务。每个人都应对集体负责。每个部门，每个战斗队，对整个战争的宏伟篇章，都是重要的。弹药武器人员让我们枪有所发，炮有所射。没有后勤人员给我们送衣送饭，我们就会饥寒交迫，因为在我们要去作战的地方，已经无可偷抢。指挥部的所有人员，都各有所用，即使是个只管烧水帮我们洗去征尘的勤务兵。每个战士不能只想着自己，也要想着身边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我们军队容不得胆小鬼。所有的胆小鬼都应象耗子一样被斩尽杀绝。否则，战后他们就会溜回家去，生出更多的胆小鬼来。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懦夫儿软蛋。干掉所有狗日的胆小鬼，我们的国家将是勇士的天下。”
尽管军队因它特有的铁的纪律性，对个人自由有所压抑，军队里的许多行为准则不能直接照搬到平民社会中，但上面那段话里对英雄和协作的议论，还是很具有普适意义的。
如果卖油翁来到当世，先见了无数“Just doing my job”的真实英雄，再见到一些故弄玄虚装神弄鬼的假大空或是高大全英雄，我想他会“但微颔之”，曰：“无他，但尽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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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xys-reader.org/blogs/taicu/2008/06/22/%e6%97%a0%e4%bb%96%ef%bc%8c%e4%bd%86%e5%b0%bd%e8%81%8c%e5%b0%94%ef%bc%8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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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警惕缺乏科学的自由与民主</title>
		<description><![CDATA[自由也好，民主也好，都与选择有关。
自由，事关个人的选择，比如选择哪个异性或同性来爱、选择去哪里定居、选择从事什么职业、选择今晚去哪个餐馆吃饭或是看哪个电影，极端的包括选择何时以何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民主，事关群体在公共事务上的选择，比如一群海盗决定如何分赃、一棵长在公地上的树是否应该被砍、是应该以貌还是以德还是以才还是以财还是以功来决定谁来代表整个群体、选择一个化工厂的地址、选择建水电站还是保持子虚乌有的原生态。
如果我们还原一下，选择的关键有二，一是选择权，也即能否选择，二是选择方法，即如何选择。前者是后者的先决条件——没有选择权，当然谈不上如何选择。没有选择权而大谈如何选择，我们的祖先有句很贴切的话：“皇上不急太监急。”光有选择权，并不能保证做出正确选择，因为要做出正确选择，需要正确的选择方法。让一个二傻子当司令，或是让一群文傻执政，就连“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都难，是铁定了要走向灾难的——中国历史中充满了这样的例证。
对选择权的向往与争夺，来自生物本能。这一点，科学完全可以给出最合理合据的解释，就像解释天体运行和地震一般。在提供正确的选择方法上，科学也有着独一无二的霸权。
一些不以缺乏科学素养为耻反以为荣的文科人士，谈起自由与民主来眼睛发亮、头头是道，视之为禁脔，对科学的介入有一种天然的抵触情绪。他们对自由与民主的理解，大多停留在选择权的层面。他们中的许多人试图给自由与民主背后的选择权寻找宗教的或是超验的支撑点。说自由与民主背后其实是人类的生物本能，对他们而言是一种亵渎，是很能调动起他们强烈的道德反感的。
当我们越过选择权这个门槛，开始探讨选择方法时，大部分爱自由民主怕科学反科学或对科学无知的文科人士就往往暴露出他们虚弱的本质。我在《不再需要哲学的年代》一文中写到：“我们随便抽出一个哲学流派，让它解释一下天为什么是蓝色的、浴帘在淋浴时为什么向里飘这等具体问题，其虚弱不堪便暴露无遗了。”同理，我们随便抽出一个上面提到的文科人士，让他们面对一个具体的涉及到许多专业知识及科学决策方法的现实公共问题，如干细胞研究问题、克隆问题、转基因食物问题、怒江水电站问题、化工厂选址问题，以及最近的地震预报预警问题时，他们“头重脚轻根底浅”、“嘴尖皮厚腹中空”的墙上芦苇及山间竹笋本质，便活灵活现地展示在我们面前。
缺乏科学知识与方法的文科人士，即便获得了自由民主及其后的选择权，面对错综复杂的现实问题，也往往像一个登上了宝座的太监或是心智与身体尚未发育成熟的少年，面对佳丽，勉强要行使成年男性传宗接代的天职，眼花缭乱，手脚失措，最终往往要退守道德高地，才能找回一点自信与优越感。
我们人类，有两套法则要遵守，一套是自然法则，一套是人为制定的法则。所有现实中的公共问题，都处在这两套法则的约束下；最佳的解决方案，也只能在这两套法则的桎梏中找寻。不懂得自然法则，即便是人为法则的权威，照样做不出正确的选择。在认识自然法则与利用自然法则上，科学有绝对的至高无上的权威。一些文科人士当然可以试图把持人为法则的制定与实施，强力抵抗科学的染指，但科学是不会顾忌他们的感情的，因为这些文科人士与他们视如珍宝的人为法则，完全可以并已经成为科学研究的对象。不管他们如何固执己见，人类还是自然的一部分。
自由与民主并不天然正确。缺失科学的自由与民主有极大的概率可能不正确，会误入歧途，会给人类带来痛苦甚至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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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xys-reader.org/blogs/taicu/2008/06/18/eaefcacacsecazaea/</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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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祛魅功夫</title>
		<description><![CDATA[好莱坞很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夫，堪比能将菜单唱得催人泪下的意大利歌唱家。
在化腐朽为神奇的同时，好莱坞总不忘塞点私货——中文叫寓意或是被大家痛扁的中心思想，英文嘛，叫“the moral of the story”。
《料理鼠王》的寓意，是“任何东西都能烹饪。”于是过街老鼠成了出神入化的顶级烹饪大师。《狮子王》的寓意，是“Hakuna Matata”——意思大概是“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有了“Hakuna Matata”，大型凶猛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就能暂时把吃饭问题放在一边，精诚团结，政治协商，统一战线，共赴国难。
谁说美国人不做政治思想工作？人家也是从娃娃抓起。中国人讲“文以载道”，好莱坞则讲每一部动画片都得有个moral。普世价值，就潜藏在这moral中。
沿着这个自然规律，梦工厂最新大作《功夫熊猫》，也有个moral，藏在那个惹起江湖血雨腥风的武功秘笈——龙卷——里。The moral of the story is ——鼓点响起——成功秘诀无它，做你自己，有点自信，既然老鼠都能成为烹饪大师，熊猫为何不能胜任武林至尊？
有点自信吧。既然后来得道飞升的妈斯特乌龟有了一个vision，在妈斯特师父老鼠的启发下，好莱坞的编剧和导演总有办法让汤面王子胖熊猫向真命龙武士的宿命走去。
本文的moral，其实不是讽刺好莱坞，而是想调侃一下《功夫熊猫》正面描述的中国功夫。
我对中国功夫的认识，在看了两部好莱坞电影后基本定型。其中一部由成龙主演，里面有一组镜头，是成龙在一个建筑物外忙上忙下，后边有几个彪形大洋汉在追赶。其中一个大洋汉在久追不得后，替自己开脱的理由是“他伶俐得像个猴子！”另外一部电影是印第安纳·琼斯系列中的一部，在里面有一个场面，是印第安纳在中东某处的一个街道上被一个舞弄钢刀的大汉拦住去路。印第安纳没有常规地动用拳脚或是长鞭，而是在让持刀大汉充分地表演后，掏出手枪扣动了扳机。
“伶俐的猴子”和“赏你个弹丸”，喜花拳绣腿和重简洁实效，基本可以概括东西方文明在最近三四百年冲突中各自的特点。
在妈斯特乌龟之后，我也有了一个vision。场景是一个老者在那里舞剑，剑光幻化出无数圆圈，用忽悠大师的文字描述，是“大圈小圈，正圈斜圈，闪烁不已。”
面对这出神入化的剑圈，令狐冲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说不定这圆圈的中心，便是破绽。但若不是破绽，我一剑刺入，给他长剑这么一绞，手臂便登时断了。”
资质愚钝、笨手笨脚、无缘被关在西湖底下的黑屋子里的我，站在那里，观赏着老者的表演，看到酣处，掏出左轮手枪，向剑光闪烁出神入化处赏了一粒弹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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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xys-reader.org/blogs/taicu/2008/06/16/cyeasya/</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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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饺子和米饭的比附</title>
		<description><![CDATA[因为出生在东北，所以自小与饺子结下了不解之缘。在我不短的人生中，我吃过的饺子不计其数，煮饺子的次数也是不胜枚举。所谓感情，往往是自主不自主的一些记忆。跟饺子打交道久了，难免日久生情。
象许多人一样，我曾不假思索地照着母亲的葫芦画瓢，虔诚地三开（也有人为纪念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美其名曰三起三落，）……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对自己说：“等一下。我在做什么？”
从那以后，我便走上了革命——啊，不，是叛逆传统——的道路。从那以后，我煮饺子，在饺子下锅一开后再也没放过凉水。我总是在一开后将火调小至水面稍有咕嘟的状态，盖上锅盖以减少热量的散失，但又留出一定程度的缝隙让水蒸气有路可逃。在肯定不会噗锅后，我会用炉灶上的定时器或是手表定个6、7分钟，然后去忙其它事情，如准备调料或是其它菜肴。到时后，先取样一个饺子，如果没有熟透，就再煮个2、3分钟。那个样品饺子即便没有熟透，也基本可食，不会浪费——生鱼片、鲜牡蛎与醉蟹尚可食得，况煮了这么久的饺子乎。
饺子出锅后，我会把它们倒到漏勺里，在自来水下冲上一冲。这样做，一来马上可以食用，二来饺子皮遇冷收缩，变得半透明加筋道——三起三落派津津乐道的好饺子的德行之一，我这一起不落派照样不差。至于饺子的口感，我可以不负责任地说，和总设计师味道差不多，尤其是蘸了由醋、酱油和蒜泥组成的佐料之后。
看网上对《可笑的煮饺子文化》一文的评论，感觉我的这点小道行还差得远。有的耐性极好的网友，在发现饺子煮了一会没熟后，干脆先把它们盛到盘子里，再放到微波炉里高档轰上2、3分钟。还有的网友的妈妈，用高压锅煮饺子，大大加速了饺子壮烈牺牲的历程。这些人，才是中华民族的脊梁。
一起不落，比起三起三落，在水、电或煤气上要省些，因为不用续凉水及将凉水再烧开。煮一两锅饺子，这点节省也许不算什么，但考虑到在中国每天要煮上亿锅饺子，一起不落法节省下来的自来水和能源就很可观了。不是有那么一件事么：如果每个中国人让CNN赔1元钱，总数就是13亿元哪。还有，一起不落法，在操作上明显要简于三起三落法。如果每天能少掉上亿个端着一碗凉水紧张地盯着将要沸腾的饺子锅的场景，是多么大的功德。
比这还大的功德，已经发生了一次，不过不是在煮饺子上，而是在比饺子更有“普世价值”的米饭上。
你们家上一次不用电饭煲煮米饭，是哪个世纪的事儿？
曾几何时，煮米饭也是很讲究道行的，权威往往是妈妈们。挑战妈妈的权威，付出的代价往往是夹生饭、半稀不干饭或是锅巴。在大家跑步进入共产主义和革文化的大命的年代，大米可不是常现于寻常百姓家的。煮不好米饭，是会在家庭内部激起阶级斗争的严重政治事件。于是，妈妈们煮米饭的一系列动作，在孩子眼里都罩上了魔法的色彩：舀米入盆，挑出杂质，淘米以去掉谷壳和尘土，入锅，填水，用手指测水量，大火煮米，在旁边守着，控制锅盖以免噗锅，不时搅和以免粘锅，待米饭稠至一定程度，调至小火，盖严锅盖，闷上若干时间后，开盖，米饭的清香便溢满厨房。
曾几何时，煮米饭就这样，是个很需要经验的技术活。运用这门技术，需要耗掉许多时间和聪明才智，再加上偶尔无法保证质量的沮丧。妈妈们的青春和健康，就这样日复一日地在一日三餐和其它家务中耗去。
后来，世界上有了电饭煲。再后来，煮米饭不再是个技术活。现在的妈妈们，不用再从她们的妈妈那里取经，只需按照电饭煲的使用说明，用量杯量米入煲，加水至相应刻度，关上盖，插上电源，按下开关，15分钟后便是一次次波澜不惊可重复的香喷喷软硬适宜的米饭。不用再担心夹生或过稀；不用再防备噗锅或粘锅；不用再守候与调火。省下的时间和精力，妈妈们自有更好的用场。
电饭煲在中国的引进与普及，应该感谢那个令我们爱恨交加的、对大米有着同样宗教情结的、做事认真不苟的友好睦邻。象电饭煲一样，世界上本也应有电饺煲，可惜饺子在东瀛并不具有米饭般的崇高地位。
也许，中国的饺子们注定了要在盖开盖合、冷水浇身、三起三落中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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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k>http://www.xys-reader.org/blogs/taicu/2008/06/09/eyaaoeceycsaee/</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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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旧文】好汉司马南</title>
		<description><![CDATA[【按：这是我在2003年初写的一篇关于司马南思想局限性的文章。近日，大家纷纷对他反“普世价值”的言论进行抨击。此文对理解他思想的来龙去脉或许有所帮助。明代王阳明曾说过：“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这句话，用在司马南身上正合适。我的总感触：传统文化与意识形态害人不浅。】
好汉司马南
&#8211;读司马南1999底在北京广播学院的讲演有感
太蔟
好汉者，嫉恶如仇，除暴安良，路见不平，则拔刀相助。勇哉！
好汉者，心直口快，有甚说甚，臧否人物，无所忌讳，不怕报复。快哉！
好汉者，满腔正气，敢设擂台，与“怪力乱神”叫板，凛如钟馗，镇魔伏妖。壮哉！
在李鬼与以各种化身频频登场的白骨精横行的中国，司马南便是这样一位好汉。
假如华夏神州，人人都如司马南，则何愁妖氛不除、风气不正、科学精神不兴！
可惜呀可惜，这只是一个愿望。这愿望，正如共产主义理想，“烟波浩缈信难求”。即便是在民主科学方面领先世界的美国，妖氛鬼气，仍然弥漫于社会生活的各方面；有“镇妖塔”功效的宪法，每每有摇摇欲坠的危险；假如小布什两年后竞选连任成功，提名几位保守人士去坐联邦最高法院的板凳，重新诠释宪法，则出现历史的倒退，也不是没有可能。
美国尚且如此，况从来就缺乏民主科学传统的中国乎？美国好歹还有能够保持操守的、不怎么为权贵折腰的学术界，在捍卫着科学理性的阵地；受意识形态桎梏已久、急功切利的中国学术界，原意且能够担得起这个重任么？何祚庥、赵南元等旗帜鲜明地与反科学、反理性作战的学界人士，毕竟是凤毛鳞角。
这时候，以民间“反对伪气功的斗士”身份上场、以非常规手段（科学的斩妖剑下摆着人民币一千万）向妖魔鬼怪挑战的司马南，便显得弥足珍贵。他和那些没他出名、但同样执著的同侪们，让人们看到了科学理性在中国，便如李白笔下的天姥山，“云霞明灭或可睹”，还是有着微茫的希望的。
司马南与魏晋时代的“竹林七贤”中的嵇康，好有一比。当然，说句玩笑话，我希望司马南不是司马昭的后裔；另外，在一千七百余年后的今天，太平盛世，朗朗乾坤，他也不会象嵇康一样，被小人钟会与吕巽所陷，临刑前慨叹：“《广陵散》于今绝矣！”
嵇康尚奇任侠，司马南也是如此。尚奇者，雅好气功养生、“特异功能”这类玄而又玄的东西；任侠者，路遇骗子、恶人，便有攘袂奋拳、上去斗一斗的冲动，且真付诸实施，不顾敌手的力量多么强大。
同是“竹林七贤”的代表人物，嵇康与阮籍都不拘礼教，放浪形骸，但他们有一个大区别，那就是阮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发言玄远，口不臧否人物”，不公开指名道姓地说别人的坏话，实在躲不过，就以酣醉搪塞；而嵇康则不然，虽表面上涵养很好，不露喜愠之色，但冰川之下是岩浆，时不常就喷发一次，非汤、武而薄周、孔，慢待小人钟会，轻信伪君子吕巽，与山涛公开绝交，终被人所害。司马南公在性情方面，刚烈不亚于嵇康，不仅对那些应该遗臭万年的“功法大师”们指名道姓、深挖狠批、猛追穷寇，即便对知名作家柯云路、时任中央电视台台长的杨伟光这类权势人物，他也不留情面、公开羞辱。须知在那些“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如瘟疫般泛滥的“功法”背后，有着深厚的社会文化渊源，柯云路、杨伟光之流，不过是冰山的一角。与这样根深蒂固的社会、文化势力斗，还真得有点堂·吉珂德与风车作战的胆量。笔者在钦佩司马南勇气之余，不禁为他捏把冷汗。天佑司马南公乎！
令人遗憾的是，司马南与嵇康一样，有个练门。嵇康的练门，是他貌似蔑视礼教，而实际上是把礼教看得太重、太理想化。司马南的练门，是他把气功太当回事，容不得别人亵渎它、利用它。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维护“气功”的纯洁，用他自己的话，是为了“反伪气功”，而决不是“反气功”。离自觉地从科学的立场反对一切反、伪科学的东西（据笔者愚见，包括“气功”和“伪气功”），他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司马南公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婉拒“反伪科学的斗士”的帽子。
同样为司马南敬仰的鲁迅先生，在谈论“竹林七贤”时，说过如下一段发人深省的话，
“例如嵇阮的罪名，一向说他们毁坏礼教。但据我个人的意见，这判断是错的。魏晋时代，  崇奉礼教的看来似乎不错，而实在是毁坏礼教，不信礼教的。表面上毁坏礼教者，实则倒  是承认礼教，太相信礼教。因为魏晋时所谓崇奉礼教，是用以自利，那崇奉也不过是偶然  崇奉，如曹操杀孔融，司马昭杀嵇康，都是因为他们和不孝有关，但实在曹操司马昭何尝  是著名的孝子，不过将这个名义，加罪于反对自己的人罢了。于是老实人以为如此利用，  亵渎了礼教，不平之极，无计可施，激而变成不谈礼教，不信礼教，甚至于反对礼教。&#8212;-但其实不过是态度，至于他们的本心，恐怕倒是相信礼教，当作宝贝，比曹操司马昭们  要迂执得多。”
把“魏晋时代”换成“气功时代”，“嵇阮”换成“司马南”，“曹操司马昭”换成“气功大师”及“柯云路、杨伟光”，“礼教”换成“气功”，上面这段话八九不离十还是鞭辟入理的。诸公如若不信，请看下面司马南讲演的片段。反正笔者看完后，不仅为历史的重复性，也为鲁迅先生的洞察力，打了个寒颤。
“问：你有什么动机？你一天到晚揭露伪科学，你的工作到底是什么，你的动机真的那么  单纯吗？是不是像王海一样呢，（掌声）
司马：这个同学问的话很实在，有很多人问过我，你到底是什么动机呢？说实话，刚刚揭  露那些人的时候，我没想到是这么长的一个工作，我只是从到北京开始，1982年初到1990  年，中间8年的时间，认识了很多“大师”，看过很多特异功能人的表演，我是中国人体科  学学会的会员呐，我跟很多现在常说的那些老头都很熟，我看到了太多的虚假，我开始是  非常热烈地去追求这种东西，但到后来我搞明白了，其实他们所谓的人体科学研究，就是  要两个东西，一是找大官，找公众人物，要题词，要照片，要通行证；第二就是直接去搞钱，  我亲眼目睹陈希同去了，前拥后簇一大帮人，陈希同当场就拍了20万，而我们的特异功能人  当场全部作的假。（笑）
还有一些人练气功练得走火入魔，北京的那些精神病医院我去采访，练气功是为了强身健  体，最后练到这种地步，这不是适得其反吗？所以我刚开始的时候，只试图在内部讲清这  件事情，像路德宗教的改革一样，我跟那领导人反映，说：这些都是假的，有损气功的名  声啊！损害我们人体科学的声誉啊。如果我们没有真的，我们做些研究就是了，我们不能  作假呀。在我的概念当中，出错可以理解，造假不能容忍。（掌声）
但是我一次次地被人驳回，人家说：司马，你这人太幼稚，政治上不成熟，人体科学这么  复杂，咱们中华民族几千年优秀的文化，我们端着金饭碗要饭吃，特异功能人平时有特异  功能，但是到了这种机会出不来怎么办呢？他也是虚荣心呀，他总作假也可以理解呀，对  不对？你再想一想，从大局上想！（笑）
我怎么想也想不通，我觉得如果真有特异功能，如果人类真的像大白兔一样，有更高级的  生命控制着我们，那高级生命应选择什么人让他有特异功能呢？应该选择钱学森、李远哲、  杨振宁吧，他为何偏偏选择那些低素质，人格那么卑劣，甚至有前科、有劣迹的这样一些  人有特异功能呢？他昨天还在青海倒卖羊毛，摇身变成了藏传气功“大师”，杀将过来，  （笑）你要我们怎么想？我觉得，我那么虔诚、善良地追求那么一种东西，我们的善良被  人家蹂躏，我就是看不惯。
但是在内部像马丁·路德那样开展一场宗教改革、运动是没有希望的，没办法，只能寄希  望于社会的力量，我必须站出来喊一声，他们这里边有假的。10年前司马南揭露伪科学、  伪气功，我用的是经验论的方式。A、B、C是假的，N也是假的，但N+1是不是也是假的呢，  可不知道，我不敢说，因为我也没有根据。”
在司马南公冲向的风车中，是否有他自己的影子呢？
但愿司马南公能早日跳出三界外，不在气功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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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可笑的煮饺子文化</title>
		<description><![CDATA[从小到大，一直看着周围的中华儿女在饺子第一次煮沸后，往里续些凉水，再煮沸，再续凉水，再煮沸……这宗教仪式，一直持续到——用打左脸给右脸的基督徒的说法，是地狱成了冰窖；用具有高尚情操的无产阶级革命者的话说，是共产主义在全人类实现。
小时候，家里没有煤气灶、电灶、烤箱、电磁炉、微波炉等资产阶级人定胜天的玩意儿，有的是玉米秆、劈柴、烟煤无烟煤等纯天然无毒副作用的自然妈妈的恩赐。看着我的生物妈妈在烟熏火燎中用凉水一次次镇压想逃生的饺子，我那天假有邪的心灵充满了期待和欣喜。当然，我的嘴也配合地流着口水。
后来马齿渐长，不幸听了郭沫若《科学的春天》的呼唤和受了徐迟《哥德巴赫猜想》的蛊惑，上了物理的贼船。成为物理海盗的一个好处，是弄明白了妈妈为什么用凉水镇压饺子。懵懵懂懂中，小学文化的妈妈，在试图将水温控制在尽量接近沸点的水平。如果不加控制，水一旦自由沸腾起来，汤汁四溅，不但可能烫着人，饺子也可能蹦出来。蹦不出来的饺子，可能因为对流引起的剧烈振荡而皮开肉绽。
当然，控制水温的另一个办法，是控制热源。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的道理，是几千年前老祖宗就懂得的。在三十多年前妈妈当时的生活条件下，填汤止沸要优于釜底抽薪。从燃烧的炉灶里抽玉米秆和劈柴，是很难操控、危险且不卫生的。烧煤的炉灶更是如此。无法或不方便控制热源，剩下的选择很简单——填凉水。
妈妈当然不是填汤止沸手法的发明者。她，就像我们的千千万万平凡的母亲一样，从她们的长辈那里不加质疑地继承了这个生活经验。千千万万这样的生活经验集合到一起，就是所谓的文化。
绝大部分人，都象我的母亲一样，不加质疑地继承了填汤止沸的煮饺子经验，不但自己机械地重复着，也机械地传给下一代。传着传着，就传到了煤气灶、电灶、电磁炉的时代——热源精细可控的时代。
于是，我看到了无数可笑的重复的场景：一个个拥有自然科学最高学位的中华儿女，在现代厨房电器的一堆旋钮按钮中，往沸腾的饺子锅里一次次地续着凉水，没想到只是将控制热量的旋钮稍稍向左扭扭，就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也没有想到，完全可以把水温控制在沸点下一点，不用再去劳心。
煮饺子尚且如此，遍地中医信徒又有何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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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科学地看待汶川大地震</title>
		<description><![CDATA[【专栏文章】
5.12汶川大地震，撼动了半个中国，也撼动了整个人类的情感世界。现在距地震发生时已是十天有余，还没有被救出的人们已经没了生还的可能。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不相信死后有天堂或是地狱，更不相信有能超脱肉体的灵魂，也不相信有前生来世。我们现在所做的，包括各种悼念仪式，还有“天堂没有地震”式的心理安慰，都不是为了死者，而是为了生者——不管是命运从此改变的地震直接受灾者，还是远远地递上同情心及实质性援助的人们。
在惊愕与哀伤必然要慢慢衰减的时候，我们应该抽出时间来，冷静而理性地借助科学，回顾一下在过去的十几天里，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有哪些经验教训要总结。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死者——他们无从知道我们的哀思了，而是为了尚存活于世上的我们，以及之后必然要取代我们的后来人。我们要反思，做为万物灵长的我们，该如何利用我们通过进化偶然获得的出类拔萃的聪明才智，趋利避害，尽量不再为同类的苦难而哀伤，也尽量不成为别人哀伤的对象。
5月12日下午那改变了数百万人命运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不过是一出上演了七千余万年的戏剧的短短的一幕。在七千余万年前的白垩纪晚期，来自非洲大陆、以每年15厘米的次蜗牛速度漂移了四千余万年和六千公里的印度板块，偶然地撞上了欧亚板块。在大约五千万前的新生代始新世时期，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彻底亲吻到了一起。前者钻入了后者的下方，后者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向上向上。从此，两个巨人开始了漫长的、在人类看来似乎凝固了的角力。角力的结果，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包含了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玛峰的喜马拉雅山脉，以及包含了喜马拉雅山脉的世界屋脊——青藏高原。
这角力，仍然在缓慢而坚定地进行着，没有力量能够阻止。印度板块现在仍以每年67毫米的速度移动着。大概在一千万年后，印度板块将向亚洲内移一千五百公里。如果到那时，人类还存在的话，今日的天府之国四川盆地将面目全非。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的交锋处，以每年2厘米的速度向亚洲内陆移动着。这自然的伟力，被喜马拉雅山脉南麓吸收，结果是喜马拉雅山脉以每年5毫米的速度上升着。受此影响的整个区域，处于地质活跃的状态。地质活跃的具体表现，一个是造山，一个是地震。
这次8.0级的汶川大地震，震中汶川和汶川至北川连线一带，就处于这样一个地质活跃区域。在这种地方发生地震，并不稀奇。2001年1月26日早晨8点46分，同样受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挤压影响的印度西部古吉拉特邦和巴基斯坦交界处就发生了里氏7.9级的强烈地震。据印度官方统计，这次50年来印度的最大地震，共造成2万多人死亡，财产损失高达45亿美元。汶川大地震，不过是这次印度大地震的再现。两者所不同的是，汶川大地震发生在中国，因此得到了中国人更多的关注而已。
本来这种地质活跃、强烈地震发生概率很大的区域，是不应该有人类居住的，但历史的偶然和人类对生存资源的竞争，使得一些人自觉不自觉地在定时炸弹上建起了家园——这次汶川地震，相当于400颗广岛原子弹同时在地下爆炸，多么大的一颗定时炸弹！当然，如果每年一颗定时炸弹爆炸，没有人会在那里定居。但是，板块相撞挤压这种地质活动，如果用人类平均寿命来衡量，毕竟太缓慢了。如果定居在那里的人，大部分一生也碰不到一次山崩地裂，那么没有什么理由能阻止人类向那里迁移。这就仿佛一场小概率高风险高收益的赌博，总有人会去做的，或者出于无知，或者出于贪婪，或者出于无奈，或者出于敢于冒险的本能——我们人类的远祖，就是这样走出非洲，遍布地球的。
在现代科学出现之前，人类面对地震、飓风等毁坏性巨大的自然灾害，因为无知无力，基本是逆来顺受的，有的时候甚至将其神化，谓之天谴，敬之畏之，祈之祷之。即便是今日，仍有人尚未脱离祖先的愚昧状态，借汶川地震之机，四处散播敬畏天谴之类的言论，实属可恶。人类中刚强自信的成员，不会匍匐于自然之前，驯服哀叹，而是积极主动地利用现代科学技术，对自然灾害监测、预警、预防，如用卫星全程监视飓风，以及用物理化学手段发现并监测地震带等。对不可避免的自然灾害，我们还会利用科技手段，如建起抗震性能良好的房屋，运筹优化灾难发生后的疏散抢险救援活动，使生命和经济损失降至最低。在灾害平息后，我们会总结经验，扩展相关领域的知识，以期下一次灾害再一次不可避免地降临时，我们能应对得更好。
地震本是一个没有情感的物理过程，如果它碰巧发生在人类居住的所在，也就搅起了人类的喜怒哀乐。这一次汶川大地震，不仅释放了印度板块与欧亚板块之间积蓄了许久的张力，也揭开了人类情感的盖子。
那些直接受灾的人们，或因伤痛，或因失去亲人，或因失去家园，震惊、悲伤、绝望、茫然等等，自是不可避免。为什么非灾区的中国人，乃至许多可能从未来过中国甚至平素有些不喜欢中国的外国人，也用言语和行动表达了强烈的哀伤和利他精神呢？难道是什么超验的道德律令在起作用？
并没有什么慈祥或是严厉的上帝在驱使人们这么做，更没有什么超验的道德律令。国人也好，异族也好，在排除了文化和政治的后天属性后，同属人类，同受人类共有的生物本性驱使。这次灾害中，一些所谓的大爱或是高尚，以及其它各种表面上可以被冠以道德高帽的行为，都可以还原到植根于人类生物本性的道德经纬。人类的生物本性包括，见不得同类受苦，见不得的程度随与自己的亲近程度降低而衰减。一个人，最见不得自己的亲人受苦，其次是朋友，其次是同事，其次是志同道合的小圈子，其次是生活在同一个小地理区域的老乡，其次是文化政治上认同的同胞，再其次是异族，异族里还分远近，以此类推。中国人当然先关心中国人，然后才会去关注一下印度或是缅甸的灾民。另外，做为社会动物，人类把合作互助看得很重，不吝用溢美的言辞和物质报酬来奖励那些表现出很强的利他精神的人。正是由同情心与利他精神等基于人类本性的道德经纬，将一个个分立的人织成了一个社会。在这社会中，我们获得了比地球上任何其它物种都要舒适和稳定的生活。
地震是自然现象，生命也是自然现象。道德感做为高级生命的属性，也是自然现象。汶川大地震，震动了山丘，也震动了人类的道德琴弦。人类的道德琴弦，有多种方式振响。我的一个小小希望，是这些琴弦不再用自然灾害带来同类苦难的方式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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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天不佑中华，人佑</title>
		<description><![CDATA[中国的文科人士，大多是用心思考之辈，煽情有余，理性严重不足。
把持了传媒的他们，在撼动了人类同情心的5.12四川大地震中，自然忘不了向我们展露他们津津乐道的人文关怀，同时继续发挥他们的先天不足的理性。
新京报5月14日社论《救灾是对所有爱国者的动员令》，便是这样一曲人文关怀的颂歌。抛开它那可以预测的政治正确的煽情不说，让我们来看看它展示的文科人士的有限理性。
社论开头，便是老子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显然不是赞美降下了地震的天地。这时候赞美天地，不仅灾区人民会和社论作者过不去，灾区外的人民也会找这些文科人士的麻烦。
但文科人士毕竟是文科人士，转眼就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在社论倒数第二段的煽情中，文科人士来了句“天佑中华，天佑灾区。”
啊，原来给灾区人民带来深重苦痛的那个地震，不是“天佑”的。抑或是，这些文科人士还嫌天佑得不够？抑或是，“天佑中华，天佑灾区”里的天，和“以万物为刍狗”的“不仁”的天，不是一个天？
我为新京报的文科人士的理性倾倒。
紧跟在“天佑中华，天佑灾区。”一句后面的，是“从来大难兴邦，手足同胞之情将我们系于一脉。”
不知道这些嘴大于脑的文科人士，在给出“从来大难兴邦”这个全称判断时，是在用什么思考。按他们的逻辑，为了中华民族的振兴，让大难不停地降临到这片土地上吧！
给这些文科人士开开窍吧：天不佑中华。人佑中华！在这次自然灾害中，我们的敌人便是天，我们的朋友是我们自己——偶然出生于中华大地上的人们和偶然没出生于中华大地的我们的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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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选择与爱【旧文】</title>
		<description><![CDATA[【按：此文于一年多前发表于牛博。最近为时事所感，拿出旧文来翻看，觉得此文并未失其时效，故重发于此，算是对人性之难移的又一声太息。】
作为无情自然生命长链中的一个个环节，负有生物使命的我们来到人间，可选择的东西不多，不能选择的却不少。
我们从小到大被灌输的，是无条件地爱我们不能选择的东西。这种“爱”，仿佛天经地义，更用道德和律法的形式固化了下来。对这种“爱”的挑战与质疑，基本都会受到舆论的谴责乃至实质的惩罚。
而我们更爱的，是我们能够比较和选择的东西。那些我们不能选择的，我们对他们的“爱”是那么地脆弱，那么地经不起推敲，经不起挑战，只有宗教式的麻醉和盲从才能巩固它的地位。
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地、父母、兄弟姐妹、亲戚，但我们的传统伦理道德却告诉我们，我们要爱他们――无条件地或尽量不讲条件地。这些律条，对处在传统伦 理的金字塔顶的人们，当然是可以弯曲变形甚至可以隐身的――如果你是皇帝，你尽可以弑父杀兄，并不妨碍你成为一代圣君，受世人和后人的顶礼膜拜。
现在的我们，对着现存的主流意识形态、国体、国歌、国旗，以及大大小小的空降领导，有着同样的无奈。但我们必须“爱”它们，因为我们就是这样被教育的。那些如此被爱的对象，往往心中却另有所爱，各国护照可凑成半副扑克牌，在远隔重洋的山青水秀中也备有颐养天年的别墅。
我们就在这无选择的爱中生存着，繁衍着，不知不觉中，竟把它当成了大爱。
在无选择的爱的文化中生存，连本应可以选择的爱也成了不可选择的。大家都记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组织安排吧。
在一个无选择地爱国忠君、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纲常社会里，大概只有友是可以选择的。而友情也是可以被纲常扭曲的。嵇康与山涛轰轰烈烈的绝交，何尝不是对被纲常玷污了的珍稀友情割舍不下的割舍。
当然，在没有选择的时代，人们也可以拒绝选择，于是有了僧道，有了文人浪漫的臆想，有了对词藻华章的选择。但这种没有选择的选择，也难逃不许人选择的魔 掌，于是有了“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的矫情，以及康乾盛世对“明朝期振翮,一举去清都”和“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 书”的宽容。
今天，我们诸多东西仍不可选择，但至少我们可以选择爱情、友情、知识……
明天，希望我们有更多的选择，因为选择还有两个别名：民主与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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