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7月, 2008

血液透析并发阑尾炎

星期日, 07月 27th, 2008

血液透析并发阑尾炎

07年11月14日下午,护士李丽走进办公室说:“周俊华在血透中出现腹痛。他说还能忍,不要叫您。我觉得有必要告您一声。”这位护士对工作向来都是认真负责的。

腹痛是血液透析的一种常见并发症。尿毒症患者的抵抗力下降,稍不注意就会发生胃肠炎。常见的是由于透析中超滤脱水过多过快,有效血循环量减少,导致胃肠缺血而出现腹痛。如果患者原发病是糖尿病或有高血压,造成胃肠小动脉硬化,那么也会腹痛的。

现年52岁的周俊华是先天性多囊肾患者,有高血压,还得过糖尿病,已血液透析六年了。几个月前做了白内障手术,他眼前一亮,又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个世界了。

我进到血透室看他。病友正在劝他有情况就应向医生反映。那时他血压并不低(140/90mmHg),腹部平软,右下腹麦式点有压痛,没有反跳痛,局部也没有肌紧张。再问病人,原来昨天也有过同样的腹痛,但并没有恶心与呕吐,他都忍过来了。立即做血常规化验。化验员马上到透析室为他采血。结果外周血白细胞为24,000/mm3,中性占80%。此时测病人体温37.5度。可以确诊他这次得的是急性阑尾炎。

对于尿毒症患者来说,这可是个严重的并发症。首先需抗感染,并应请外科会诊,随时做好手术准备。病人却说腹痛不那么厉害了。

可是他不明白,化验证明严重的感染依然存在…

在透析快结束时,病人的血压开始下降,最低90/60mmHg,听诊心率150次/分。心电图证实为室上性心动过速。而病人自觉没有心悸等症状。立即给病人吸氧,回血,在静脉端缓慢推注强心药物。鉴于病情危重,外科建议转诊治疗。

病人执意坐出租车去天津南开医院,那怎么行?交代病情后,家属同意呼120。半个小时后血压上来了,心率仍快。用担架将他送上救护车。这时夜幕已笼罩了整个城市。

后来听家属讲,南开医院(中西医结合治疗急腹症)没有接收。接着又花了155元再叫120转到天津医大总医院,当晚就做了手术。当时病人已发生局限性腹膜炎,切下的阑尾有5厘米长,末端已发黑坏死。看来,如不及时手术,就会发生阑尾穿孔、全腹膜炎、感染性休克,甚至有生命的危险。

病人家属说:“中西医结治疗急腹症的专科医院竟不收急腹症,那还挂这个牌子干嘛?这下子让我们又多花了钱…”

19日,周俊华又来透析了。他又闯过一关。他的家属还告诉我,在总医院透析,主任要求一次脱水不能超过4公斤。我说这是对的。过多的超滤,加重便秘,造成肠道粘膜缺血甚至坏死、严重还可以发生肠梗阻呢。只有掌握血透常识,配合医生正确治疗,才能减少并发症啊。

本例说明,在血液透析并发各种腹痛中,不要遗漏对阑尾炎的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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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报:学术会太滥 泡沫化堪忧

星期日, 07月 6th, 2008

                      学术会太滥 泡沫化堪忧 
                         健康报记者 邢远翔

“现在的学术会议太滥了!”越来越多的医学专家对记者抱怨。

 广东省人民医院副院长、肿瘤中心主任吴一龙教授近日在回顾中国肺癌10年历程的学术报告中特别指出,学术泡沫化的现实令人忧虑——学术会议多如牛毛,但不少是过眼烟云;有些研究浅尝辄止,空架子多,请了几个国外专家就称国际会议;有的学术交流如鹦鹉学舌,或者个个都是老大;最致命的是部分临床试验数据失真,为达成共识只选择意见相同者,有的干脆成为药企的代言人。

谈到学术会议日益增多的现象,吴一龙认为不外乎以下原因:学会不断成立,有了新学会就必须活动;数字里面出成绩,年底各单位、学会、协会都要统计举办了多少国际、国内会议,少了好像没成绩;学术界浮躁,发表、转载多少文章,提交多少论文报告等指标繁杂,加之名誉、金钱、地位的诱惑,许多人静不下心来做学问、研究问题。

复旦大学肿瘤医院沈镇宙教授告诉记者,两所同一城市的医学院校一年内相继召开了乳腺癌学术会议,专家讲的内容基本一样,“山头”多是另一个重要原因。目前除中华医学会外,诸多学会、协会、研究会,各大学、研究院所、大医院甚至药企都在牵头主办或协办学术会议。其结果正如有些专家所说,现在是专家疲于应付(给面子、跑场子、拿票子),厂家不堪应付(频繁埋单、负责会务,甚至充当听众撑场面),而开会本来的目的却被忽视了。

据了解,目前学术会议的“含金量”越来越高,代表入住酒店档次动辄四星、五星级,赞助商费用水涨船高,按照贡献金额分为钻石赞助商、白金赞助商、金牌赞助商、银牌赞助商、铜牌赞助商等,多则上百万元,少的也要好几万元。另外,以各大公司名称冠名的“某某之夜”欢迎晚会、闭幕晚会更是耗资不菲。

中华医学会学术会务部主任姜永茂告诉记者,2006年他们修订了学术会议管理办法,专门提出要整合资源,压缩数量,提高质量,避免内容重复的会议,强调根据科研、临床和基层的不同需要,分层次召开学术会议。

(健康报2008年7月4日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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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造假者和国际高峰论坛

星期日, 07月 6th, 2008

          学术造假者和国际高峰论坛
     有患者家属曾问我:“天津的血液净化在全国不是最好的,那么国际高峰论坛怎么会在咱们天津举行呢?”      原来,他指的是大约一年前的那次“天津(国际)血液净化高峰论坛”。事情还得从头说起…      2007年初,天津卫生局血液净化质控办要对某些血透室进行检查,而这个质控办的一个主要负责人就是学术造假者姜埃利。他可是天津血液净化界的害群之马呵。我在博客中提出在整顿各血透室之前是否应先整顿一下这个质控办呀。同时曾联名向国家发改委等多部门投诉天津血液净化质控办主任姜埃利,题目为《天津血液透析界八大怪现象》。
     据悉,后来市卫生局对该质控办进行“改组”,重新成立了质控办。此后,姜与质控办无缘。
     2007年7月27日天津市医院协会血液净化专业委员会宣告成立(请注意,它的成立是为了“规范血液净化管理”,这不是在和重新成立的卫生局血液净化质控办唱对台戏吗?)姜摇身一变又成了该专业委员会的主任委员。不知是祝贺他上任还是另立山头,还是自导自演,同时又召开所谓“天津(国际)血液净化高峰论坛”。请来了两个外国教授,就是国际会议了。外国专家要知道是学术造假者邀请,不知是什么感觉?也许国人的一大优势就是能骗老外。起码他大造舆论要来参会的肾病专家黎磊石院士没有到场,令与会者扫兴。另外,开会那天姜掌控的血透室关门停业,许多病人该透析而不能透析,所有医生护士去捧场…“天津市医院协会血液净化专业委员会成立暨天津(国际)血液净化高峰论坛”就这样召开了。
     接着是报纸、网络等媒体的相关报道。称姜教授是“全国著名专家”。“人民网”报道:天津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肾内科血液净化研究治疗中心主任姜埃利教授,在日前召开的2007天津(国际)血液净化新进展高峰论论坛学术会议上指出,“夏季也要肾透析”。这就是2007天津(国际)血液净化新进展?什么“如果体重增长率大于5%会导致心脏扩大,易发生心肌梗塞。”什么“造成高血钾而导致心肌梗塞。”难道不是造成心衰或心跳骤停?医大二院泌尿外科血透室就是血透室,什么时候出了个肾内科?该院多年来都有自己的肾内科。怎么,姜主任也要插一腿?难道根据需要又要宣称在德国专功过肾内科了。真是胡了天了。
     每次吹捧姜埃利这样造假者的,总是那么一两个记者、通讯员,我真替他伤心,难道他们生来就是为造假者服务的吗?
     拒不认错的学术造假者总是要拉大旗的,就象动物寻找保护色。人们难免不被忽悠。上面那个病人家属问我的问题,说明他作为外行的知识分子,有一定的洞察力。但我能一句话给他讲清楚吗?当时,我只一笑了之,没有作答。
     2008年7月4日,《健康报》记者在综合新闻版发表了一篇题为“学术会太滥 泡沫化堪忧”的文章。读后我想:有了。我一定要把此文给那位患者家属看,他定会从中找到满意的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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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疚(转载)

星期四, 07月 3rd, 2008

       在众多有关这次四川地震的文章中,最能震撼我心灵的就是马晓丽的这篇《内疚》。      

       内疚

       马晓丽

    我们乘上一辆志愿者的车,沿着公路向北川方向开去。

    一路上不断看到滑坡,看到滚落在路面上的巨大石头。走一段路就会看到一个警示牌,上面或写着“路面塌陷,快速通过”,或写着“路面断裂,不要停留”。有一段路很险,大面积山体滑坡,把路面挤得只能通过一辆车。偏巧我们在这里迎面遇上了一个车队。我们只能停下,等待车队过去。我们的车停在了一座险峻的山崖旁边。抬眼望去,那山崖向下倾斜着,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砸下来。司机很熟悉这段路,他从地震的第二天起就开着车在这条路上来回奔跑,但此时连他也沉不住气了。司机一边不时地抬头观察那山崖,一边在嘴里不停地嘀咕着,快过快过快过呀。受司机情绪的感染,我的心也提了起来,只觉得从来没见过这么长的车队,从来没见过开得这么慢的车。我们不知等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其实并没有多久。反正当车队刚刚过完,司机立刻就迫不及待地带我们离开了这处险境。直到开出了很远的一段路,直到进入了安全路段,司机才放松下来。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对我说,刚才我真是太紧张了太紧张了。

    路,人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关注过路。通往汶川的那些条路,通往深山灾民的那些路,每天在人们的心尖上一寸寸地向前伸延。当路不再通畅,当生命因为路而堵塞之后,我们才发现,路,在我们的生活中竟然如此重要。

    十九点,我们来到北川县擂鼓镇,来到沈阳军区抗震救灾指挥所暨北川野战医院报到。

    在我采访的过程中,战士们很少讲他们自己救人的事迹,他们说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内疚。

    战士张泽:我不知道这段经历会不会跟随我一辈子。现在我站哨或晚上没有人的时候,总能看到一张照片,总能听到一个声音。

    是在北川县幼儿园救援的时候,(抹眼泪)有个消防干部给我看了那张照片。照片上是(哭)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大概有三四个月大。消防干部说这张照片是孩子的家长给他的,他让我帮着找这两个孩子。那孩子太可爱了(哽咽),我想要这张照片,但他没给,他眼睛红红的说他自己也想留作纪念。但我一直没找到这两个孩子。后来,我听到一处废墟下有孩子的声音,我喊他,他在里面答应了,是活着的!我们没有工具没有机械就用手挖,挖了好久也挖不到,他埋得太深了。后来别的部队来接替我们,我们只好交给他们后撤了。现在,我常能看到照片上的那对双胞胎,常能听到回答我的那个孩子的声音。我觉得我欠他们的,有些事情真没办法……(哭得说不下去)

    副连长简卫:我们15日夜间进北川,看见了一座漆黑的死城,遍地尸体。对我刺激最大的是在北川幼儿园看到死了那么多的孩子,太惨了。那么多幼小的生命。(说到这儿他的眼圈红了,停下来擦着眼睛)我就觉得我们来晚了,如果来早点就能救出更多的人。我很内疚,我什么都没法想,只想救人救人救人,但是……

    战士张余:刚进去的时候,我看到废墟上露出一个头和一只举起来的手,上面都是灰。我一时觉得那是一个玩具,一个摔坏了的玩具。但我突然醒悟过来,不可能是玩具,那是死了的人。我们把她抬了出来,她是个女孩儿,有点胖。我和一个战友抬起她往外走的时候,她突然晃了起来,我的脚就站不稳了,也跟着她一晃一晃的。当时的感觉至今难忘。他们都是学生,还是孩子,救不了他们我心里很内疚。

    战士王野:我总忘不了我抬过的一个人,那人的身体被一条钢筋从胸部扎穿了。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从钢筋上拔下来。抬的时候我不敢看他,只好在心里想,这是布娃娃,就当是布娃娃摔坏了吧。最难过的就是听到有活着的人在叫,但我们没有工具救不了他们。他们很无助,我们也很无助。那时就恨自己太没用了,心里一这样自责,就觉得全身发软无力。

    班长向春林:我心情很复杂。想到这是自己的家乡遭灾,我很悲伤,还很自责,觉得自己无助无能。救人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用劲被救的人疼,我不用劲我疼,心里疼。

    最难过的是看那些小孩的尸体,心里真不是滋味。我就想,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换他们的生命。我这人挺自卑的,小时候在家常挨打,在学校也被人欺负,一直觉得自己的存在价值不大,很想用自己去换那些价值大的人。

    苗主任告诉我,昨天有一个战士说,他因为自己没能救活一个孩子,现在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那孩子。这个战士说他心里实在是太愧疚了。

    听着战士们的倾诉,我的心里阵阵绞痛。我心疼他们,心疼这些其实也是孩子的战士。我不知道这些经历会在他们年轻的生命中留下什么,我不知道这些20岁左右的孩子是否都能顺利地摆脱心理阴影。我只知道他们真的是尽全力了。我不希望他们在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超负荷地付出了自己的体力和心理承受能力之后,还要永远地在生命中背负起愧疚的包袱。

    此刻,我听到战士们在心理医生的鼓励下,正在用力地喊:

    “我尽——力——了——!”“我——问——心——无——愧——!”“我——是——最——棒——的——!”

    一个战士连着喊了几次也喊不出来。我对他说,你真的是最棒的。在我的眼里你就是最棒的。你喊吧,我想听你喊出来!在他终于喊出来的那一刻,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衷心地感谢那些及时赶来帮助他们的心理医生。这群可爱的战士,我在这里替他们谢谢你们了,我在这里替他们的父母谢谢你们了,我在这里替他们的将来和我们的将来谢谢你们了!

     (来源:解放军报第3版 发布时间: 2008-06-15 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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