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农民

 

 

　　　自文化大革命以来的中国发展飞速，一个外国人（William A
Wells,此人是JCB的资深编辑,难怪能发如此长的新闻:))通过与知名的中国科学家（包括在中国境内工作和境外工作的）的交流和自己的角度来透视中国的科学发展的进展和未来。因为生物科学是自然科学研究最为重要和热点的领域之一，也是目前中国重点支持的领域，所以作者是以生物科学为例。

 

 

 

　　　发表在JCB上的长文可以与去年底邓兴旺发表在Plant
Cell探讨中国植物科学研究进展进行比较，其中不泛一些有趣的对比。比如，该文尽管也说中国的科研投入只占GDP的1.3%与发达国家相比有差距,但在发展中国家算高的了,而2020年预计可以达到2.5%,考虑到过去26年来,中国的GDP以平均9.4%的速度增长,所以作者惊叹那个数字是惊人的.
同时作者通过访谈,比如借某些中国科学家的嘴来说明发展之快,比如生物物理所的Wang
Shengdian称自1998年来工资增长了24倍,过去13年来,启动经费增长了100倍.而北京大学的Wang
Shiqiang则自豪的称,过去5年来中国科学是世界上发展最快的国家不是之一.总之,充满溢美之辞而让人飘飘然.而邓文尽管对中国植物科学充满了期待,但仍然强调投入不族是最大的问题.

 

 

　　　牛人施一公在称赞了中国大陆是下一个最大的机会,并鼓励在海外学成的人员积极回国.但同时认为中国科学的发展并不足够好.至少目前还有大量的海外人力资源未被利用.如果中国只有500个学生物的学生或博士后在美国那他们都将做的很好,而目前任何一时刻在美国生物学实验室学习的学生或博士后大约有8000个,显然他们并不都很成功.
改革开放时,中国在美的终身教授大约只有10个,
目前估计有500-1000个.而与此同时,中国尽管有许多研究机构,但高产的生物学家估计只有500个左右,而美国大约有40000个,其中大约3000个来自中国,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中国吸引海外人员回国还有很大潜力可挖.

 

 

　　

  　10年浩劫后,百废待兴.
人才培养的金字塔轰然倒塌,那些文革后迅速获得学位和通过各种手段获得海外经历的勇敢投机者毫无疑问在重建过程中常常站在金字塔的塔尖.而之后在学有所成并能够敢于回国者,尽管都很年轻但常常被委以重任,并得到超常规的发展.这个发展过程中,国家对海外人才的政策也悄然发生改变,从当初的”回国服务”到”为国服务”和”但求所用,不求所有”.这时候在海外一些不能全职回国但享有声誉的知名科学家比如路白,饶毅,蒲慕明,邓兴旺,王晓东等通过多种方式为国服务,比如为国提供咨询服务,而2004年NATURE杂志的中国之声就是其中的典范,尽管在中国境内很快被封,但流传甚广;比如联合培养学生,这些牛人在国内培养的学生不比国外的实验室少;比如建立新的研究结构,并担任其中的重要职务.而在中国目前如日中天的上海神经所和北京的生命科学研究所都是这个思想的产物.

 

　　　文章有大量篇幅来描述了神经所(ION)和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NIBS)的成就与现状,尽管蒲定位ION是美国二流大学的水平,但其PI20000美圆的起薪和65000美圆的住房补贴,仅从这一点就让这些PI一下跨入高薪阶层之列.
当然这些PI们也极力按美国实验室的模式在ION创造好的科研氛围,并试图影响周边的研究机构,比如定期的Group
meeting, Journal Club, visiting seminar or courese and 学生的lab
roataions,这些无疑为中国的科学研究带来了新鲜空气. 

 

　　　文章竭力描绘了现南开大学新任掌们人饶子和的心路和成长历程.尽管文化大革命对相当一部分人是噩梦,但他却感谢这个经历.当然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对海外留学人员的建议,如果你没有什么突出的东西千万别回来,回来了没有人会CARE你,真是一语中的.他携CELL和NATURE文章回清华很快让他得到重用,而路甬祥的慧眼让他入主生物物理所,再次发挥了他超强的管理能力,2005年本土的CELL让他院士的光环再次耀眼,而南开大学校长的位置估计不是他仕途的终点.而他生物物理所36岁的年轻继任者徐涛也将是一个新星.

然后,作者描述了中国科学院大刀阔斧的改革,核心是我们所熟悉的创新工程.尽管褒贬不一,但以国际知名期刊文章为评价指标的成就还是可圈可点.
而神经所的成功也激发了其他单位改革的动力,如上海健康科学研究所.
这里提到了CAS系统几个牛人的名字,如Zhu Xueliang, JING Naihe,
裴刚,周专等.

 

 

 

　　　而广州生物医学和健康研究所的快速建立和运转被称为广州速度.广州市慷慨的3600万美圆的投入当然是其运转的前提.华农杰出校友裴端清放弃了清华长江特聘的职位而加盟自有道理.

 

　　　如果说上海神经所是打破了中国科学院旧的体制的话,那么有王晓东和邓兴旺领衔的NIBS则是与旧体制的完全决裂,他们引进了支持人而不是项目的全新机制.
在这里,助理研究员的年薪已经达到5-6万美圆是北京市民平均收入的10-15倍也至少是其他研究单位PI工资的3倍.而且这里的PI不用写PROPOSAL,可以在五年内获得总额高达1100万人民币的经费.而且超过10000美圆的仪器设备由所里购买.难怪有些PI毅然拒掉了杜克和哈佛的offer.
饶毅说我们可以有10个这样的所,老蒲说我表示怀疑.我个人认为还是怀疑点好,这样的所越多显然普通的科学工作者生存的压力越大.有限的经费将被分刮大半.

 

 

 

文章作者点出了未来中国科学研究面临的三大挑战:

 

1.完善研究生的教育体系; 2.加强普通公众与科学家的沟通交流; 3.建立适合中国的经费分配系统.

 

　　　多位海外科学家对老师在上面讲,学生在下面记的传统研究生培养模式表示强烈不满,在我到CORNELL大学后,也深刻感受到这一点是我们教育尤其是研究生教育的软肋,以后有机会也深入感慨一下.

 

　　　在中国科学研究尤其是基础研究往往被看作高深莫测而远离大众.在美国我们发现,很多国家基金资助的项目专门有训练和向公众传递信息的内容.Cornell大学在正在建设的生命科学大楼外面挂的宣传画是中学生在实验室受训的场面.

 

　　　尽管作者认为在中国科研经费不是问题,但问题是钱去哪里了?过去20多年来,尽管中国在国际期刊发表的论文增长了20倍但仍然只占世界的5%,而TOP
JOURNAL的文章更只有可怜的1%,还包括一些在海外工作在国内兼职的科学家的贡献.

 

　　　几位海外牛人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方式和贡献深表赞赏,而对其他项目的方式颇有微词.尤其老蒲公开认为目前的耗资估计达数亿美圆的蛋白质组计划最好中止.不过估计没有人认为他的意见会被采纳.
其实也有许多国内的牛人同样认为北京生命科学研究所的建立同样是开玩笑.

 

　　　同样还有关于大科学和小科学之争,饶毅是旗帜鲜明的反对,在04年NATURE上的特别报道的文章他态度就很鲜明,而同时中国科学院的副院长陈竺却不以为然.这个争论我想永远不会停止,而只要中国发展继续神速,某些喜欢handle大项目的牛人继续存在这个争论就不会停止.争论归争论,该拿的钱继续拿,该做的项目照做.

 

　　　总之只要你足够牛,在中国就会有你说话和做事的地方,我所知道的Cornell大学几乎所有老板都为经费发愁,所以也是大牛老板也常常群发一些信件,叫大家早点订开会的便宜机票,否则超过多少的自付.
在中国那些大牛眼里或许搞笑.

 

　　　同样也只有在中国,沾沾自喜的科学家可以同时养数以千计的小白鼠,花低廉的中国劳动力价钱雇研究生,技术人员和研究生;而老板可以拿美国一样的工资,干的事情也不见得有多么高明,却号称与国际接轨.奇怪的是只有工资接轨的最快!

 

 

 

 

 

　　　我承认中国的生物科学研究已经并将继续长足发展,但我怀疑这种用数以千万的钱堆积几篇CNS是否真的是我们所需要,而同样在PI里收入搞严重的两极分化是否真的是科学进步的促进剂.
是否真的科学就是几个牛人发展起来的,而广大普通的科学工作者就贡献甚微?而我所知道的在美国同样有些应用研究的科学家比如育种家鄙视那些做所谓分子生物学研究的人乱倒腾,没有什么东西.原来这不是中国特有的现象.

 

　　　但我希望的是,在蛋糕越做越大的时候,也希望来分享的人越来越多,而且是公平的来分享,而不是在分享之前,已被某些权势之人优先切去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